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泰迪厚着脸皮说。“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金妮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他又大声笑了起来,引起了几个孩子的注意。 “金姑姑!看呀,看斯内普先生给我的花!” 莉莉·波特跑向了两个大人。她的手里拿着一朵小雏菊,她骄傲地炫耀着她的花,绿眼睛闪闪发亮。金妮在女孩身边弯下腰来,假装对花轻柔地说着什么。 “真好看。”金妮说。“他让你摘的吗?” “嗯。”她点了点头。“他也让罗里摘了一朵!” “是吗?”金妮站了起来,看向孩子们。 奥罗拉经常被叫做罗里,是金妮唯一的女儿。她比其他孩子更内向,经常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她才八岁,有许多抢风头的兄弟姐妹。与金妮预料中一样,奥罗拉坐在后院为数不多的一棵树下,手里转着跟莉莉手中一样的雏菊。小女孩仿佛感觉到了金妮的目光,她看向母亲,偷偷笑了笑。 “去吧,波特小姐,和其他孩子们玩去。” 金妮看向身后,西弗勒斯刚从小屋里出来。他走到金妮和泰迪身边。莉莉笑了笑,听了他的话,挥舞着花,跑回了她的哥哥和其他孩子那里。 “我不知道你还让孩子从你的花园里摘花,西弗勒斯。”金妮取笑道。 “波特小姐跟她的父亲一模一样;她不在乎别人的财产。”西弗勒斯皱着眉头。“她未经允许就摘了花。所以,我当然得让奥罗拉也有一朵花。” “当然。”金妮得意地笑道。 泰迪听了西弗勒斯的故事,好笑地摇着头。 “如果霍格沃茨的孩子们知道你这一面就好了,教授。”泰迪说。 “我不再是你的教授了。”西弗勒斯回答,没有理会泰迪的鬼脸。 “没错。”泰迪表示同意。“但是管你叫别的都觉得很奇怪。”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金妮转向她的教子。“西弗勒斯管你叫‘小卢平’。” “真的吗?” “真的,太可爱——” “别胡闹了。”西弗勒斯厉声说,但是他的语气并不尖锐。他挥手让他们走开。“我来照看孩子们,你有什么事赶紧和金妮说吧。” 西弗勒斯大步朝孩子们走去时,金妮和泰迪相视一笑。她的大儿子特里斯坦立刻跑到西弗勒斯面前,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们离得太远了,金妮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不过从西弗勒斯脸上的坏笑看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特里斯坦刚刚结束霍格沃茨的一年级,他习惯在其他孩子面前对西弗勒斯说话十分大胆。 泰迪看了一眼金妮。 “谢谢你今天见我,金阿姨。”泰迪说,对她伸出了胳膊。 她挽住他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 “你是我的教子,泰迪。欢迎你随时来见我。” “我爸和我说了你今天有多忙。”他们走向小屋时,泰迪对她说。“要照顾詹姆斯、阿不思和莉莉,还有你自己的孩子,然后还要去哈利的派对……他还提到了要去圣芒戈。” 金妮听到他的话,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上去圣芒戈,这个念头和泰迪的来访困扰了她一整天。今天事情太多了,她可能没机会去。泰迪担忧地看着她,她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把事情搞砸了吧?”他问道,咬着嘴唇。 “哦,别说了,不关你的事。” 泰迪关上身后的门,走向厨房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金妮之前没注意到的袋子。他拿出一些羊皮纸、一支羽毛笔和墨水,金妮开始给茶加热。 “我要问你想聊什么,但是我觉得我知道是什么内容。” 泰迪看了她一眼,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神秘事务司那晚。”泰迪说,证实了她的怀疑。“你、哈利和爸爸去救西里斯叔叔那次。” 金妮开始头疼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时她都会这样。她坐在泰迪对面的桌旁,用手托着下巴。 “是为了魔法部吗?” “不是。嗯,是的。” 她笑着扬起了眉毛。 “我从小就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泰迪承认。“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家族秘密。没人会讨论这件事。我觉得没人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道。” “但是魔法部让你填写这份报告吗?” 金妮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与西里斯和她打过交道的缄默人。他们在寻求知识,但是也具有侵略性。他们像西里斯一样对金妮隐瞒实情。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发生的事情审问过她。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们。她只记得她当时很冷,很害怕,直到金斯莱下令释放她,她才得以离开。 不过泰迪并不是她面对过的缄默人。她只希望他最终不要决定成为一个缄默人,可是她知道,在西里斯和金妮发生那么多事之后,他一直对这份职业感到着迷。 “只是一份标准报告。”他赞同道。“如果我没发现他们目前没有记录在案的内容,他们似乎不会太不高兴。” 她朝他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注意到,他小心斟酌即将要说的话时,那双棕色眼睛有多么锐利。 “我小的时候,”他慢慢说道。“我记得许多你和西里斯叔叔的事……你们两个从来不一起出现,但是你们总是和我的父母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听说过你们之间在最后一战之后的点点滴滴。但是没人确切知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妮叹了口气,拂去了从发髻散落到脸上的卷发。泰迪谨慎地看着她。 “那天晚上,神秘事务司的那晚。”泰迪说。“我爸也在那里,他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莱姆斯当然不会,金妮笑着想。他怎么能呢? “我们都是家人,对吧?”他向前俯身,看着她的笑容。“西里斯叔叔和你……你们两个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我希望长大后能成为你们。” 金妮看着她的教子,觉得心脏收紧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泰迪都是她人生中的唯一一个孩子;他曾经被视为新的一代,新的希望。他听着战争和重建的故事长大。他听过大家低声讲述每个人都受到了怎样的影响。最终是他来问她那晚发生的事情,金妮并不感到惊讶。神秘事务司的那晚改变了一切。
