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去休息了,爱德华。”伯纱仿佛无奈地哄道,微笑却停留在表面。 “我就在这里躺着,伯纱,别让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罗切斯特低声的姿态近乎恳求,伯纱根本不能拒绝。 但是他们在一起能干什么呢? 不论她做什么,他的眼神总是如影随形,专注的眼神让她心烦,继而厌烦。 她在休息室里走了走,就停下脚步,微笑着说:“爱德华,我不想弹琴,想看看书,我们来看吧?” 看书的时候,总不能同时看着她,让她心烦了。 “可是我受伤了,不能看书,伯纱。”她在想什么,他心知肚明,顿时苦笑道。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笨一些,就能享受她的虚情假意,陶醉其中。 伯纱听他这么说,并没有被难住,好像早就想到办法。 她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然后走到门口呼唤:“莉娅,莉娅。” 莉娅马上过来了,等待女主人的吩咐。 “莉娅,我记得你识字,将这本书读给你主人听吧。”伯纱拿了一本游记给她,就在旁边的书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阅读。 莉娅接到这个任务,认真执行了命令,一字一句地读书上的内容,但罗切斯特完全没有听。 他的眼神追随着伯纱,看见她十分专注于书本,不知道读到了哪里,突然笑了。 那笑容像春日暖阳,又像四月蔷薇,无比迷人。 他看着看着,眼神有些迷离,嘴里不自觉呢喃:“伯纱。” “你说什么,主人?”莉娅没听清,顿时停下来问。 罗切斯特顿时回神,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莉娅一眼,就叫她离开。 莉娅不敢违抗他,顿时把书放回原地,正在犹豫自己去哪里。 就听见主人有些焦急地呼唤:“伯纱,伯纱在哪里?” 莉娅顿时转身,却看见主人神色焦急,正要起身下来,连忙快步过去扶住他。 “主人,你有什么吩咐吗?”莉娅有些被他的神情吓到,赶紧问。 “夫人呢?”罗切斯特的目光在室内游移,却一无所获。 莉娅也随之看去,发现夫人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时约翰听见动静,立即走进来,听见主人的问话,诚实地回答:“主人,夫人一定在房间里呢,我一直守在外面,没看见她出去。” “在哪呢?”罗切斯特听见这个答案,又一次环视房间。 休息室很大,里面还有一个阅读区,此时被高高的书架挡着,罗切斯特立即往那边看。 眼看主人要走动起来,约翰立即扶住他:“主人,慢一点,你不能自己走动的。” 罗切斯特此时脸色有些苍白,后知后觉地感到头晕目眩,他被迫暂停了脚步,吩咐道:“听着,约翰,把我搬过去。” 约翰立即把他扶回了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水,才劝说道:“主人,你不能总是移动啊,我去把夫人请出来吧?” 罗切斯特轻轻吸了口气,感觉脑袋针扎一样疼,顿时挥挥手,低声道:“不用了,她现在还没出来,应该是太认真了,没听见外面的声音,应该是在画画。” 约翰立即点头,夫人画画的时候的确很认真,会忽略外界的动静。 罗切斯特重新躺了一会,觉得好一些了。 他又看了看阅读区,犹豫了一下,対约翰道:“你去看一下,夫人画完了没有。” 约翰立即答应,然后很快回来,表情有些奇怪。 罗切斯特皱眉看了他一眼,问道:“画完了吗?” “主人,我远远看见,夫人快画完了。”约翰不敢直视主人,低声道。 “嗯。”罗切斯特答应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看清画的是什么吗?” 约翰顿时抬头,又很快低下去,否认道:“没有,主人。” 约翰很不擅长撒谎,罗切斯特立即知道他在隐瞒什么,逼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罗切斯特在仆人面前很有威严,约翰不敢违抗。 “是个男人画像,主人。”约翰表情古怪,嗫嚅着道。 室内的空气有一瞬间令人窒息,罗切斯特脸色僵硬,目光如利剑一样看着约翰:“你看清了?” 约翰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没有看清脸,不过能看见是个男人。” 约翰的表情不像是没看见脸,罗切斯特立即明白,那画上的男人绝対不是他自己。 想也知道,以伯纱対他的态度,也不可能用他作画。 不是他,那能是谁呢? 他几乎立即想起什么,眉头紧皱,脸色青白。 “是威廉.登特?”他逼视着仆人,眼神凶狠,仿佛被侵犯领地的饿狼。 约翰被他吓住了,结巴道:“不,不一定,那个男人带着面具,看不清。” 带面具? 罗切斯特有些诧异,又追问:“眼睛呢?是蓝色的吗?” 威廉.登特的眼睛就是蓝色的。 约翰更加结巴:“这个,真的没看清,我不敢打扰夫人,没有太靠近。” “那你看见了什么?”罗切斯特不耐烦起来,仆人既然知道不是自己,肯定看见了什么。 “我…没看清楚,主人,应该是个陌生人。”约翰也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画上的男人很可怕。 罗切斯特快被仆人气死了,一边说没看清,一边又说陌生人,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仆人都没有读过书,智力都很一般,逻辑混乱。 他无奈放弃追问,看了看书架那边,就想亲自去看看那副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仆人突然来通报,威廉.登特来访。 罗切斯特顿时皱眉坐了回去,皱着眉让他进来。 威廉.登特很快进来了,他看起来神情匆忙,简单地问候之后,开门见山地问:“伯纱在吗?我有些事情想和她说。” “罗切斯特夫人很忙,恐怕没有时间见客,登特先生。”罗切斯特侧躺在那里,表情冷硬。 威廉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一如既往的敌意,没有放在心上。 他左右看了看,含笑道:“罗切斯特先生,伯纱的画作在画展上大放异彩,这件事她和你说过吗?” 罗切斯特咬牙道:“很遗憾,没有。” 