想要成功发射一道杀戮咒,施术者的内心必然需要累积足够的仇恨,这也会导致咒语在夺取他人生命的瞬间也从施术者身上撕扯下某些东西。多数黑巫师只是偶尔才会使用杀戮咒,这也就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其他用来杀人的诅咒存在的原因。对目标施虐的快感也是其中的因素之一。然而事实是,没有什么诅咒是无法逆转的—除了一击毙命的杀戮咒。由此可见,施放此等终极诅咒所需要的力量,绝对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伏地魔能在翻腕覆手间从不间断地施咒,这是人们如此畏惧他的原因之一。 将官长在诅咒上的造诣也堪称是传说级别。这也使他成为了几乎一人之下的食死徒。 而这个人,是马尔福。 她必须非常小心地行动。马尔福夫妇似乎并未对她的到来给予过多的关注,他们显然非常自信。把她一个人留在门厅里。领着她走过房子。将她安置在一个空无一人的侧翼。赫敏很确定,用那些过于简单的办法是不可能从这逃走的。除非她能打开手铐,否则无论逃到哪里马尔福都会找到她,而她却没有办法攻击他或者其他任何人。 她微微叹息,呼出的气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凝结成一圈水汽。 她抬起手,用一根指尖在玻璃上画出雷神之槌符文[1]:象征守护、自省、专注,又在边上画出了对立的闇枝符文[2]:象征危险、无防备、恶意、仇恨和怨憎。 前者为她此刻所需。后者为她此刻所有。 她必须改变命运。 她看着玻璃上的如尼符文随着水汽的蒸发而消失无踪。 她在培训时遇到的那些女孩们都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抵抗军仍然存在的流言。除了赫敏,所有在最后一战中幸存下来的凤凰社成员也都已死去。他们被公开处决,尸体被吊起来,把囚犯们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抹杀殆尽。抵抗军早就随着哈利的死而不复存在了。 伏地魔似乎一直在小心确保凤凰社没有一丁点可能复活的迹象。多年的战争让他对自己曾经的无谬误论变得愈发谨慎而不确定,远甚于赫敏仍在霍格沃茨就读的那几年。 伏地魔十分缜密。 这着实令人不安。如果是这样的伏地魔把马尔福提拔到了将官长之位,那很可能意味着如今的马尔福也是如此缜密的人,不会在理智的判断上轻易犯错。 或许抵抗军仍旧存在于某个地方。霍格沃茨里遇到的那些女孩们,她们唯一的信息来源不过是卫兵们的口头交谈而已。或许还有什么别的组织正在暗中对抗伏地魔的势力。如果赫敏能成功逃出去,她也许就能找到他们,然后将她隐藏的秘密托付给他们。 既然她已经住进了将官长的家中,她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如果她够聪明的话。 如果她能表现得顺从而配合。 脆弱而没有威胁。 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她那般脆弱,他们可能总有一天会不再关心她周围的一切。 她等着那一刻。 她很善于等待。 [1] Thurisaz. 如尼符文的一种,代表守护与运气。 [2] Merkstave. 如尼符文的一种,代表黑暗。
第5章 赫敏默默探索着她所在的卧室。除了她在走进房间的一刹那就已经看到的那些,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衣柜里摆满了与她所穿一般无二的鲜红裙子和长袍,重量不尽相同,大概是为了不同季节和气温准备的。抽屉里放着许多软帽和羊毛袜,以及看上去就很劣质的红色平底鞋。 赫敏从抽屉里随意拿出一双,低头盯着手上的鞋子。鞋底很薄,是用布料做的,极易磨损。如果她想逃的话,就必须去偷些其他的衣服和鞋子。 挂在墙上的肖像画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金发女巫,她无疑是马尔福家族的一位前辈,分明的面部线条和轻蔑的神情与赫敏所认识的马尔福们如出一辙。当初创作幅肖像的时候,这位女巫可能才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她漫不经心地坐在高背椅上,神色漠然地望着赫敏,身边还放着一本书。 赫敏凝视着肖像,许久后才缓缓转过身,环视着房间里其他地方。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扇门,特殊的设计让它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赫敏走上前打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间浴室。大部分空间都被一只爪足浴缸所占据。没有淋浴花洒。除此之外,只有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肥皂,毛巾,牙刷,还有一只用来盛水的小杯子。 赫敏走上前去洗手。双手离开洗脸池时,她装作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杯子从洗手台上掉了下去,与地面相撞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声响。但是杯子没有碎,甚至一丝裂痕也没有。 杯子上有保护咒。 马尔福果然缜密。 她俯身拾起杯子,简单清洗一番后放回原位。她转过身,发现浴室里也有一幅肖像。那位年轻的女巫站在画框里,用一副了然的眼神看着赫敏。 赫敏装作无事发生,走回了卧室。 不到一小时,赫敏就已经检查完了房间里的每一处地方。她并不指望自己能在肖像严密的监视下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抑或是惹出什么麻烦。那位女巫接到的命令显然是像老鹰一样监视赫敏。 赫敏走到卧室门前,犹豫了一瞬,然后转开把手走进走廊。 她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 她想要独自一人走进另一间房间,这种想法带给她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恐怖的自由感。她关上身后的房门,靠在门板上,试图放慢呼吸节奏。
