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跌过了跟斗,才会懂得成长,日后才能顶门立户。 在用晚膳的时候,贾敬把“放手学会成长”这话默念了整整三百遍,才克制住自己抡着军棍冲庄子去揍贾珍的冲动。 下午敲登闻鼓,出宫没一个时辰,满朝文武都盯着贾家,盯着贾珍时,这作死的熊孩子跑马去了,还先斩后奏,还夜不归宿! 完全嫌命长。 的确若贾敬所料,留意贾珍一举一动的朝臣们:“…………”这贾珍不怕死还是不怕死? 被贾珍“害”得从堂堂礼部侍郎褫夺了官沦为平民,成万千耻笑,三十几年的奋斗化为烟云的汪青云对贾珍怨恨滔天。 在派仆从打听到贾珍黄昏时候就骑着高头大马撒欢的一路狂奔出城,疑似庆祝的消息,汪青云面色都忍不住扭曲了一下,“那一匹马是不是通体大红的?” 管家不明所以,又去询问了尾随的人,忙不迭来回话:“老爷,的确是大红色的马。” “什么大红色,这可是传说中的赤兔马!”汪青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昔年戎狄上贡,皇上恩赐荣国公。荣国公将御赐之物随意供他人玩弄,本官先前早就参过一回。现在,贾珍是活生生打我脸呢!” “其他关注此事的文武大臣,那些老油条们,看到这匹马,还焉能想不到此事?现如今没准都在背地里乱嚼舌头!” 说到最后,汪青云怒不可遏,“可恨!着实可恨!若不是那孽女……”好好的牌就这么活生生的烂了! “祖父,这事……”汪斌感觉自己这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整整都有三个时辰了,还依旧脑子一团浆糊。 使了个眼色让管家退下后,汪斌看了眼面色带着青紫,明显被气狠了的祖父,又是沉默了半晌,低声问了埋藏在心理许久的困惑,或者说之前没有胆子去证实,但现在因夺官之事不得不去正视的一件事,“祖父,孙儿斗胆,大娘和十皇子真先前有私情不成?这事难道不是被陷害的?!” 看着自家孙儿三分释然七分希冀的神色,正怒及的汪青云一怔,忽然脑中一片空白,缓缓过了一炷香时间,才感觉自己的神智慢慢回笼,叹了一声,“对啊,陷害!若是能够联系到马家,马家……” 说着说着,汪青云的面色刹那间带着一抹红晕,语调也带出了一丝诡异的欣喜之色。 马家,可不像他们汪家起微末,没有多少助力。他们也是开国的四王八公之一,家学渊源深厚,姻亲众多,现家主马云隆可是京城节度使。哪怕贾家先前也有人在此职担任过,可到底是死人了。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而且相比贾家的下坡路,继承人皆不成器,宁府更是废太子船上的而言,马家继承人却是京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还是个小三元。据闻,今科下场,有望得魁首。 汪斌看着自家祖父似乎拨开云雾得见青天,不在因为被夺管怒发冲天患得患失的,缓缓嘘口气,抬手揉揉额头,脑海不自觉想起了贾珍,不由得深深叹口气,贾珍这性子一如往常,那般意气用事。 若贾珍能够耐着性子稍等一会,容他们商议一二,甚至只要稍微耐心一些,等候皇上的旨意,他们两家都不至于结仇恨。 旁人他尚且不敢保证,但他汪斌总能做出承诺,会有办法给小师弟补偿的。 浑然不知自己被众多人念叨的贾珍撒欢的跑马,在庄子上优哉游哉过了两天,才哼哼着腰酸腿软手抽筋被贾家仆从小心翼翼护送回了城。 回到家后,贾珍捂着被揍肿的屁股,委委屈屈找贾赦哭诉。 贾赦:“…………” 就是一棵独苗·JPG 独苗·JPG 随风飘扬·JPG 浪花里舞蹈·JPG 管它骇浪惊涛·JPG 控制住自己随脑海里的海草版本升级创造—封建独苗版本的表情包起舞,贾赦清清嗓子,给贾敬站台:“珍儿,别嫌叔说话直,敬哥说的也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人豁出去学了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一招,直接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买、凶杀人之人的,把你小命弄没了,然后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爹娘再生一个不成?” “不成!”贾珍下意识跳脚,然后又疼得倒抽口冷气,直接扭着苦瓜脸,委屈着:“可是我当时又没想那么多。再说了,满朝文武会真对我下手,那莫不是个傻的吧?我刚敲完登闻鼓,就被灭口了,皇上不得气炸了?” “所以说就怕万一。”贾赦语重心长道了一句:“不管如何,你还是记住一句,一切行动以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上,知道吗?有命才能够享受一切。” “叔,我知道了。”贾珍揉揉伤口,嘟囔了一句,“我总感觉你好像一下子真就像我叔了,老成稳重的,跟别人家叔叔一样了。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坑我的叔叔。” 闻言,贾赦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和蔼可亲问道:“有个叔叔帮你如此呕心沥血的谋算着,不好吗?” “可是……”贾珍定定的看了眼贾赦,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小心翼翼着,“我说了,你别打我。我觉得你好像吧,一下子就老了很多。” 贾赦面无表情开口,“就这么一句话吗?你继续说说理由。” “哦,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以前咱两玩,你虽然带着我上树下河砸碗摔盆的,但叔祖父脸一板,一训,你就怂了,一点都不像我,真死扛到底。”贾珍很认真强调,“我都是很认真咬死了压不松口喊疼。可你呢,没打两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交代得一清二楚了。虽然下一次依旧会再犯。” 贾赦不自然的擦擦鼻翼,一脸无辜,“我哪里有那么怂,那么没义气?” 他跟贾珍还是不一样的,幼年,他曾天真过,毕竟祖父母疼爱有加,哪怕父亲戍守边关,他也不太感受到嫡长子与嫡次子之间的区别,只想着当个好哥哥。当然这个哥哥,更多时候带着想带着弟弟一起捣乱,觉得妹妹绣花不好玩,且带女孩子去男孩子打架斗殴的场所,是件丢脸的事。 可随着父亲归来,祖父母相继离开人世,渐渐的事情变不一样了。他开始羡慕甚至嫉妒,总觉得他们四人才是和睦有爱的一家人,而他只不过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发现他带着大侄子捣乱,会被父亲教导,会被父亲劝说,会被父亲暴揍,会被……
