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一个单独的脉搏,在心脏的反方向跳动,她把拿魔杖的那只手放在了胸口。帷幔如同她记忆中那样,仿佛在召唤她。真奇怪。 她转过身,指着右边的一扇门。 “那扇门?” 哈利走向金妮指着的那扇门,模仿着赫敏四年级时的举动;用X在那扇门上做了一个标记。他做完标记,莱姆斯就进了房间,关上了身后的门。墙壁再次旋转,红色的X变得模糊了,最终停在了他们最左边。三个人跑了过去。哈利是第一个到达的,他用力打开门,走了进去。 “西里斯!”他叫道。 金妮从后面撞上了哈利,很想越过他的肩膀看个究竟。哈利跑下台阶,眼睛紧盯着帷幔。他的魔杖光在黑暗的房间里很亮。 “西里斯!”他又叫道。 但是西里斯不在房间里。金妮不敢肯定他们到达之前,他在不在这里。不过他现在不在。 莱姆斯从金妮身边跑过,追上哈利,一把抓住了他的上臂。哈利立刻停了下来,他睁大眼睛,喘着粗气。金妮慢慢跟着他们,朝帷幔走去。她朝拱门每走一步,那个单独的脉搏就快上一拍。虽然她很希望自己听不到,可她还是能听到低语声。 “别靠得太近——哈利,过来,坐下。” 哈利脸色苍白地倒在一张石凳上。他无助地摇着头。 “也许我们猜错了?”哈利问。 “也许吧。”莱姆斯回答,握住了哈利的肩膀。 但是莱姆斯看起来不那么肯定。他环顾着这个大房间,好像想在哪张长椅后面找到他的朋友。金妮在帷幔前停了下来。要是她能看见里面就好了。帷幔仿佛能听到她的想法,它那黑色的帘子朝她飘过来,对她伸出了手。 “金妮?”她从拱门看向莱姆斯。“记住我说的话。” “我不会回去的。”她保证道。 真的吗?可能吧。金妮无法想象再次面对帷幔。她现在还能拿什么来换回西里斯?她已经把她的希望给了它,西里斯已经给出了他的健康。她知道,它会想要一些她舍不得的东西。而且如莱姆斯所说,她回来后会伤得更厉害。西里斯也是。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在颤抖,并用手拂去了落在脸上的潮湿卷发。他怎么能回去?他怎么能这样对她?这不公平。为什么无生命的东西似乎总是在控制着她的人生;日记,时间转换器,帷幔?这不公平。 “他不会再进去。”哈利大声说。“他不会再那样离开我。” 莱姆斯正要回答时,金妮听见了。与帷幔有关的低语声似乎更响了,在此之前,它差不多像是金妮脑海深处的嗡嗡声。她扬起眉毛看向拱门。她认出了一个声音,她刚才在梦中听到过的。但是不可能。她以前在拱门附近时,从没听见过他的声音。她没有发觉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努力想听清低语声,想弄清楚詹姆斯是不是真的又和她说话了…… “我相信缄默人现在已经联系上了,他们会帮——”莱姆斯在背景里说道。 金妮用余光看到,哈利用手捧住了脑袋。莱姆斯蹲在他身边,安慰地拍着年轻人的肩膀。金妮又看向拱门,朝它走了一步。 一切都变得很温暖;她的身体和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模糊不清。金妮越接近拱门,一切就消失得越快,这可真奇怪。哈利和莱姆斯惊慌失措,想让对方冷静下来,可他们离她不再是几步远了。不必担心,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她现在能清楚地听见詹姆斯的声音。就算詹姆斯将她引向拱门,比她想要的更近,比莱姆斯允许的更近,但他永远不会把她引入歧途。
“别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过来,金妮。” 还有莉莉的声音,温柔又甜美。 “金妮,西里斯需要你。再走一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西里斯需要你,金妮。” “詹姆斯?莉莉?”她轻声说,对拱门伸出了手。“西里斯?” 金妮能感觉到詹姆斯的温暖,仿佛他就站在她身后,用自己的胳膊指引她对帷幔伸出胳膊。她想闭上眼睛,永远与她失散多年的朋友待在一起,却发现她做不到。 她从梦境中醒来,听见了莱姆斯的喊声,知道哈利从长椅上跳了起来,感觉到身体开始绷紧,但是她的手已经伸向了拱门。金妮的胳膊刚伸到这个世界和帷幔世界之间的屏障中,就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开了。她想把胳膊拉回来,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了她的手。她叫了起来,觉得它想把她拽进帷幔深处。 “金妮!” 莱姆斯紧紧抓住她伸进帷幔里的胳膊,她的整个小臂已经都伸进去了,哈利抓住她另一只手,想把她往后拉,但却无济于事。从另一边抓住她的东西并不放手。她要回到帷幔里去了。金妮惊慌失措,拼命想挣脱。 “帮我,帮我。”她叫道。“莱姆斯,有东西抓着我!” “金妮,别——我们抓住你了,别进去——” 抓着她的东西很冷,金妮拼命挣扎,想让它放开她。但是她意识到,抓着她的不是某种魔法。那是一只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冰冷却又熟悉。金妮停下了挣扎,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一瞬间,她就被拽到了离拱门更近的地方。 冷意从她的手开始向手臂蔓延,麻痹了她的身体。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好疼。金妮喘着粗气,却叫不出来,冷意从她的胳膊蔓延到脖子,一直渗到胸口。她想把手缩回来,但是做不到。没有用了,她要掉进去了,冷意也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莱姆斯在咒骂,哈利在喘着粗气,说一些金妮无法理解的话。寒冷冻僵了她的肌肉,金妮知道,就是这样了。 她的视线变黑了,好疼,她觉得自己在往下掉(没有往前,不再是往前了,不是进入帷幔里)。金妮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西里斯了。 