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沙场的,又有多少是死无全尸的,又有多少因为种种缘由只能被简单的焚烧下葬,因为尸体太多,容易有瘟疫病害,而且若不及时“下葬”,也许还会被仇敌偷尸鞭尸挂城门口…… 所以,叔祖父早早就为自己立好了衣冠冢。 这样的拥有象征意义的地方,为什么要毁掉? 而且这相当于挖坟掘尸,完全不可能! “我不要,不要!”贾珍护在碑文前,气鼓鼓的瞪向德嘉帝,“绝对不行。” 德嘉帝面色不改,“他在里面埋的是铃铛,跟恩侯那手上纹路差不多的铃铛。本来这铃铛是在红啸脖子上挂着的。” “这红啸是野马,你叔祖父降夫的时候,它身上自带的铃铛。”说着这话,德嘉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贾赦,“贾代善得到红啸那一年,不到三个月,他正式下定决心从军,不在上书房浪费时间,跟太傅斗智斗勇的,宁愿从边关小兵坐起。” 贾赦恍恍惚惚,神色万分复杂的看向德嘉帝,他现在心里就一个疑问。 “父皇,您怎么知晓的那么清楚?”贾珍愣愣的看眼无任何篆刻的无名石碑,又抬眸看了眼德嘉帝,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着:“你是怀疑这里面的是东皇钟?所以我叔祖父只告诉了我叔他衣冠冢所在地?” 德嘉帝点点头,“没错。是越想越怀疑,这墓当年我跟他一起埋的,埋完之后去国清寺吃饭,他忽然莫名其妙的跟朕说了一句话,若日后国有危难,朕可以来国清寺大雄宝殿对那供奉的如来提一个要求,若如来不顺朕心意,朕可以拿……拿……” 德嘉帝想起来,恨不得穿越回当年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年少轻狂,轻狂啊,居然不信鬼神! 错失一个国啊! 没准四十年前,他就能够一统黑白两道了。 “拿墓中的铃铛灭了佛。”德嘉帝一脸懊悔,“一开始朕都没想起来,因为那时候贾代善是完全玩笑的语气,他说完那玩笑自己也忘记了,现在想想……” “这是真爱了吧?”贾赦和贾珍不约而同道了一句。 九天之上众圣人视线若有若无的瞥了眼通天。 “不,通天。”祖龙无畏的打破死寂的氛围,一脸苦闷,“我现在就一个疑问,你手里那东皇钟是真的吗?太一这看起来老实鸟竟然搞批发?”
第214章 大结局上 通天面无表情的斜睨了一眼祖龙,冰冰冷冷的,连带周边的云层都跟着翻滚起来,带着噬人的威慑力。 迎着圣人威严,祖龙也变个龙形,尾巴还甩了甩,破开翻腾的云层,有理有据,振振有词:“你捏出来的儿子说的。” 通天定定的看向祖龙,刚想开口,就听着一声的怒喝—“你们这些狗屁的圣人他妈的是不是专跟老子找茬?”这道声音太过熟悉,恍若一盆冷水扑灭了他心中腾起的怒火,拿出东皇钟来强调一下之心,僵着脑袋转眸看了眼“屏幕”,就见贾赦正指天怒骂。 相比前一刻还围绕在墓碑前说着八卦,此刻那皇帝揽着贾珍,抬手遮挡在脑袋上,想要以手挡风挡雨,侍卫们拿着甲胄充当雨伞护着三人。贾赦却是直接推开甲胄,怒指骂天。 陆压咔咔咬着薯片,头抬也不抬,只补刀了一句,“刚才某些人没控制住,这不三千界都雷霆万钧,彰显圣人之怒啊。” 他太一皇叔都转世那么多回了,每一世都有成家立业了的。通天,顶多算个初恋。干什么还要凑合在一起?更别提,现如今一个圣人,一个生命有限,只有死后的那一瞬间回回忆过往,再然后孟婆汤一喝,又是一条新生命。 就这点残魂,还是他心机父皇当年护住的。他心机父皇算计天道,弄了个阵中阵,将两族大阵开启的时间推延了一刻钟,所以他皇叔殉道的时候没有彻底烟消云散,祖巫他们都没有身死道消,熬到了后土娘娘悟六道轮回。 可也就仅仅是这样子了。 他也希望太一皇叔一家能够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可这前提是他皇叔亲自开口说,否则他完全不会支持。 陆压瞥了眼通天,又开口道一句,“好巧不巧,他们都没带雨伞,好巧不巧,失眠的人最容易暴躁了。” 通天:“…………” 贾赦:“…………” 贾赦是真挺生气的,这种巧合真他娘的太巧合了。原本晴空万里,忽然间,这个忽然间是在他和贾珍带着八卦的口吻说出“真爱”一词后,电光火石间,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来。 “我他娘的不怀疑就不是鸟了。”贾赦抹把自己脸上的水珠,怒气冲天,“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熬夜,整整两三天都没睡过了?都紧绷着一根弦办事,你个贼老天你想干什么?你们有本事就下,就给我下啊!” 这个红楼世界本就是圣人创的! 他想起来,当初莲花池案件后,他和谭老板偷偷施上火符后,就忽然莫名其妙的打雷下雨的。当然,现如今回想起来,他可以用在天之灵来解释。毕竟,那时候他张口就管三清喊爸爸。 可是现在呢? 不就是真爱吗? 真爱一词,又不仅仅限于爱情,他太一爹毕生所求难道就是个爱情吗? 没听德嘉帝都说了吗? 是国有危难。 德嘉帝本来还想随着侍卫先行去马车里避个雨的,听着贾赦的话,一想前因后果,感觉自己委屈要死了,竟然被情敌了。他要是真跟贾代善有一腿,有爱情上的一腿,贾政都不会出生了,有个嫡长子传承就够了,像他自己个的话,老五之后都不会生了,生四个保证有竞争,保证若是有意外保证…… 想着,德嘉帝也顾不得帝王礼仪,拍拍他刚才揽住的贾珍,示意戴权一行护好人,自己抹把带着雨水的脸,走出了侍卫的保护圈,也学着贾赦的模样扯开了嗓门喊着:“这事都是误会,误会啊!