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魏无羡一个高蹦起来,随即,想起什么又坐下,满不在乎地道:“算了,算了,还是不动了,我还有个话本急着看呢。” 蓝忘机沉静如水的眸子从那人面上扫过,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曾错过。伸手将人拖起来,道:“无妨,出门我不牵你,说是友人即可。” 魏无羡讪讪地刮了刮鼻尖,真是被这人拿捏地死死的,夷陵老祖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明察秋毫的含光君。 两人并肩在云深仙府缓步走着,路遇零星人群,魏无羡总是下意识想要躲到那人身后。每回都被蓝忘机扯回来,几次下来,忍不住一哂道:“蓝湛,我有点儿累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或使离爱者,无忧亦无怖。 蓝忘机从未在上一世的魏无羡眼中看到如此时这般的躲闪与恐慌,那个恣意潇洒桀骜不驯的人,再多的坎坷苦难加身,污蔑诋毁泼头,何曾有一丝一毫对命运低过头服过软。现下,不过因为爱恋着他顾念着他,便生出了千般小心万种顾忌。 蓝二公子心尖酸疼得拧出苦药汁水来,咬着下唇回道:“我们去后山走走吧,那边无人。” 魏无羡不忍拂意,点了点头,一路低着头跟在蓝忘机身后。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郁郁葱葱的后山脚下,霎时,一群群黑黑白白的兔子围了过来。蓝忘机随手捡起一只,放在手心顺了会儿毛,递给魏无羡道:“给你。” 魏无羡眼神一亮,伸手要抓兔耳朵,却猝不及防地被白兔伸腿蹬了两脚,跑了。“蓝湛,他欺负我。”魏无羡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弯腰就要上手去抓,却看到圆圆滚滚的一片,犹犹豫豫找不到始作俑者了。 蓝忘机在身后看着那人拎起一只,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放下又去捉另一只,玩得不亦乐乎,清冷的面庞不由自主地爬上笑意。 “蓝湛,我记得云深后山之前是有兔子,不过好似没有这么多。这是有人养的吗?”魏无羡捉了一黑一白两只兔子,提着耳朵让两兔互踢,打得不可开交,他看得龇牙咧嘴,随口问道。 “嗯。”蓝忘机在那人看不到的身后点头,清浅的眸中漾起异样的光彩。 “云深不知处可以养动物吗?谁胆子这么大?”魏无羡反应迟钝地问道。。 “你猜。”蓝二公子心下松弛,话音轻松,动作更为放松,手撩衣摆,竟是十分不雅正地坐到了地上。 魏无羡回头看到席地而坐的含光君,吓得一愣,手里的兔子都放跑了。 蓝忘机宠溺一笑,朝魏无羡招招手,又拍了一下自己膝盖。这要人过来坐大腿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魏无羡倏忽脸一红,眼神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 蓝忘机无声地叹了口气,挥手布了个结界,道:“这下可以了吧?” 魏无羡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没有听话地坐过去,而是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学着那人的样子,招手,拍腿,笑道:“过来,哥哥抱你。” 蓝忘机笑意更浓,仿佛看到那个顶天立地的少年在对他招手。 蓝二公子从善如流地起身,收力侧身坐了上去,半边身子虚虚地倚上那人单薄的胸膛。 魏无羡伸手使力,一拉一搂,将人实实在在按在身前。微嗔道:“都瘦成这样了还怕压坏我啊,放心坐,哥哥撑得住。” 蓝二公子心下如被汩汩温泉水晕染过,暖得一塌糊涂,便也放心脱力,踏踏实实毫无保留地坐到那人怀里。 魏无羡双臂合拢成一圈,将人圈在胸前,脑袋埋到蓝二公子肩上,轻声道:“蓝湛,你有心事,为何不说?” 蓝忘机闻言一僵,心下思潮翻腾。 失而复得的这些日子以来,习惯了护着这千金不换的珍宝,所有畏难自行挡下吞下;习惯了细探琢磨那人一颦一笑,不让人委屈一丝一毫。却忘了,这人无论套在如何脆弱的壳子之下,内里都仍是那个冰雪聪明傲然不屈的精灵,并且也同样呵护在意着他。如此时这般,用自己瘦弱的身躯,让他踏实倚靠。 蓝二公子顿了一瞬,对上魏无羡清亮的眼眸,诚实道:“魏婴,我与青勤君并未找到太多头绪,我,我担心……” 魏无羡复又低下毛茸茸的脑袋在蓝二公子肩头蹭来蹭去,咕哝道:“就知道是这事儿,傻哥哥,你就不能过一日开心一日吗,死心眼儿。” “不能。”蓝忘机毫不犹豫道。“魏婴,我,我经不起……” “嘘。”魏无羡抬头,右手食指堵上蓝二公子薄唇,安慰道:“不会,放心,我一直在,不会的。” 蓝忘机将唇上纤细的手指拿下来,握在掌心,轻柔地从指尖摸挲着,一直摸到腕上尚余那一道献舍契痕,沉声道:“魏婴,我有悔。上一世……如今,无论你想做谁,想去哪里,欲翻何案,欲做何事,我都护得起。只是,这献舍,我……” “夷陵老祖的阵法,我自己都弄不明白,你又何必自责,真是个傻子。”魏无羡仰头,啄了一口蓝忘机眉心道。伸手,扳过蓝二公子玉白无瑕的面庞,认真道:“二哥哥,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没有这献舍契约,悠闲日子也不会多长,即使我藏在云深不知处,该找来的总会找来。如江澄,面上是来与你赔罪探望,实际上怀着什么心思,不用猜也知道。一次不成,总还有下一回。