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马尔福… 她记得在她所参与的凤凰社作战会议中,德拉科·马尔福从未被当作什么重要人物或者食死徒中的要员。他为了上位所做的一切必然是发生在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也许最后一战中凤凰社的作战失败就是他的手笔。 由于赫敏自身是位治疗师,她并没有参与整场战斗。凤凰社的计划出了一些差错,食死徒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计。伏地魔射出一道杀戮咒,哈利随之倒下。然后他命令卢修斯上前检查哈利是否真的死了。 但哈利并没有死。 于是伏地魔毫不犹豫地继续施放杀戮咒,一道,接着一道,又是一道。连续不断的六道杀戮咒后,伏地魔走上前去,亲自确认哈利已经没有了呼吸。甚至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让人把哈利的尸体托到空中,吊在天文塔下,然后迅速射出一道坏死诅咒,让所有人看着哈利的尸体在他们眼前腐烂。 哈利那双空洞无神的绿色眼睛—赫敏只要一闭上双眼就能看见它们。他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他们输了。 赫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地颤抖。 她最好的朋友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甚至由于命运某些残酷的变化,她连追随他们而去都无法做到。 他们把她丢下了。 她挺直腰背,强迫自己走进走廊。她曾经面对过无数恐怖的场景,决不会轻易败给自己脆弱的精神和一条走廊。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紧了紧握成拳头的双手,直到感觉到指甲陷入皮肤。 五步。 六步。 七步。 滴答。滴答。滴答。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鲜血顺着她的一只手滴到地面上,在她身后形成了一条鲜红的点线。 颜色和她的裙子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直到自己的血在她脚边形成一个纳特硬币大小水洼。 她继续向前走。只不过这次,她是数着滴水声,而不是自己的脚步。她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 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于是她转身往回走。一路上,她试着转开其他房间的门把手,有些是锁着的。至于没有上锁的那些,她偷偷地向里面张望了两眼,发现全都是空置的卧房,里面的家具也都被防尘布盖了起来。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之后再做进一步探索。也许某些房间里能找到什么她用得上的东西。 她回到房间时已经浑身发抖,精疲力竭,直接倒在了床上。 入睡后,她梦见了金妮。 金妮—还是战争末期的样子,剪短的红发刚刚过肩,脸上有一道长而狰狞的伤疤。她蜷缩在一张床边,猛地转过头看向赫敏,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惶。 "金妮,"赫敏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口说话,"金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金妮张嘴刚要回答,梦境便消散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赫敏知道自己昨晚一定是做梦了。可是她梦到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大概是某些—某些难过的事。她用手掌根部覆住眼睛,努力想回忆起那个梦境。 那一整天,她都无法让自己靠近卧室的门。她缩在窗前,望着外面雾蒙蒙的花园。花园的一侧有一座树篱迷宫。她目视着想要找出穿过迷宫的路线。 她仔细打量着庄园里她目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努力记下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如果她要躲起来,该藏在哪里?如果她要逃出去,又该选哪条路? 这里的每分每秒都显得极为漫长。 长期的感官剥夺后再次感觉到时间的流动,让她隐隐感到不安。时钟的嘀嗒声不断地引起她的注意。这种持续的指针转动的声音几乎令人烦躁。如果她放任自己长时间听着,手指就会随着齿轮每一次转动的声音而开始痉挛。 她发现自己的思维有一种漫游和迷失的倾向。每当她自主地打断脑子里一些古怪的想法时,她都会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 天已经快亮了。她转头看向卧室的门。 她应该逼着自己再出去一次。来到这间卧室以后,她甚至还没见过马尔福一面。她本来还打算监视他,观察他,把对他的了解变成自己可用的某种武器。 而在刚刚过去的两天里,所有的这些计划都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缓缓向房门走去。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突然传来"啪"地一声。她猝然一惊,猛地转过身,发现一个家养小精灵站在房间里。 "女主人吩咐说,你要为今晚做好准备。"小精灵说完便移开视线,"啪"地一声消失了。 赫敏觉得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有那么几秒钟,她根本不想去做那所谓的"准备"。 但毫无疑问,如果她真的不做,马尔福会直接出现,强迫她去做。谁又知道如果她激怒了他,他会对她做些什么可怕的事。脑海中的指令被触发了… 顺从。 不能抗拒。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列出那些她被要求做到的事情。 她不确定是强制咒的作用迫使她理性地服从命令,还是"服从命令"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理性。 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看着倾泻而出的热水渐渐灌满了浴缸。 她很想知道,她能不能在马尔福发现并赶到之前成功把自己淹死。作为庄园的主人,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幻影移形。一想到他拽着她的头发把赤身裸体的她拖出浴缸的画面,她就不寒而栗。 她脱下身上的袍子,沉入滚烫的水中,忍不住吃痛地低吟。但她却莫名享受这种灼热的痛楚。此时此刻,她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腕上的手铐显然没有针对她皮肤表面的温度做任何限制。 这确实是一条值得记住的有用信息。 