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西指给弗雷德看,他们下方是麻瓜游客乘坐的电缆车,由一段段石柱架起长长的电缆,把人们在低空输送过去。 分别一周后,她更粘弗雷德了。不仅是因为异地分离导致的思念,更有一份内疚和心虚。 临走前她又和他们起了争执。 起因是她走进笑话商店,一个满面春风的女人和她擦肩而过,抱着一只满到塞不下的购物袋。蕾西讶异,认出这是个大他们一级的拉文克劳,最重要的是她先后和自己的两个未婚夫约过会。蕾西嗅到不正常的讯号,悄悄询问店员,灰头发的小女巫说,韦斯莱先生给那个叫特丽丝的女人打了友情折扣,还送了很多新品。 蕾西就这件事质问乔治的时候,他却反问蕾西,是不是在她的甜品店里请那个叫埃里克*斯坦利的男人喝了一杯冬日新饮。 "埃里克又不讨人厌!"蕾西正在收拾自己的行囊,"他和自己的妻子来对角巷采购。我们的约会不过持续了两个礼拜,对我来说就像我的朋友一样。" "那么,特丽丝也就像我们的朋友一样。"乔治说。 "说实在的,特丽丝和我出去玩过一次,对我来说那实在不叫约会。"弗雷德说,"那时候李*乔丹也在呢。" "两个白痴。"蕾西恼火起来,想用一个简单的飞来咒却把厨房里一串瓶瓶罐罐都砸碎在地上,嘈杂的声响吵得她更不安了。 "你有没有想过,埃里克的妻子就是特丽丝呢?"乔治没有退让的意思,事实上他比蕾西更早和埃里克寒暄过。埃里克说自己妻子很喜欢蕾西的甜品店,但如果蕾西介怀过去的事的话,以后还是让丈夫代为购买甜品。 这个男人友好而豁达,因为太过客观,他毫不吝啬对一个过往朋友兼约会对象的赞美,丝毫不知道乔治和弗雷德曾经疯狂吃过自己的醋。乔治觉得自己也应该像他一样成熟豁达,于是勉强放下心结,为他们夫妇打了友情折扣。 弗雷德说,真没想到蕾西难得有空关心一下他们两个,却是因为这些事情来斥责他们。 "你在煽风点火!"蕾西气冲冲地把架子上那只嘴巴一张一张吐泡泡的怪兽合上,把确认好的促销手册摆在壁炉边上,"我哪有不关心你们。" "我想,你还是更关心你的生意吧。"乔治把甜品店的传单拢了拢叠在手册上,"你说是不是,弗雷德?" "很难不同意。"弗雷德说。 "所以错在我身上?"她说,"你们总是不在店里,每次穿过街道去笑话商店……"她把话头压下来,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占道理。 这晚睡觉的时候,乔治问她是不是又要像以前那样,生他的气就抱着弗雷德睡,生弗雷德的气就要抱着他睡。 "我一个都不要抱。"她咬牙切齿地说着,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 "好极了。"乔治说着,去弗雷德边上睡,把自己的哥哥挤到中间。弗雷德也没有再惯着蕾西,转过身去和乔治互相抵着额头睡着了。 蕾西气坏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两个睡。第二天甚至什么都没有和他们说,没有一句告别,自己动身出差去了。 后来一周的独处时间,她也渐渐梳开了自己的心结。最初是因为她发现清晨起床这件事有困难,没有弗雷德把自己从被窝里抱起来,乔治摸索着为她穿衣服,她独立起床坚持不了一天。蕾西在处理分店的事情时也算利落,加盟商眼巴巴地盼着她来,对她的指导心服口服,但她还是会在空下来的时候捧着杯子,端着装点心的托盘发一会呆。 她会想起弗雷德和乔治在股东们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 他们甚至还没有结婚呢。她想到认错这件事,觉得既别扭又甜蜜,他们争执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一周变得格外漫长。 这也是为什么在酒店大堂见到弗雷德时,她格外亲昵而粘人。 驯鹿们在一处陡峭的山石上落脚,保温咒语逐渐失效,弗雷德扶着她下车,提醒她不要打滑。这家酒店的客房落在斯托尔斯泰纳山的山峰各处,对麻瓜施了屏蔽咒语,不过也没有哪个麻瓜会上这儿来登山。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木头小屋,斜角屋顶积了厚厚一层雪背,蕾西说它像一块巨大的软糖。门框上挂着当地风格的装饰,一盏小黄灯暖洋洋地亮着,雪花在灯下一片片地积起来。 弗雷德牵着她推门进去,小屋各处是厚实的圆木,壁炉由巨大不规则的石块砌成,客厅一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正对空旷辽阔的雪林。 "可以在这里看极光。"弗雷德按下沙发,试了试软度。岛台上的餐具们听到新的访客入住,窸窸窣窣地自我整理起来,发出互相撞击的清脆声音。 他回头看着蕾西,她戴着毛茸茸的帽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真不错。"她的脸有些发红。 弗雷德帮她摘下手套和帽子,她抬头看着客房高高的天花板。一盏吊灯垂下来,这里的巫师们用冰块雕成树枝的形状,晶莹剔透的冰雪小鸟在上面跳来跳去。和很多巫师小屋相似,在外面永远想象不出它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小屋一层只有次卧,圆形的主卧在二楼,天花板被设计成透明的玻璃穹顶,现在只能望到远处暗色的山影和纷纷扬扬飘雪的天空。 "雪什么时候停?"她问。 "运气不会这么差吧?"弗雷德说,"我们在这里住两天,总会停下来的。" "看!还有露台。"她带着弗雷德去找露天泳池,深黑色的池子里,滚烫的泉水吐着泡泡,白色雾气一股股地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巫师们发明出各种香气和形状的气泡龙头,蕾西跪在雪地里玩了很久才收回手。 