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这个傻逼,是不是脑子被门缝夹住了,连个儿子都看不牢! 登闻鼓,登闻鼓! 二皇子感觉自己都气炸了。他们兄弟几个掐得你死我活,发现对方手下干了冤假错案的事情,哪怕安排人拦轿告状的,都老老实实只告到上一级府衙,哪怕进京告御状,不是去顺天府衙门,就是去三司。毕竟,老百姓嘛,小官小吏嘛,能告到三司就已经很有律法知识,也懂看官服辩人。 所以,登闻鼓虽然也是作为告御状的方式之一,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动过。确切说,从他皇祖父开国后,大周六十年了,今天还是第二次被敲。第一次被敲响,那是为了竣工验收,看看鼓音如何,再排演一下传递鼓音的步骤。 所以,一开始,贾珍才有机会敲了两下。 因为他们全都没想过贾珍他真敢敲! 真敢敲! 不怕死,不能死,也可以敲断腿,躺床上一辈子! 二皇子脑海思绪翻腾,都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贾珍最好的待遇—半身不遂。然后按着“规矩”办事的二皇子被接下来的一幕幕吓得感觉自己白活一场。 德嘉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跪地的贾珍,脑海不由得回想自己先前得来的奏报—贾珍当众言自己乃废太子妻侄。 也算老大昔年没白疼一回。 就是太闹了。 眉头紧缩,德嘉帝冷冷发问:“你要状告什么?” 在德嘉帝入内的时候,贾珍眼角余光早已滴溜溜在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就这么一圈,他完全没见到皇帝那心跳加速,害怕的种种心情了。因为这个皇帝龙颜,他赦叔教他去上坟的时候,已经偷偷画给他看过了。 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 拿着画眉笔画的,超级清晰。身材高大,没有中年人的小肚腩,眼睛鼻子嘴巴组出了一张英俊的龙颜。 虽然他小时候也有机会见过皇帝,可那时候,他爹,或者他祖父,都是恁着他的脖子让他不许抬头直视龙颜的。再加上三年前他才几岁啊,那之前的小时候年岁就更小了,当然没记住皇帝长什么模样了。 今日这么一见,已经印证他赦叔真有神机妙算之能了。 故而,哪怕皇帝气势摄人,但他贾珍怕啥就不怕人凶啊!他有赦叔给的攻略。第一条,他是大周朝唯一一个可以“独苗免死”的;第二条,不要脸,豁出去不要脸;第三条,长的帅的人不要脸才不会被打。 于是,贾珍行礼过后,就不卑不亢,铿锵有力的控诉了,“皇上,都在传您的十儿子抢了我未来媳妇。因您是皇上,我爹娘劝我的话挺多,但是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而且是越劝我越生气。可……” 拉长了调子,贾珍直接抬眸看了眼德嘉帝,委屈的哼唧了一声,“可谁叫您是皇上呢,偏心自家孩子是正常的。所以,我就想,要不然,您赔我一个媳妇,这事就罢了。” 跟随入殿的戴权默默捏了捏拂尘,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他自问也跟着见过不少风风雨雨,但是从没见过今日这一场风雨。 这一刻,他连微不着痕打量一下龙颜都不敢。 迎着帝王之怒,贾珍打心眼怕还是有点的,赶忙回想之前得的攻略—他贾珍除了帝王之怒,还迎接过数十万兵马的叔祖父,祖父的将军之怒。这两种怒火的描写,都是他们学渣绞尽脑汁都形容不出来的,千言万语一个怕。等同于题目太难,都得教白卷。既然都是白卷,那就完全没有区别。
“你去牵马,走走走,老子静一静。”贾赦挥挥手,没好气道。他真要静一静,马上就生忌了。 拿什么来拯救自恋者的婚恋观,掐灭那颗蠢蠢欲动的纳妾纳美心,让人能够被老泰山瞅上? 他贾赦忙里忙外,哪怕不是公主也成,不拘着,只要德嘉帝赐婚都成,但真不能郡主,还是昭华郡主。不是他贾赦没良心,唯恐被废太子一脉牵累,而是昭华郡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长孙。 嗯,男的。 所以,他完全理解不了那些政斗宫斗。 那位前皇太孙,贾珍口中的表弟—上辈子的忠义亲王坏了事,这位昭华郡主复仇,更坏了事。当时正逢宫宴,满朝文武集体懵逼了。 【排队队的吃瓜群众·JPG】 且不提贾赦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要为大侄子谋一个好媳妇,另一边,贾珍他亲爹也被来者询问起了贾珍的媳妇人选。 贾敬面无表情挥一挥拂尘:“说好了,他叔帮忙寻着。我眼光不太好。”汪家这事还没完呢! 来人,即当场目睹了偏殿惊心动魄的二皇子面色漆黑,“他叔贾恩侯?东安,老六,真不是你设计的?” “东安郡王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了贾赦,瑞王,您耳聪目明的,难道还没查出来?”贾敬不耐。 “本王知道,可就因为此,本王才意难平。”二皇子视线朝皇宫所在地望了眼,似乎依稀还能看见皇城的轮廓。 “本王辛辛苦苦设宴,被东安摘了桃,还得辛辛苦苦给人扫尾。就像……”二皇子话语一顿,扫眼端坐不动若松柏的贾敬,眼眸闪了闪。 他曾经注视过贾敬,还有废太子,甚至他们的座位,很多次,也很久。 都说他跟太子是既生瑜何生亮。 可没人知晓,他为了追赶上太子付出血汗,也没人知晓,曾经年少,他和太子不是剑拔弩张的对手。他懵懵懂懂的,左手牵着太子,右手拽着贾敬,从一个文武不全,到人人赞颂的文武双全。 