洗浴完后,她用一条宽大的浴巾擦干身子,然后换上一套新的衣服:一条带扣子的红色长裙,和一件敞开的红色长袍。然后她穿上了羊毛袜。她着实讨厌这些东西。要不是庄园里太冷,她才不愿意穿这些。撇开鲜红的颜色不论,她倒是可以尽量假装身上的长袍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物,但是空荡荡的下身却给她一种可怕的暴露感。 除非她处于生理期,或者成功怀孕,她才被允许穿上内裤。否则,她必须一直保持—可用。 穿戴完毕后,她有些踟蹰地站在房间里。她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又该做些什么。 房门被突然打开,阿斯托利亚出现在门口,脸色像纸一样苍白。 "不错,你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担心必须得让德拉科亲自来拖你呢。"阿斯托利亚用一幅无比挑剔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赫敏。"今晚我带你过去,之后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希望每个被指定的晚上,你都能自觉点准备好然后自己过去,同时不要惹事。我知道…如果只是为了生孩子,其实并不需要让你身上的所有部位都保持完好。所以你给我记牢这一点—如果你想惹麻烦的话。"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赫敏的脊背。她木然点了点头。 阿斯托利亚大步走出房间,领着赫敏穿过房子,来到门厅,然后走上主楼梯,来到二楼的楼廊。一路上,墙边的肖像们一直在低声嘀咕。 "妓女。" 赫敏不止一次听到他们说出了这个词。 阿斯托利亚在第七扇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等着。德拉科想什么时候过来随便他,但你必须在八点整之前等在那儿。" 阿斯托利亚没有多停留一秒,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赫敏的手仍在颤抖。她抓住门把手,想把门打开。第一次,把手动也没有动,她只得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次镇静下来,让双手不再发抖,以便转开门把手。 她走进房间,尽可能将每一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宛如刚做完无菌消毒一般。
她原以为,她的房间之所以那么寡淡冷清,是因为他们对她的存在足够冷漠。但也许,这就是马尔福的风格。房间里只有一张宽阔的床,高耸的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赫敏以为马尔福的房间会比这豪华得多,充斥着绿色和银色,也许还有昂贵的被单和缀满流苏的靠枕。 而她面前的这间卧室简直是给和尚住的。 功能至上—她只能如此形容。难怪马尔福看上去那么冷酷。 她从床边走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物品。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还有羽毛笔。她迟疑地把手伸向羽毛笔,不知道自己能否触碰到它。 手指越靠越近,一阵微弱的灼痛感忽然之间蹿了上来。她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胃部因为恐惧而扭曲起来。她坐在原地开始在脑海中默背算数占卜公式,希望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早已习惯了无休止的等待。十六个月的感官剥夺都熬过去了,一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她需要思考的只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胃几乎已经在身体里扭成一团。她怀疑自己可能生病了。 突然,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了。她猛地站起身转向门口,见马尔福大步走了进来。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喉咙,拉松了衣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有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他突然停下动作盯着她,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苍白。接着,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硬挺的直线。 "泥巴种,"片刻后他才开口,"就是今天,我明白了。"
第6章 警告: 本章含有强奸情节。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描写得不那么露骨,但同时我也尽力希望能将其对剧情的影响描写得更加真实。我不会在本作中反复描写相似的场景,但它确实是本作的主要元素之一,因此我认为没有掩饰的必要。建议读者谨慎阅读。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 她甚至感到有一丝轻松—因为她并没有发抖。 她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提醒自己,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必须忍受—直到她能制定出一个完备的计划。 她可以忍受的。她会的。 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想让她直接躺在他床上吗? 他大步走过她的身边来到衣柜前,将手放在柜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猛地把柜门拉开。 也许,马尔福也不是那么像和尚。衣柜里简直什么都有,柜门内侧几乎是个酒吧。马尔福从架子上抓起一瓶火焰威士忌,直接用牙齿把软木塞拔了出来,随口吐到地板上。他把酒瓶举到嘴边,回身看着她。 赫敏仍在原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抽出魔杖,飞快地在房间中央变出了一张桌子。赫敏瞪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知所措。她看向马尔福。 而他对她冷笑一声。 "弯腰趴上去。"他声音低沉,带着嘲弄,指了指那张桌子。 赫敏本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更加恨他了。但显然,她真的可以。她紧咬住嘴唇内侧,直到感觉表皮破裂,舌头上沾满鲜血。她发现自己的双脚自觉地服从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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