停留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抽搐着。她环顾四周,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的尽头隐没于黑暗之中,看上去过于—空旷。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她早就想过长时间的隔离监禁会对自己产生某些持续性的影响。但现实情况更加复杂。这不仅仅是一种不安,而是一种恐惧。 她拼命调整呼吸节奏,想要冷静下来,但始终没有成功。她的胸腔因为小幅而快速的呼吸而突突跳动。 在这座庄园昏暗寒冷的翼楼里,她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喘息声。 她咬住嘴唇。她的思想—她一直都是那么信任自己的思想,甚至连自发的记忆封锁也是某种形式的防御机制。而现在她却在这里惊慌失措,几乎喘不过气,只因为她是自愿走进这条走廊— 这是几乎是种背叛。 她紧紧闭上双眼,用尽全力想要平复呼吸。她的手仍抓着门把手,仿佛只要一放开她就会溺水淹死一般。她真的很想把手抽回来。 此时此刻,她的理智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会没事。 她想要向前再走一步,但双腿拒绝配合。 这只是条走廊,只是条走廊而已—她这样对自己说。她可以到这里来的。没有任何命令阻止她这么做— 没有任何命令阻止她这么做… …除了她自己。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想试着挪动脚步,但还是失败了。她突然抽泣起来,靠着门蜷缩成一团。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哭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很久以前,在那间不见天日的牢房里。 她就这样站在空荡荡的庄园翼楼走廊上,颤抖着,喘息着,哭泣着,为至今为止枉死的所有人,为倒在马尔福杖尖之下的所有人,为每一个她在霍格沃茨遇到的、又被送进魔窟的女孩。她痛恨锁住了她手腕的手铐,但她突然意识到,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亲手为自己的思想束上了镣铐。 她冲进房间里砰地关上门,跌坐在地上哭了许久。 整整一天之后,她才成功地迫使自己再次走进那条走廊。 她下定决心要克服恐慌。第二天一早,她就把卧室的门完全敞开,然后坐在床上俯低身子,强迫自己盯着走廊,直到她的心跳不再因为仅仅看着那条走廊就在胸腔里痛苦地狂跳。 如果她连保证自己在不会精神崩溃的前提下走出房门都做不到,那逃跑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坐在床上一边吃着先前出现在房间里的早餐,一边思考着她所面临的困境。 在她独处的时候,这个问题似乎更加明显。她不确定,究竟是因为手铐里的强制咒在她与马尔福夫妇共处时逼迫她顺从、从而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还是因为她有某种潜在的精神创伤—在那么长时间的隔离监禁后,"被控制"可能已经是她所唯一知道的生活方式了。 她希望是前者,却忍不住害怕事实是后者。监禁生活已经侵蚀了她的精神,让她几乎不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她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克服这一切,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那天的晚餐出现之后,她端着饭菜坐在敞开的门边进食。她的手一直在抖,叉子上几乎一半的食物都掉了下来。当她吃完以后,手部的颤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缓解,让她不至于在喝水时弄湿胸前的衣服。 她望向走廊深处,盯着那些盖着防尘布的家具,还有墙上的肖像里那些神情冰冷,肤色苍白的贵族式面孔。 她试图回想她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关于马尔福的信息。 他如何能在这么轻的年纪就爬到伏地魔麾下这么高的位子? 他—在六年级伊始就卷入了邓布利多之死。那件事所造成的后果显而易见。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被响彻城堡的尖利警报声惊醒,米勒娃·麦格和其他教授们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穿梭在城堡里发狂一般地想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马尔福却在一片混乱中没了踪影。 这是赫敏现有的记忆中头一起、也是最后一起与马尔福有关的战争事件。自那之后,他便隐匿于伏地魔的军队里,成了又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食死徒。 他的母亲死于战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赫敏记得自己曾经听到过纳西莎·马尔福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遇害的消息。那起事故发生在抵抗军的一次营救行动中。哈利和罗恩被搜捕队抓住,关押在莱斯特兰奇庄园。当凤凰社派出队伍把他们救出来后,一个食死徒放出的厉火咒失控了,整座庄园几乎在瞬息之间被焚烧殆尽,包括未能成功逃脱的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 纳西莎的死让卢修斯·马尔福变得精神失常。他就像是代替了死去的贝拉特里克斯一般进入了那种癫狂的状态。他把纳西莎的悲剧完全归咎于罗恩和哈利,一心想要抓住韦斯莱一家为妻子报仇。亚瑟·韦斯莱的永久性脑损伤,乔治在战时一度在鬼门关前徘徊,无一不是卢修斯造成的。在伏地魔的军队里,他似乎是一个极度我行我素的食死徒。不服他的人自然也不少,但他对伏地魔而言太过有用,自身的强大也太过致命,因此尽管他的行为总是踩在越界与否的边缘,那些心怀不忿的人也都没有办法除掉他。 赫敏原本猜测过,将官长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卢修斯,因为他够恶毒,充恨意强烈,而且杀人不眨眼。然而不是他。这让赫敏禁不住怀疑他是否还活在世上。也许在战争结束后,他终于因为越界太过而被杀死。赫敏希望如此。卢修斯那看着罗恩痛苦地尖叫着死去时大笑的样子—那是赫敏永远无法从脑海里抹除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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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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