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马上到了,南天圣尊端起茶杯,闻了闻沁入肺腑的花香,深信不疑的饮尽茶水,又命令道:“帮本座盖上婚帕” 腾蛇动作利落的把搭在架子上的纱缎取下,婚帕倒是做工精细,摸着手感尚佳,上面还绣着一对麒麟。龙寓权,凤为贵,而麒麟则是象征吉祥,多用于天界婚礼的图腾。 就是这婚帕有些大,一不小心拖在了地上,南天圣尊嫌招晦气,不满的责怪:“你小心些,笨手笨脚的别弄脏了” 腾蛇抱歉的笑笑,手忙脚乱的把婚帕提起来。南天圣尊本以为是看走眼了,待仔细瞧过后,确认无误的指着他道:“腾蛇,怎么会是你?” 被点名的腾蛇浑身紧绷,糟糕!他被发现了,这药怎么还不生效啊,真要打起来他怕不是南天圣尊的对手。 南天圣尊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他扶着眩晕的头,双腿也开始发软。 “你给我喝了什么!?” 这下腾蛇不怕了,态度嚣张道:“帝君不会和你成婚的,你还是做梦去吧!” “敢坏本座的好事,本座……绝不放过你”南天圣尊说完就晕了过去。 腾蛇把成功的消息送进传信符,叫来了羲玄和罗喉计都。 羲玄扶起倒在地上的南天圣尊,对着腾蛇竖起拇指:“干得漂亮” 腾蛇擦了下鼻子,洋洋得意:“老子一出手,保证没问题” “别愣着了,快来帮忙把圣尊的婚服脱了,给魔尊换上” 罗喉计都:??? 本以为的抢婚是在举行仪式时,他霸气的闯入现场把柏麟抢走,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凌霄大殿上,吉时已经过了,主持婚礼的天帝望了望远在天边的昆仑山,心想着快点结束好去找西王母下棋。 今日柏麟大婚,按理说多等一会也无妨,但天帝清楚柏麟心中之人为何许人,南天圣尊只是一厢情愿。再看看这殿前来的宾客,南天仙族的亲族不过十人,天界这边除了四圣兽司命,和未到场的腾蛇便再无其他了,总人数加一起还没以往朝会上人多,柏麟如此怠慢,分明是不重视这桩婚事。 “呸,这也配叫婚宴?根本称不上圣尊的金贵” “就是,圣尊何时受过委屈,他柏麟帝君这般折辱,是没把南天仙族放在眼里” 南天仙族的贵胄实在忍不下去了,开始发牢骚。 这时腾蛇气喘吁吁的跑进殿,指着不远处由白泽拉行飞来的花车道:“圣尊来了!” 一顶扎满鲜花的白色露顶花车落在殿前,圣尊驾到,婚礼可以开始了。
天帝正襟危坐,抬手示意道:“柏麟,还不快去迎接圣尊” 柏麟始终都是张冷脸,没有半点成婚的喜色,按规矩他应该抱着圣尊下花车,婚礼的场面不够隆重已经委屈了圣尊,若还敷衍礼节那便是欺人太甚。 碍于天帝的面子,他伸出双手,一手放在“圣尊”后背,一手伸进膝弯,用力一抱…… 然而面前的“圣尊”纹丝不动。 柏麟黑脸,南天圣尊看上去身形纤瘦,没想到居然有这么重。 这殿内十几双眼睛都看着呢,他若是抱不起来岂不是很丢人?
第二十八章 ·迟来更新。 隔着婚帕罗喉计都看不见柏麟的神情,但能感受到他略微僵硬的肢体,想来他的脸色不会太好看。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 柏麟试了两次都没能抱动,了然于胸南天圣尊是故意报复,想让他在大众面前出糗。 腾蛇站到司命身边,不知收敛笑意,完全一副看戏的样子。 司命斜过肩膀,偷偷摸摸的:“成了?” 腾蛇点头,指着花车的方向示意他快看。 还以为南天圣尊大方体贴,才委曲求全的自行走下花车,哪成想他刚下花车,又一把将柏麟帝君扛在肩上,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步伐轻健的走进大殿。 “圣尊威武!”南天仙族的人开始起哄。 被当沙包扛的柏麟羞愤交加,做着无谓的挣扎。罗喉计都蒙着头本就有些晕向,肩上的动作扰乱了他的重心,不能出声制止,便抬手警告的打了一下,而这一下,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柏麟的屁股上。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包括天帝在内都愣住了。 罗喉计都凭感觉盲打的,并不知自己打在了何处,不过蛮奏效的,柏麟立马不乱动了。 柏麟噩梦惊醒的瞪着眼睛,要不是臀部还残留微麻的感觉,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他一个活了万年的神,被人像对待孩童般打了屁股?带着想不开的情绪,他怒视着“南天圣尊”的后脑,疯狂的克制住想一掌拍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察觉到气氛不对,罗喉计都以为是打疼了,又凭着感觉摸上被打过的地方,赔罪的揉了揉。 “住手!”柏麟的吼声震的整个凌霄大殿仿佛都跟着晃了晃。 罗喉计都被这声河东狮吼得恶寒,识趣的把人放下来。柏麟捏紧发硬的拳头,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恍惚到有些站不稳脚跟。 “柏麟啊,圣尊也是出于好心,你就别见怪了”纵然天帝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尴尬的局面,虽然不知因何圣尊变成了魔尊,但柏麟是应有所得,算不上吃亏。 柏麟脸颊上堆满了红霞,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强咽下这口气。冷静下来再看“圣尊”,气息全无,举态反常,怀疑此人并非南天圣尊,他欲要掀开碍事的婚帕一探究竟。 “帝君!”这时要暴露了,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司命万分着急的扑过去,撞得柏麟脚滑踩到了袍角,差点摔倒。 接踵而至的怒火憋在胸腔无处疏解,让柏麟指着司命的手都软了下来,连到嘴边的粗话也说不出口。 