西里斯西里斯西里斯西里斯西里斯。 “ 我也想知道,我确实是尽了所有努力。因为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让我失去理智,你或许不承认你也爱我,可是金妮,我的生命里只有几个人是真正爱我的,我能从你眼中看得出来,你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 ” -*.*.*- 2019 年 7 月 31 日 十五年后 金妮喘着气醒了过来,感觉右臂上有一种熟悉的冷意。她没有动,转着眼珠观察周围的环境。她不在死亡之室,她在—— “累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慢吞吞地问。 金妮放松下来,揉了揉眼睛,以便更好地看清西弗勒斯。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她最小的孩子。 “对不起。”金妮喃喃道,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孩子让人筋疲力尽。” 西弗勒斯微微扬起眉毛,调整着怀里睡着的孩子。 “对,我知道。”他干巴巴地说。“我已经照看他们一个小时了。波特和韦斯莱的孩子——谁能想到我会照顾他们?” 听到他的话,她笑了起来,离开梦中世界,重新回到现实,她觉得更放松了。今天是哈利的生日,再过几个小时,陋居就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派对。但是金妮提议昨晚和今天帮哈利和潘西照看孩子,这样这对夫妻在派对之前就能获得必要的独处时间了。波特的孩子、金妮自己的孩子还有罗恩和赫敏的儿子花了一上午时间给哈利做生日贺卡。 但是金妮要照看的孩子一共有八个。金妮马上就能承认,她不是莫丽·韦斯莱,她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定立刻就睡着了。她记得她抱着她最小的孩子盖布坐在椅子上,给他讲故事。他们一定是一起睡着了。 金妮花了一点时间观察西弗勒斯。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和所有人一样变老了。他的头发还是很长,但是有了几缕灰发。他嘴周和眉毛之间的皱纹加深了。他仍然在霍格沃茨工作,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经常把他的变老归咎于他这些年教授的“可怕孩子怪物”。 “孩子们在哪儿?”金妮问,朝窗外看去。 “你猜对了,斯泰尔斯。”西弗勒斯说,对窗户点了点头。“你睡觉的时候,小卢平来了;他跟那群家伙在外面玩。” 听到西弗勒斯的话,金妮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伸手要把盖布从西弗勒斯怀里抱走。西弗勒斯没有理会她的举动,也站了起来,她一点都不惊讶。他调整着怀里睡觉的孩子,她看到盖布无意识地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脏衬衫。西弗勒斯一定趁她睡觉时把孩子们带到花园去了。 “我去把他放在楼上。”他简单地说。 她觉得有义务反驳他,让他知道她能抱盖布上楼,但她知道这是没有用的。虽然盖布只有四岁,西弗勒斯和他的感情很深。金妮不确定,但是她觉得这是因为盖布是唯一长相和举止都像她的孩子。金妮点点头,抚平了皱巴巴的衣服。 “泰迪在吗?”金妮朝厨房走去。 “嗯,卢平在外面。”西弗勒斯停顿了一下,金妮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 西弗勒斯皱起了眉头。 “你做噩梦了。”他说。“与神秘事务司有关吗?” 金妮愣住了,然后点了点头,她什么也瞒不住西弗勒斯了。他们认识太久了,他们曾经只有对方来让自己保持理智。 “泰迪想问我那天晚上的事。”金妮慢慢地说,用手摸着头发。“每当我想起那个晚上……那不是愉快的回忆。” “显然如此。”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西弗勒斯点了点头。金妮看着他穿过小屋,消失在了通往楼上卧室的楼梯上。金妮深吸了一口气。她做了一个噩梦;她知道,因为她醒来时感觉到了熟悉的冷意。泰迪昨晚写信给她,说他要为魔法部完成一份报告,想知道他能否在哈利的派对之前过来跟她聊聊。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与她跟帷幔的多次经历有关,因为泰迪的目标是有一天成为一个缄默人。 外面响起了响亮的笑声,这让金妮想起了她以前做过的事。她打开厨房的后门,顿时被鲜花、泥土和温暖的气息包围。金妮呼吸着夏日的气息,最先看到了泰迪。他从后面看很像莱姆斯,只不过他的头发是亮蓝色的,他正因为一个孩子说的话哈哈大笑。 “泰迪!”金妮叫道,听到她的声音,她的教子转过身来,她笑得更灿烂了。 “金阿姨!你醒了!”泰迪朝她跑了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像莱姆斯一样又瘦又高。她总是忘记他现在有多大了,快二十一岁了。 “斯内普教授说你睡着了,把他们所有人都丢给了他。”泰迪朝在后院跑来跑去的孩子们摆了摆手。 “总是这样。”她笑着说。“西弗勒斯的措辞真是令人愉快。” 泰迪笑着点了点头。 “我在学校时,他就不这么令人愉快。” “我毫不怀疑。”金妮摇着头,快活地说。“我上学时他也不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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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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