弗雷德问她要不要早点收拾行李,她迟疑了一下。 "乔治怎么还没到?"她说,"是不是生气不肯来了?" "不会。"弗雷德把她抱进屋,从手提箱里拿出艾米要他转交的礼物包裹,"如果我和你单独在这里度假,他也会偷偷吃醋。所以他一定会来。" 于是她偷偷把艾米的礼物带进浴室里,把弗雷德赶去客厅点亮圣诞节用过却没有挪走的一颗云杉。 "艾米,你太棒了。"蕾西对着镜子高高兴兴地转了个圈,打量着穿上新睡衣的自己。 她想要借着度假的机会和他们重归于好,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把他们收得服服帖帖,向自己认错。于是她给艾米写了信,艾米即刻明白蕾西的意思,趁弗雷德拜访梅尔夫人的时候,把蕾西要的东西转交给他。 蕾西美滋滋地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的兔耳朵,没留神摔了一跤,一声惨叫脱口而出。 "蕾西?你怎么样?"弗雷德听到声响快步走过来,手就放在门把手上。 她哭丧着脸,抚摸刚才磕在瓷砖上的地方,还是努力把一声呜咽憋下去。 "没,没事。" 她坐到床边,长长的浴袍盖住她的膝盖,她把兔耳朵塞到枕头下边,弗雷德从箱子里拿出一束修过刺的玫瑰,询问她要不要插在床头的花瓶里。于是蕾西想起自己在保加利亚给他和乔治买了礼物,忍着膝盖的疼痛递过去。 弗雷德拍了拍腿,示意她坐上来。他把礼物的事放到一边,还是想查看蕾西身上有没有磕碰到,手从浴袍间伸进去落在膝上,被蕾西心虚地按住了。 "里面是什么?"他愣了一下,去吻蕾西的脸颊,"把手拿开。" 他的手指掠过丝袜的网格,往浴袍更深处探进去。 "是--是我的新睡衣。"蕾西小声坦白,"很可爱的。" "让我看看有多可爱。" 她被弗雷德压倒在柔软的被面上,却远不如他专心。蕾西摸索到掉落在一旁的礼物,拿来挡在两人之间。 "礼物……弗雷德,"她拖长了声调撒娇,"情人节礼物,你比乔治先拆。"
弗雷德还在揉她身后那团软软的兔子尾巴,只能听她的话腾出手来拆礼物。蕾西送给他的是手表,指针特意改成了把戏坊的纹章,表盘也改成了韦斯莱双胞胎的颜色。 "隆重的像是生日礼物。"弗雷德舍不得松开她,抱着蕾西啄了好几下。"我还以为情人节礼物是你这只可爱的小兔子。" 蕾西觉得让他们认错有很大希望,咯咯笑起来。 "保加利亚的钟表匠真能干--你知道吗,他们用半小时画了一张草图,我就……" "等等,"弗雷德支起身子打断了她,"你去了保加利亚?" 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虽然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说出来的。 "顺路。"她又开始心虚。 "顺路?"弗雷德从她身上下来,将浴袍重新盖住她的腿,他低头想了一会。"你去拜访艾尔维斯了。" "怎么啦?"她假装天真地反问。 弗雷德伸手去点点她的额头。 "没怎么,只是很突然。"他将新手表的表带折起来,忖度了一下如何开口。"你不会保加利亚语,所以是他陪你去的?" "是呀。" "宝贝。"弗雷德说,"你连和我们一起度假都推脱说没时间,却愿意从商务出差里抽几天去保加利亚?" "只用了两天。"蕾西急于解释,双腿缠上他的腰,意图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走。"我晚上到达那里,第二天去定做了手表,然后又开始长途旅行……弗雷德,我很累了今晚。" "嗯,所以你又很累了……我们早点休息?"他很不自然地挣开蕾西的胳膊,"把很累留给你的未婚夫,把好的状态留给别的男人。" "弗雷德!"她皱起眉头,"我在……拜访朋友。"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弗雷德说。 "哐--" 楼下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动,蕾西果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抓紧了弗雷德,和他面面相觑。 好像是屋子外的声音,声音又响起来,是什么东西撞到门上了。 弗雷德安抚她几句,握着魔杖下楼去查看。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小屋的门被推开了。 "是乔治。" 弗雷德下楼去接他,雪橇车没有停稳,居然直接撞上了木门。乔治趔趄着进屋,一身酒味,他把斗篷和外套扔在沙发上,摇摇晃晃地上楼找蕾西。 "托尔克斯那儿有个二月酒会,他没想到你们两个都不在国内……于是我代表我们三个人去了……"乔治大着舌头向弗雷德解释,推门就看到了蕾西。"--嗨,比利弗瑞小甜心。" 蕾西坐在床上,瞪着喝醉了的乔治,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分别前的争执拿到现在来说,可是眼前的乔治也不像会讲理的样子-- 乔治爬上床抱住她,但只是抱了一秒就发现了不对劲。 "宝贝,你穿的是什么……"他以醉酒的力气扯开被团和白色的浴袍,蕾西根本推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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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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