珍儿他们还小,童言无忌,我和贾代善清清白白……” “皇上,”贾赦打断德嘉帝的解释,定定的看着那渐渐黑云散退去的天空,眸光带着金芒,一字一顿开口:“我们为什么要解释?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而且他们这还是监视我,监视我们!” 说到最后一词,贾赦整个人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火光,“石矶,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文曲星又消失的文曲星。” “贾赦,你……你说什么?”德嘉帝都有些结巴了,昂着头看了眼天。这可真特么忒刺激了。 侍卫们恍恍惚惚,但意识先于行动,已经在戴权的带领下,各自拿着手绢简单的擦擦,又驻守一地。 戴权小心翼翼的将手绢递给帝王。 德嘉帝挥挥手,他不需要,他现在要冷静冷静。 贾珍可不管这监视不监视的,拿着苏统领递过来的手绢,抹把脸,就气哼哼抱着碑文哭起来了:“叔祖父,你显显灵啊,有人在你坟头欺负我!” 这么一嗓子的哭喊,飘荡在刚经历一场大风大雨的山野间,显得有几分的鬼魅。 德嘉帝揉揉身上的鸡皮疙瘩,斜睨了眼贾珍,他需要转移转移注意力,“话说回来,珍儿,你刚才是不是躲朕怀里了?你一条龙,能不能呼风唤雨?” “可是您和我叔在那突发一声雷的时候就已经护住我了呀,再然后我叔就发威了。”贾珍说起来还一脸的无辜,“我现在不就是解决吗?这事由叔祖父引起的,把他叫出来,问个清清楚楚,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天才啊。”贾赦听到这话,朝贾珍竖起大拇指赞一句,“但前提你能把你叔祖父叫出来。” —他太一爹的魂早就投胎转世了。要不然,他领传承东皇钟器灵的时候,也不会只有魂念啊! 说话间,贾赦看着那站如松柏,却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侍卫们,转眸看向德嘉帝。哪怕有侍卫们护着,但人衣袍也湿了大片,头发还滴答着水珠。相比侍卫们到底年轻,德嘉帝这模样,衬着那张一夜没睡的脸,显得跟老帮菜一样。 与其试探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他贾赦眼下还是有正儿八经的要紧事做。 眼底透着冰冷扫了眼天,一转眸,贾赦语调带着些笑意:“皇上,我先帮您烘衣服。这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 德嘉帝刚转眸看着整个脑袋都靠在碑文上,两手还抱着碑文的贾珍,想训话,结果就听到贾赦的话语。 瞧着人手心里燃烧起来的火苗,德嘉帝脑海空白一瞬,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他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某些场面,有点小紧张。 忍不住后退几步,德嘉帝结结巴巴开口:“你……我觉得还是我换衣服……” “皇上,您不信问问听风,我给他们烤被子点火烤鸡,他们洗完衣服也是我一把火就烤好了。真的,其他不说,居家旅行必备。” 说着携带自己的好处,贾赦边抬手对着自己的湿衣服先展示了一遍。 手掌抚摸之处,滴滴答答的水珠落下,没一会儿,衣服便干了,凑近了闻,还透着一股晒过之后的太阳气。 德嘉帝还有些恍惚,“传说中的太阳精火这么用,是不是有点辱、没了?” “皇上,那您说怎么用?”贾赦闻言失笑了一声,抬手指一指天,“那金乌本就是照亮大地的。他还能挑剔着不成?嫌这地太臭,我就不照,那地太丑,那地得罪我,那……” 正说着,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响,“那不是还真有?要不然哪里来的大旱水涝呢?” 贾赦深呼吸一口气,幽幽的瞥眼抱着墓碑,昂着头插、嘴的贾珍,“你继续哭别打岔。我等着你叫出你叔祖父呢?看看他疼不疼你这大胖侄孙砸。” “切,哭就哭。”贾珍气噎,哇的一声,毫无诚意的嚎着,“叔祖父,您睁开眼看看啊,显显灵啊,您大胖孙子被人欺负了……” 边哼哼着,贾珍还偷偷给自己找金手指,“大叔,我叔祖父在哪里啊?让他显显灵,好不好?吓吓我叔。” “你啊,太一早已投胎转世了。”鸿钧捧着杯茶,优哉游哉的躺在摇椅上,不急不缓的说道:“他现在应是工程师,搞登月计划呢。你叔若是随谭礼回现代,没准还能够赶得及,在新闻上看到他。” “好吧,我叔祖父依旧挺厉害的呀。”贾珍与有荣焉,他可知晓新闻是什么意思了。眼眸滴溜溜转悠了一圈,贾珍倒了一杯茶,凑近鸿钧,恭恭敬敬的呈送,边压低了声音,八卦道:“那大叔,刚才那风吹雨打的,是不是我叔那泥巴爹为真爱一词生气啦?” 鸿钧看眼跟小狗一样蹲着的贾珍,抬手拍拍人脑袋,“还真独苗苗被护惯了,连刮风下雨的都还躲。到时候你的传承可要生气了。” “可是我也很认真学文练武了。”贾珍嘟囔了一句,抬头转悠了一圈,还是有些意难平,“大叔,你为什么就要这小茅草屋呢,好多好漂亮的。烫样又不贵,你看,为了你我已经学会炼化了。没准就是你要求太少了,所以导致我没法得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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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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