跟后世那些叛逆中二期一样,缺爱了总想获得爱。从一次次的挑(调)、衅(戏)父亲的活动中,他渐渐懂了,爹是爱他的,一颗严父心。所以,他又想如法炮制的去获得母爱,结果就永远触手不可及,头破血流,甚至命丧黄泉。 “就有!我记得最牢了。有一次你最没义气了,我摔了叔祖母最爱的花瓶,你让我自己担着,然后你居然替那个破落户婶婶挨了叔祖母一顿骂。” “…………”贾赦闻言身形一僵,而后带着分审视看了眼贾珍:“那个人叫沈燊,不是婶婶。你小时候不会念,现在还不会?都十几年的事了,你那时候才六岁还七岁来着,咋还记得呢?再说了,这两件事能一同比较吗?你是谁,那个婶婶是谁?” “有区别吗?”贾珍昂了一下脖子,“其他时候你们都待我好的,可你却因为婶婶对我没义气,叔祖父因为小红还欺负我。” “得,你有理。说说为什么我显老了?”贾赦咬牙问道。 “你现在也跟我爹一样,想那么多事情,不就显得老了?” “让你多读书就不读是吗?你叔我这叫魅力!是敛去暴戾之气后的绝代风姿。”贾赦边说昂首挺胸,让贾珍看个一清二楚。 贾珍懒得去看,反而好奇的手指指桌案上的纸笺,“叔,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吧。你这上面怎么写,假如我睡着了的途中遇见人,怎么办?我贾珍会那么傻吗?” “不会吗?”贾赦白眼,“那你来回答一下,假如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想想你起床时候的臭脾气,一个不顺意就骂人。” “原本好好的一张牌,就怕被你打烂了。” 听到这话,贾珍生气,绞尽脑汁想主意,岂料越急越想不出来。但转眸看着贾赦一幅趾高气扬的嘚瑟,贾珍忽然感觉自己灵光一闪,计上心来,“我就说跟叔祖父梦中幽会。反正这种桥段话本经常用的。话说,赦叔,要不要我帮你给叔祖父烧柱香,告诉他你在写话本?” 贾赦:“…………” “当然要了,如果可以帮我先刷个存在感。”贾赦赶忙拿笔记下,眉飞色舞着:“果然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种事情就要集思广益!要是不巧遇到人来了,看见你在睡觉,把你叫醒后,你就说等人,在梦中等你叔祖父!” “…………可我为什么要在坟头睡觉?” “因为你要一大清早就赶过去啊。怕你等候时间太长了,我还给你设计了离家出走的套路。这样你带着包裹行囊打个盹,完全合情合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跑上海迪士尼玩了一天,因而之前木有来得及更新,还请谅解一下,么么哒(づ ̄3 ̄)づ╭?~ 这章手机码字,有错字,等我回去修改,谢谢谅解。 感谢小兔子和长野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
第14章 故人出现 拉着贾珍又完善了偶遇的剧本,最后贾赦语重心长叮嘱一句:“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若遇到突发事件,你不要慌,时刻牢记千亩独苗大法。乾清宫都全身而退了,更别提私下,还是在你叔祖父衣冠冢之前了。” “赦叔,您老放宽心好了。”迎着贾赦信赖多于担忧的眼神,贾珍自觉自己被的才智被充分肯定了,便不由拿着重要的工具之一—贾赦写了十章的话本,卷着往胸膛一拍,啪啪作响以示自己的决心与信心—绝对手到擒来! “好!” 贾赦非但应得爽,而且行动上也真撒手完事不管了,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裸捐家产大业中。他打算捐的是身为家主所继承的家产,包括那一串胆大了的仆从,但是私下的继承,比如说祖母那些私房呀,产业还是要好好理一理的。 话本也得继续写,这样才符合剧本,也是为了后续解决宝玉那块玉做准备。 除这两件令人头大的事情,还有一件事令他不得不分神—怼贾政。 贾政这个胳膊肘外拐的,竟然异想天开,还打算充当中间人出面做东,宴请贾敬和马云隆。 “这件事虽然十皇子他们有错在先,可他外家治国公府与我们贾家到底是同气连枝,不看僧面也看老一辈的交情上,何须为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撕破了脸?”贾政振振有词,“更可况马家是代替十皇子道歉,已经是服了软。我们贾家不顺着这个台阶下,像珍儿那样直接捅到乾清宫,甚至还无知无畏的去敲登闻鼓,不说其他了,对他自己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贾政,敢情不是你媳妇偷汉子?”贾赦闻言,感觉自己都要气笑了,“他们是娃娃亲,六礼都只差迎亲这一环了!若不是爆出来,我贾家日后是不是还得替十皇子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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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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