司命怂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唯唯诺诺道:“请帝君恕小仙鲁莽,还未行礼,这婚帕是万不能揭的” 净居宫宫墙外一条彩带也没挂,要不是身披婚服的罗喉计都走来,完全看不出此地在办喜事。婚礼流程结束后他经仙娥引路,先行入了洞房。 帝君在殿前应谢宾客还需很久,不能让圣尊忍饥受渴,仙娥们按规矩端上糕点与茶水,就排着队退下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罗喉计都终于不用再忍,他拽掉头上的婚帕,长舒口气后开始脱身上的婚服,婚服是按照南天圣尊的身量裁的,穿在他身上太紧,根本透不过气。 羲玄听从罗喉计都的安排,一直躲在屋里等着。 “您可算来了,人在这呢”羲玄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指着书架后说道。 是罗喉计都让他把昏迷的南天圣尊用捆仙绳绑住带进净居宫,为防患于未然他给自己和南天圣尊都吃了无患果,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藏匿气息。 南天圣尊此刻正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无助的扭动,辱了他尊贵的身份。可惜他嘴巴被勒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罗喉计都伸指划断粗布,给他说话的自由。 南天圣尊一得解放,就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敢如此对本座,本座定要你死无……呜!” 罗喉计都对准他的腹部狠踢一脚,把那些难听刺耳的话都踢了回去。又抬起南天圣尊的下巴,危险的说:“南天仙族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又有何惧” 南天圣尊痛的额角冒出冷汗,语气中的锐气消减不少:“你……你究竟是何人?本座与你无冤无仇” 羲玄很有眼见,接着话柄对罗喉计都行了个礼:“魔尊,那晚辈先告退了。哦对了,榻上有本画册是司命星君让晚辈转交的,他说请魔尊务必要看” “本座知道了” 目送了羲玄,罗喉计都又把目光转回到南天圣尊身上,夹杂着挑衅。 “你就是罗喉计都?你给本座喝了什么东西!”南天圣尊醒来发觉浑身无力,他中的根本不是迷药,而是一种无形的毒。 “难道是黑色曼陀罗?”知道了罗喉计都的身份答案也不难猜,魔煞星之所以被三界忌惮,不仅是因为他无边的战斗能力,还因他诸多的特别之处,其中包括黑色曼陀罗,是只有魔煞星才能滋养出的魔花,它会吸食修为,不止是他,任何一个仙者都逃不过此毒,轻者昏迷失力,重者命丧黄泉。 “看来你不算笨,介于你的身份本座还在里面加了修罗血增强毒性,只是气味被曼陀罗掩盖,才没让你觉察出来” “呸,妖魔果真是卑鄙无耻” 罗喉计都讥讽道:“你借琉璃盏合谋暗算本座,难道就不是卑鄙无耻” 说起这件事,南天圣尊惊觉离奇,柏麟当初借琉璃盏是为封住魔煞星的心魂,按理罗喉计都不应该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挟持本座想做什么?你与柏麟帝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喉计都懒得再废话,两指并拢点在他的颈侧,封了他的声穴。 “今晚就让你知道,本座与柏麟是什么关系” 柏麟心中不爽南天仙族的贵胄,面上总归要过得去,在陪过几巡酒后,醉意有些上头。 “羲玄殿下,你来迟了”他凤眸迷离耐人寻味,晃悠悠的把手中的酒杯递过去。 “先罚一杯” 羲玄接过酒杯,上前搀住他道:“帝君,您醉了” “我没醉……嗝,本君怎么可能醉……”柏麟不自觉的靠在羲玄肩上,挥着袖子否决道。 这明显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柏麟帝君,您都这样了,等会可别误了洞房啊”南天仙族的其中一人说着,还和同伴们交流个嘲弄的眼神。 “不哪里会误了,帝君连我们尊上都抱不起来,这进了洞房谁在上面还说不定呢” “哈哈哈哈哈哈” 腾蛇听了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嘶!闭上你们的臭嘴!” “天界的人都这般没规矩吗!” 腾蛇一脚踩着桌案,撸起袖子就要干架,气冲冲的吼道:“依老子看你们南天仙族才是没有教养!” “请各位稍安勿躁”羲玄看不惯南天仙族的作派,对着那些公然羞辱帝君的贵胄们,不咸不淡道:“各位上仙堂而皇之的刁难帝君,言辞粗鄙,自以为是为圣尊出气,然而众说纷纭,流言蜚语终将都会落在圣尊的头上,今后世人又会怎样看待南天仙族” 方才还气焰旺盛的贵胄们,这下是一声不吭了。 羲玄又对气鼓鼓的腾蛇道:“劳烦神君送帝君回去” 床榻上铺着的是凤纹云锦,还有一对以金丝为面,上等软玉镶框的玉枕,整体颜色素净,又不失雍容华贵。 罗喉计都拿起放在枕旁的画册翻开,表情一顿,立马又将画册合上。 想必司命是费了番功夫才寻来禁物给他借鉴,况且要进行实践就不必忸怩作态,耐不住心底的躁动,他再次翻开画册,认真研究起来。 “帝君您慢点,小心台阶” 厚重的雕花门被柏麟推开,罗喉计都听见动静,把画册藏好,又连忙拿起婚帕盖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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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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