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比江澄恨我更甚者比比皆是。更何况,这献舍,可能本身便没那么简单。” 蓝忘机将人手掌攥得更紧,蹙眉道:“那鬼手恰好出现在莫家庄,绝非巧合。” “所以……”魏无羡未将话语说完 “所以,与其被动等着,莫如先发制人。”蓝忘机自觉接道。 “我们下山,寻那鬼手所指方向?” “嗯,待我禀明叔父兄长,尽快启程。” “欧~~~,私奔喽~~~小忘机,你可想好了,跟了哥哥,以后就跑不掉了,可别后悔。”魏无羡故作油腔滑调地调戏道。 蓝二公子起身,将魏无羡拉起来,垂眸道:“嗯,百死不悔。” “对了……”魏无羡绕着蓝忘机转了两圈,盯着那人泛红的耳尖,道:“方才差点儿被你岔开去,说,这些兔子是不是你养的?” 蓝二公子顶着通红的耳廓抬头,理直气壮道:“替某人养着的。” “谁?谁这么大架子,敢指使我们家含光君?”魏无羡挠着脑袋,猜测道:“肯定不是蓝老头,他可没那么有爱心。难道,是你兄长?” 蓝二公子无可奈何,一声长叹,道:“自己想。”
第二十四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 第二十四章 蓝二公子禀告尊长,并用不了一日的工夫,但二人仍是三日后出发。究其原因,魏公子身体不适,不宜骑驴而已。 是日清晨,未带随行,二人一驴,自云深山间款款落入凡尘。
魏无羡骑在小苹果身上晃悠着,缰绳交到蓝忘机手里,心下一汪暖融融的安宁。即使不知前路凶险几何,就算现下即刻死掉,这辈子也太划算了。想起不过数日前,尚被捆绑着拖进来时的心境,弹指一挥天壤之别,真是最离奇的话本都不敢这么写。越想心情越好,盯着身前牵驴的背影,止不住嘚瑟得作恶心起。 “蓝湛,我跟你说个事儿。”魏无羡叼着根狗尾巴草道。 “何事?”蓝二公子极为重视地回首凝望。 “唉。”夷陵老祖戏精上身,故作悲叹,道:“从小,我就幻想,将来自己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纵横驰骋的英雄。没想到啊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戏精垂头耷拉脑,停顿在这里。 蓝忘机略一迟疑,不解道:“魏婴,你是。” 蓝二公子低头瞅了一眼小苹果,心下猜测:魏婴的意思是,想要一匹马?这有何难,买便好了。 此时,那人□□的驴极其应景的一声嘶叫,表达被嫌弃的不满。 “闭嘴,不关你的事。”魏无羡训驴。 之后,接着蓝忘机的话茬道:“不,我不是。” 魏戏精眨了眨点漆般晶亮的眸子,露出邪恶的嘴脸,趴到蓝二公子耳边腻腻歪歪地道:“万万没想到,我是个被骑的。” 随即,心满意足地盯着蓝二公子红透天际的脖颈,丧心病狂地大笑。 鬼手所指方向明晰,二人一路向清河行去。 魏无羡有意游山玩水,蓝忘机虽心急如焚亦不忍催促,二人便以这不急不缓的速度走着。 终到清河界内,魏无羡以其三寸不烂之舌说晕了清河百晓生,此时正在酒馆向蓝二公子吹嘘。 “蓝湛,我厉不厉害,十几年过去了,这世道也没啥变化,照样能虎得他们一愣一愣。哈哈哈。” “嗯,厉害。”蓝二公子一点儿不作假地由衷赞扬,手下偷偷收了那些辣眼睛的夷陵老祖阵恶图。 魏无羡似笑非笑地看着蓝二公子手下动作,想到一路上这人简直将他捧在手心里都嫌不够的小心翼翼劲儿,浑身暖得如三九天泡在山间温泉中,舍不得起来。 酒足饭饱,魏无羡单手支棱着脑袋,道:“蓝湛,你是不是不喜欢温宁?” 蓝忘机一愣,道:“未曾,何有此问?” 魏无羡:“自我那日召了他取了摄魂钉,你便不高兴,还不让他跟着。” 蓝忘机眼神一暗,沉声道:“取钉时你神识不稳,以后不可再自行动手。”至于为什么不让人跟着,蓝忘机说不出口,也不期待这不开窍的能想明白。能看清楚自己内心已经算这人灵光一闪超长发挥,蓝二公子不敢奢求太多。 魏无羡是个不长记性的脑袋,自己惹的祸转头便忘了,经人一提,讪讪道:“只是头有点儿疼而已……” “而已……”蓝二公子逐字强调。 “好啦,好啦,别气啦,以后我老老实实躲在二哥哥身后,本本分分地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不能自理的柔弱男子好不好?”魏无羡趁人不备,在蓝忘机雪白的脸蛋上掐了一下,倏忽弹回坐,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人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魏无羡心知,他神识不稳,其实与温宁并无关系。这一路,越靠近清河,他状态越差,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情境在脑中闪回。有时是一个孩子跟着自己的母亲跪坐在地上哭个不停,周边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点。有时又是面目模糊的青年在案几边抚琴,明明是清幽舒缓的曲调,却无端听得他头痛欲裂。魏无羡确认,这些非他经历,是否是那莫玄羽的魂魄残留,尚无法断定。蓝忘机对他过于上心,为免那人无畏担忧,魏无羡决定未寻得线索前暂且不提。好在意外状况出现频次不高,时辰不长,他指使那人牵个驴,买个小食,也便岔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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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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