原来就是这个画展,那天伯纱才突然出门,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了。 “她没有说吗?”威廉一脸惊讶,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又看了看门口,“我这次来就是和她说这件事的,因为要临时去一趟伦敦,想和她道别。” “道别?” 伯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伯纱初步完成了画像,正要细细地上色,却发现颜料不够了, 这时她才感觉到有些疲劳,就打算休息一下。 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威廉的声音。 “道别?你要离开这里?”伯纱在沙发上坐下来,疑惑地看着対面。 罗切斯特从她出来,就不再说话,隐晦地观察她。 他明显感觉到,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想到她画的那个不知名男人,顿时眼神幽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6 16:32:21~2020-09-17 12:00: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全世界都在失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猪肉降价了吗10瓶;杜蠹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 威廉含笑打量了一下伯纱,问:“刚刚在画画?” 伯纱笑了笑,没有否认,又问他去哪里。 “伯纱,我的确要离开几天。今天下午伦敦有一场拍卖会。”威廉说着看了看手上的怀表,眉头微皱。 “下午?那你要立即出发了。”伯纱立即明白了威廉举动的含义。 “是的,伯纱,我会想你的。”威廉放下怀表,凝眸看她。 他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无疑令罗切斯特不悦, 伯纱还没有回答,罗切斯特就出声:“登特先生,外面的马车等不及了,你可以走了。” 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威廉只能起身。 他看了看伯纱,弯腰行了吻手礼,起身的时候,温雅地笑了笑:“我马上回来。” 伯纱回以微笑,然后看着他转身离开,在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她一眼,然后脚步匆匆离去。 房间里面一时安静下来,伯纱左右张望了一下,就听罗切斯特问:“伯纱,你在找什么?”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我在找法尔克斯,找她要一些松节油。” 罗切斯特眼神幽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又问:“这副画应该很出色?” 伯纱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转头看着他,见他一副古里古怪的样子,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他挑眉,语气有些尖锐,“上面的人不够出色吗?” 伯纱终于皱起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画的什么?” 罗切斯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追问:“那是谁?” 伯纱已经确定了答案,他的确知道画作上是一个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当然不会知道,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人。 “罗切斯特先生,我想,这与你无关吧。”伯纱不想和别人说起魅影,避开了话题。 “与我无关?”罗切斯特讽刺一笑,又看着她强调,“伯纱,你是罗切斯特夫人,你自己说过的。” 伯纱皱眉看着他,冷淡道:“这件事我知道,我不会影响到罗切斯特的声誉。” 她说着已经站起来,拉了拉旁边的铃铛。 不久,法尔克斯就按照她的吩咐,把需要的颜料送了进来。 罗切斯特看见她又一次进入书架那边,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伯纱描完第一层色彩,已经临近中午。 她将画晾在通风处,就出了阅读区,准备用了午餐再继续。 她走出去的时候,发现罗切斯特已经不见了。她没有多想,用过午餐,又回到了画像前。 走进画像的时候,她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刚刚她放的是这个位置吗? 不过油画还好好的在原地,也许是她记错了? 她重新在油画前坐下,看着上面的人发起了呆。 午后的阳光在半开的窗帘中散漫地落下,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层光圈,纤长的睫毛低垂,脸上的表情无比温柔和专注。 专注得令人心惊。 此时的角落里,罗切斯特用力撑着书架,手指被书架边缘割出血来,却毫无感觉。 他紧紧盯着她专注的背影,眼神暗幽幽的,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那是怎样一副画呢? 约翰说的没错,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无论是在英国,还是在牙买加,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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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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