但是她怎么可能解释;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只有理论才能解释得通吗? “你知道基本的故事——” “西里斯叔叔落入帷幔,在最后一战之前回来了。”泰迪点着头说。“他失踪了很多年。你救了他。然后过了几年,他重新进入了帷幔。” 金妮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惊慌,不过那是她鲜少记得的几件事之一了。 “他为什么回到帷幔里?” 金妮无助地耸了耸肩。 “他病了。至少缄默人是这样告诉我们的。你看,泰迪……知道西里斯重新进入了帷幔,你的哈利叔叔、你爸爸和我都去了神秘事务司——” “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不知道。” 这是真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现在,十五年过去了,除了西里斯重新进入帷幔,几乎没人知道他们那天晚上为什么去神秘事务司。没人清楚他们怎么知道他又进去了。甚至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在案的缄默人,也不清楚这三个人是怎么知道要去营救西里斯的。 “西里斯叔叔为什么会生病?”泰迪问道,在羊皮纸上做着记录。 “缄默人说是他第一次进入帷幔的影响,是一种持续性的魔法。” “你也病了吗?” 金妮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 泰迪歪着脑袋。 “我不记得你生病过。”他眯起眼睛回想着。“为什么他病了,而你没病?” “泰迪。”金妮有点恼火地说。“关于帷幔,我们有许多不知道的事。这些问题很多我都答不上来,所以从来没人和你说过这些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一直以为大家都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孩子。” “我们没有答案给你。” 一阵沉默之后,泰迪前倾身体,准备继续提问。 “你第二次去救西里斯叔叔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泰迪说出西里斯名字的语气都表现出他有多么喜爱他的教父。金妮低头看着桌子,咽了口唾沫。外面爆发出一阵笑声,但是这并没有让金妮平静下来。每当她想起神秘事务司的那晚,她就恐慌不已,心脏开始狂跳。她经常会觉得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抓着她,把她身体里灌满了冰。 “我不太记得了。”她抬头看着她的教子,诚实地说。“我记得西里斯——他不见了。我们以为他可能没有重新进入帷幔……但是他确实进去了。我记得这个。” 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她喘不过气来,他又不见了—— 她说话时,泰迪屏住了呼吸。 “我记得哈利和莱姆斯坐下来聊天,互相安慰。” “他不会再进去。他不会再那样离开我。” 她一定沉浸在记忆中,沉默了太久,因为泰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金阿姨?”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我们不必谈论这个……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泰迪说。 金妮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但是我能告诉你的很有限。我记得帷幔。我记得我朝它走过去,好像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的时候,如果我努力回忆,能想起有人喊着我的名字,然后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不过就是这些了。” “然后你就醒了?” “对,在另一个房间的地板上。”金妮叹了口气。“西弗勒斯在照顾我——” “斯内普教授?”泰迪惊讶地问。 “对。” 想到西弗勒斯,金妮又看向厨房的窗户。她听到他在外面跟孩子们解释着什么。泰迪皱着眉头,也跟随着她的目光。 “很显然,我们叫了守卫去找治疗师和西弗——斯内普教授帮我们。” “为什么?” 见她耸了耸肩,泰迪点头表示理解。 “你觉得你为什么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 金妮咬着嘴唇。 “赫敏——赫敏阿姨觉得这是帷幔魔法的一部分——它抹去了我们的记忆。” “我又要重复问题了。”泰迪说,勉强笑了笑。“但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赫敏认为这与继续让帷幔保持神秘、未知、危险有关。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在知道帷幔所做的事情之后,都不会进去。” “除了你和西里斯叔叔。” “对。”她笑着说。 “你这样做是为了西里斯叔叔。” “对。”金妮又赞同道。 “所以帷幔取走了你对它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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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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