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茄子!”当真宵从御剑的肩膀上探出头,而春美也从另一边挤进镜头里来时,美贯的脸上绽放出御剑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 【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上镜的生物。】随着相机响起咔嚓一声,美贯迅速地把照片发给她的爸爸,御剑暗自腹诽道。 “你会喜欢吗?”真宵轻轻地问道,美贯和春美已经开始抢她们的课后零食——她们刚一回家就被一盒马克笔和御剑的绷带吸引了注意,到现在才顾得上这个传统项目。 他把头偏向真宵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感觉到一只手臂绕上了他的肩膀,她温暖的身体从后面靠在他身上。“嗯。这些画作色彩丰富,很有古典艺术的风范。” “不,你这个死正经。”女孩咯咯地笑了,稍微勒紧了一下胳膊。“你该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只是一群有着成年人身体的孩子,在弄丢了一半家人的情况下磕磕绊绊地长大。但我们现在终于找到了彼此,所以你已经躲不掉了。” 御剑自嘲地笑了笑,用手覆盖住在真宵压在他胸前的双手。 “成步堂和美贯也喜欢你这混蛋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你说的一点没错,绫里小姐。” “如果你敢再叫我一次‘绫里小姐’,我会一辈子叫你臭脸检察官。” “那是在形容我的表情吗?” “我实在想象不到任何其他人能像你这样24小时摆着这副臭架子。”真宵佯怒道,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裹着绷带的太阳穴。“但说真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今天有很多打发时间的事情,比如大将军录像和春美让我帮她拼的10000块的拼图。”他停顿了一下,感觉真宵从他身上离开了,“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平静过。这相当令人愉快。” 真宵倒在御剑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头。“所以,你会留下吗?” “留下?”他皱着眉头看向她。那是一张美丽而年轻的面庞,可她实际上是仓院之里的家主,就和他是检察局的局长一样。 “是的。留在这里。和成步堂还有美贯一起。”她耸耸肩,御剑直白的注视突然让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该对此有压力,但是……他们真的很开心,御剑。我不知道成步堂发生了什么,但是美贯——就好像她认可了你作为她父母的另一半,她——” 她看向厨房的方向,两个女孩正在冰箱前兴奋地聊着天。 “昨晚,我和春美去美贯的房间过夜时,我们三个聊过了。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美贯真的很担心她的爸爸。现在成步堂是个三好父亲,但她总是忍不住担心他有一天又变得邋里邋遢——” “我高度怀疑他会。如果他再敢把袜子塞进拖鞋里,他应该知道我会对他做什么。”御剑嫌弃道,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我也觉得。”真宵轻笑。 “真宵姑姑!”美贯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里传出来,“我可以和春美一起去我的房间里吃零食吗?” “当然,宝贝。但是如果你把吃的掉在床上面,你要自己换床单,OK?” “没问题!”美贯大声回答,拉着春美匆匆离开了客厅。 御剑抬起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仓院流掌门。她手指交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突然间,他意识到这个总是跟在成步堂屁股后面的女孩已经长大了。 “我想,你是说我在的话,成步堂和美贯都会更开心?美贯的情况是,我可能可以提醒她的父亲保持克制,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不用再担心他一直喝得烂醉如泥、穿拖鞋、打牌,一蹶不振。”他把嘴唇靠在杯口停了几秒,“而成步堂似乎只是很乐意有成年人给他作伴……”一想到这件事,他的脸颊就禁不住涨得通红。 真宵沉默着。他并不想打断她的沉思,只是俯身去拿茶几上他的手机。正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女性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停下了动作。 “御剑怜侍。” 检事长整个人都僵住了,杯子仍然紧挨着他的嘴,温暖的蒸汽让他眼镜的下半部分染上了模糊不清的白雾。 “想不到我真的和那个在第一次庭审中讽刺我这个‘新手律师’的小家伙有血缘关系。” 他一点点地转过头去,缓慢地面对这个在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女人的灵魂。他曾先后试图把杀死她的罪名安在真宵和成步堂的头上。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胸前独特的特征上,真宵原本宽松的和式长袍现在好像马上就要被涨破了。 “你好,我的弟弟。”她微笑道。 “绫里……千寻女士。”御剑犹豫着答道,在他把手中那一大杯热可可因震惊而弄洒之前,他及时地放下了杯子。“真宵她……?” “灵媒了我?正是如此。如果你没有注意到,说明她做的很熟练了。” 她的手指早就那样交叉起来了,御剑想,但没有多说什么。“的确。”他承认。 “你我恐怕有很多话要谈。”她那与真宵截然不同的声音传来,让御剑感到一丝仿佛从脊柱里冒出来的寒意。“所以我希望你能坐得舒服一点。” TBC