可是,他奋斗的目标,哪怕他只是磨刀石而已,可站在他跟前,指引他方向的人被废了。 完完全全猝不及防的,就废了。 “我辛辛苦苦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可结果他们父子先崩了。”说着,二皇子想嗤笑想哈哈大笑,却发觉自己笑比哭还难看。 沉默了半晌,二皇子看着他说完,依旧一脸漆黑模样,似乎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的贾敬,忍了半晌,发觉自己忍不了,开口道:“贾敬,你若助本王,他尚且还有活命之机。” 说完见人还没回应,二皇子又急促喊了一声:“贾敬!” 贾敬被喊回了神,看着气急败坏,丝毫没点文雅模样的二皇子,直言不讳:“你经营了大半辈子,兵权都没捞着,争什么?文人造反,三年不成。真心争,先送你儿子去军营。” “你!”二皇子面色骤然一白,旋即又青紫起来,咬牙切齿着:“他不也是没兵权?可莫要说你为他伴读,代表贾家投靠了。” “大皇子先前尚有名分。”贾敬神色淡漠着:“我贾家是保、皇、党。我知你说什么,救长孙,是因为我是个人。你若出事,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也会救。但决不会插手其他。” “那你娶太子妃之妹呢?”二皇子不虞,拉长了脸:“为何不娶本王的表妹?他们都是书香世家的大家小姐,阁老之孙,性情能力也都差不多。” 贾敬看着咄咄逼人的二皇子,想想到底是自己先有求于人,闻言,叹口气:“争这些有意思吗?是,家世能力都差不多,可你外家多少人?二皇子,我贾敬也是独苗,前头兄长早夭,父母可是把我当宝养大的,我受不得那么多内兄的气,懂吗?我泰山,两子两女,女儿也充当男子教养,尚可接受,您表妹?那是幺女,被兄长捧手心里疼。兄长,五个,换算一下,相当于我有六个泰山。” “不求娶公主也是这个理。”见人张口似要反驳,贾敬又缓缓加了一句,傲然:“过年走亲戚都很烦,知道吗?”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二皇子恍恍惚惚,“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 二皇子:“…………你儿子好像打算求娶公主,郡主。” “给他一本皇室宗谱,算算过年红包,算算他的辈分,他就不会了。”贾敬面无表情开口道。 “你这话有点太刺人了,基本上……”二皇子叹口气,哭穷:“我母妃把十七十八抢过来,就为了收点压岁钱,添补一下我这儿子。” “你现在又封官了,真不打算帮我?”二皇子说完,又孜孜不倦劝道:“他们把十弟得罪狠了,闭门三年。马家现如今势大,就光凭你儿子还有贾恩侯,挡不住的。” “二皇子,你怎么还那么实诚?”贾敬劝道:“你就弄个腿疾,退出来,莫争了。没军权就罢了,他们两个纨绔明显不走正常路的,马家怎么对付他们?” “圣心不过一时。”二皇子冷声,“贾珍这次走运,下次还能走运不成?” 贾敬笑笑,一字一顿,说着说着嘴角还稍稍上翘,勾勒出一抹邪意来:“我宁府就他一个,这就是运道。放眼京城放眼天下,就他一个能够符合太、祖令中的“免死”。” “懂吗?” “不是我不能生,而是我不想生。” 二皇子:“…………” 二皇子:“…………” 二皇子:“…………” 感觉回到幼年被人按在地上胖揍,毫无反抗之能,宛若咸鱼。 伤心。 回宫找娘。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如此粗长的份上,打滚求多多的留言多多的收藏。
第13章 拿错剧本 送走神色恍惚的二皇子后,贾敬凝眉沉思片刻,还是决定暂且不管。 一来,他之前在自家独苗儿子的婚事上栽个跟斗,只考虑到自家境况—贾珍守成有余便可,故未追求未来儿媳妇的家世,反而注重人品。结果现实教他做人了,第一,太子被废,所有人都认为贾家会败;第二,汪家尚处于上升期,第一代家主从寒门奋斗到官身,是希冀汪家子嗣继续上进,能够改换门楣。 这一门婚事恐怕太子无事且顺风顺水登基为帝,且依旧还偏宠贾珍这个妻侄,贾珍才会受到汪青云的喜爱,否则以贾珍的“不上进”,那会永远被姓汪的鄙夷内涵排挤讽刺。 当然,汪的种种小动作,他家不学无术的儿子恐怕听不懂看不透。 毕竟,汪青云爱典,表明自己博览群书。 想到此,贾敬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不受控制的紧捏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带出了狰狞之气。他之前还以为汪青云操着一个老父心,想要贾珍文武双全,才屡屡劝谏,甚至还屡次三番的上谏。如今这些回忆,无疑不是在他贾敬脸上煽巴掌,一掌一掌的把他的脸肿如猪。 而现如今自家独苗的婚事…… 贾敬紧蹙的眉头缓缓松了几分。二来,求娶公主,在他眼里胜算只有三成。哪怕德嘉帝儿女多,甚至孙女也多。但正也是因为子嗣众多,德嘉帝对排序后头的皇子公主,择亲家连政治联姻都不太考虑了,只看个人的才华。 不是他损亲儿子,贾珍的才华一半长脸上,一半长胆子上,就是没长脑上。 所以,趁着贾家到底还有些香火情谊在,他贾敬也还活着,有能力为叔侄两支撑起一片小天地来,便让叔侄两去筹划,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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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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