第11章 下 “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御剑——御剑感觉自己已经什么都搞不懂了了,说实话。 “怜侍?” “在。”他缓慢地答道,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扯着头上的绷带,“对不起,我还是很难接受这整个……整个故事。” “很好,我知道如果不用你最擅长的逻辑把它完全疏通,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千寻看了一眼时钟,皱起了眉。“时间不多了。我马上就要把身体还给真宵,所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御剑摇摇头,低眉看着他已经喝完的马克杯,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可可已经干结在杯壁上。“谢谢,我会和龙一谈谈的——”他突然噎住了一瞬,“我是说,成步堂。” 千寻仅仅回以了然的微笑,然后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真宵就回来了——她的眼神明亮,让人根本想不到她刚刚被一个死去的人附体了几个小时。 “我没有吓到你吧?”这个年轻的姑娘轻松地调笑道。 “如果你所说的‘吓到’是指几乎诱发心律失常、增加我的不适,那么你确实做到了,你简直差点吓死我。”御剑软化了他的目光,叹息一声。“但我很感谢你这样做,千寻提供了很多情报——” “——妈的!”公寓大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玄关的墙壁之间萦绕不去。沙发上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只见刚刚下庭的成步堂快步冲进客厅,一把将公文包扔到桌子上。桌子的某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他突然伸手指着御剑,“你真的需要和亚内武文谈谈,关于他那令人作呕的工作作风。今天和他对面的感觉就像在吃屎!” “……怎么了?”真宵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不仅继续谈论波莉·沃德——甚至谈论她子宫颈的弹性,还说服法官拒绝了我盘问内科主任哈罗德·克里斯平的请求!然后,在接下来的——”他看了眼手表,“——6个小时中,我们除了辩论沃德医生是否知晓他妻子的出轨之外什么都没做。比如解释当主任在他家客厅里干他老婆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听到她的呻吟——因为他当时得了流感在楼上卧病!” 真宵已经笑出声了,而御剑的脸再一次因成步堂的咒骂而红得像个苹果。 “我对天发誓,明天是审判的最后一天,我一定会揭露那个恶心的肥猪作为杀人犯的罪行。”话音一落,成步堂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公文包继续工作。看到他衣物下背部肌肉的僵硬与紧绷,御剑在心中暗自决定稍后想办法帮他缓解一下。但首先…… 他从桌面上拾起了手机,凭记忆拨出了一串号码。 “秘书小姐,帮我接通亚内武文。”他的语气昭示着不祥的氛围,“我需要谈谈。” 成步堂从未听到御剑对着别人失去那种冷静的态度,但看到这一幕,他不得不说今天一天的蹉跎是值得的。另一边,真宵显然更认为这个热闹可遇而不可求。 “你通过不让证人作证的方式,把自己的胜利记录看得比一个无辜之人的生命更重要。我还需要向你解释多少次?我需要用别的语言说出来才能让你理解吗?英语还是德语?” 真宵发出一声嗤笑。 “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法。”御剑厉声道,“我的病假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法庭上表现得像个任性的白痴。在这一高度电视化的案件中,你代表着地方检察局所有的检察官。而坦率地说,多亏了你高频穿插在审判中的有关你性生活的肮脏言论,我们的社会评价似乎漂亮地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亚内,你就是这么认真对待你的工作的?” “震撼。”真宵双手捂着嘴轻声道,成步堂只能点头表示同意,继续看着这个男人用语言把他的下属撕成碎片。 “你自身的BDSM经历与受害者和她上司的风流韵事之间有何相似之处,在你看来就和法官在审判中需要决定的每一件事一样重要,是吗?你认为这种行为是正当的吗?你竟然还在试图与我争论,这真的、真的非常令我失望,亚内。” 随即是长时间的沉默,只剩亚内尖细的声音从御剑的电话听筒里若隐若现。检事长紧咬牙关——这让他的下颌更加轮廓分明,愤怒地握拳抵着大腿。终于,他忍不住爆发了。 “Unertrglichungebildet nutzloses Stück Scheie!” (*德语,脏话) 真宵跳了起来,发出一串如同咬到舌头一般的声音。成步堂咬了咬嘴唇,一想到亚内现在的脸色,他原本沉重的表情就突然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立即将此案移交给夕神检察官!我不会继续容忍你为所欲为了,听懂了吗?这些年来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现在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你今天走人的时候如果路过牙琉检察官的办公室,让他帮你翻译一下这句话:Du bist gefeuert.Verpiss dich.”御剑一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就忍不住狠狠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这实在是……”真宵一时间好像有些想不到合适的后半句。突然,她一屁股坐进沙发椅里,像她年轻时说起拉面的时候那样兴奋地一拍手:“太奇妙了!这个男人体内肯定也流着绫里家充满激情的血液!” 成步堂站起身跨过小茶几,坐在御剑旁边的沙发上。“你还好吗?” 御剑叹了口气,抬起头。“嗯。这真的是很好的宣泄。其实我早就想这么说了。我想他大概花了至少五年的时间才耗尽我所有的耐心。”
“干得不错,真的。”辩护律师歪过头,对上御剑疲惫的目光。“但是,你这么毫无预兆地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夕神,他也许会派银来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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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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