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院子里。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彭放加快语速,“不告诉原竞,可以吗。。”
? 小章眼睛一热,低下头不敢看他,“先生。。外面太冷了。。还是,还是不要出去了。。冻感冒就不好了。。”
? 彭放沉默了一会儿,颓然地转过身回了卧室。小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特别想哭。
? 他吸了吸鼻子,给原竞发了条短信,问他今晚还回不回得来。
? 晚上快十一点,原竞带着满身的雪花跑进了屋。章棋连忙迎上去。
? “二少,”章棋说,“您衣服都湿了,我让娟儿姨去拿件干的来。”
? “不用管我,雪突然下大了。”原竞麻利地脱了外套就往楼上去。
? 推开卧室的门,他红着脸急不可耐地把站在窗前的彭放抱进了怀里,把彭放吓得浑身一抖。
? “原竞你干什么。。”彭放被他死死地搂着动都动不了,“你放开我。。”
? “对不起对不起。。”原竞一只手抱着他的后脑勺真切地亲着他的头发,“我不该今晚留你一个人的。。我,我忙忘了真的。。后来我爸硬要我回去吃饭,吃到一半儿我才想起来。。”
? “你不用对不起!”彭放突然大叫一声,狠狠踩了他一脚把他推搡开,眼里这么多天一直沉默的情绪终于苏醒。
? “我不需要你回来陪我!你去哪儿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都跟我没有关系!”彭放瞪着他,“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啊!!”
? “我不走!!”原竞用大一倍的音量吼了回去,握着他的腰重新把他箍了回来,“今天跨年。。我专门回来陪你的。。这样你都不能给我一个好脸色吗?你自己说说这么多天过去你哪天主动跟我说过一句好话!我他妈像狗一样巴着你,结果你呢!”
? “别糟践狗,你连狗都不如。”彭放愤然地盯着他,拳头不停地要往他身上招呼,“你给我松手!!”
? “你再说一次。”原竞捏紧他的下巴表情越来越冷,“我警告你,这几天我对你已经用了我这么多年几乎所有的耐心,你再不乖一点儿,我那天在浴室怎么治你,我今天还怎么治你!”
? 彭放浑身发抖,心里又怒又怕,却冷笑道,“怎么,装不下去了是吗,演了才不到一周的弱鸡伪善,现在又没忍住,破功了是吗?”
? 原竞的心跌入谷底,颤声道,“我没有演。”
? “对,你没有演,因为虚伪就是你的本来面目。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着我向你屈服,跪在你面前,向你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的那一天。现在原竞我告诉你,你、做、梦。”彭放笑道,“你不要以为把我锁在这里我就对你无计可施。感情的事我对你没有信任,骏綦的事我对你也绝对没有情面。我等着,我等着看你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玩儿死,看你如何引火自焚到时候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给你多添一把火!”
? “是吗,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看我笑话,说得我都不太忍心辜负你了。”原竞怒极反笑,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不过你现在还是先想想该如何自保。你总说我囚虐你,好啊,有本事你倒是逃出去,等你真正摆脱了我,再来逞事后英雄吧。”
? “你!!”彭放气得语无伦次,“你把我关在这里这么久,不怕警察找上门吗!”
? “警察?哼,我等着他们。”原竞扯着他的胳膊往浴室带。
? “你干什么!”彭放一只手扒着床拖住不走。
? “洗澡啊,”原竞挑了挑眉,“我辛辛苦苦冒着大雪赶回来,你却只知道给我摆脸色惹我生气。我本来今晚是想好好陪陪你的,记住,是你浪费了机会。”
? “我不进去。。”彭放颤声道,“你答应过不会勉强我的!”
? “虚伪的人说的话,能当真吗?”原竞恶意地笑着,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进去。
? “原竞。。原竞!”彭放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放我下来!”
? “不是说我弱鸡吗,不是嫌我伪善吗,”原竞把他放进浴缸里摁住不让他出来,一只手拧开了水龙头开始往浴缸蓄水,“我温柔待你你不要,搞了半天你还是喜欢暴力这套是吧,行,有求必应。”
? “你神经病!!”彭放见他很快把自己身上湿透了的睡衣全部扒掉,急得眼睛都红了,“原竞你不是人。。快放开我!!”
? “别叫了!再叫把你嘴堵上!”原竞把他两只胡乱在水中扑腾的手牢牢按住,“老子现在伺候你洗头洗澡仅此而已!安静坐着!”
? “。。。”彭放眼角差点溢出的小水雾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声音小了许多,“我自己可以洗。。”
? “我帮你洗,我边洗边上你,二选一。”原竞在彭放气呼呼的瞪视下歪嘴笑道,“你躺着就好,我昨天上网学了一套头部按摩,你感受感受怎么样。”
? 彭放僵硬地挪动身体,慢慢地躺了下去。原竞轻轻托着他的头,用洗发水在他头上揉泡沫,边揉边问,“舒服吗?”
? 彭放不说话,因为貌似挺舒服的。
? “你说你干嘛老要跟我逞逞口舌之快呢,最后你自己也不高兴我也没了好脾气,”原竞柔声念道,“我承认,很多时候我是太暴躁了,可我真的意识到了,我也在慢慢努力地改,”
? “今天是跨年夜,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回来陪你的,可我却把你一个人晾在家里。”原竞轻声道,眼里放空地望着天花板,“我们交往了这么久,可是好像从没有一起度过一个幸福的跨年。是我的错,我口口声声说喜欢你,但是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在。”
? 彭放半睁开眼,温热的水雾挤了进去,又涩又疼。
? “我现在向你保证,今后的每一个元旦,每一个新年,我都陪着你。”原竞真诚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这么抗拒我,排斥我,这样让我想对你好,都找不到出路。”
? “你不能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出路,也阻止了我的去路。”彭放小声道,“原竞,我真的很累,你。。你让我觉得很累。”
? 原竞丧然,不想回应。
? 元旦第一天,原竞没有去公司,而是带了几个贴身助理在客厅办公。
? “二少,关于惠誉我们查到了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说法。据惠誉退休的老员工回忆说,其实他们公司一直存在巨大的财政亏空,这个破洞老板都瞒着大家,之所以被发现,是警方查封以后他们知道的。”
? “付强与他们签项目的时候,知道惠誉有这么大的财权隐患吗。”原竞问。
? “目前看来,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也很奇怪。。”
? “而且更搞笑的是,付强与这样一个钟鸣漏尽的对象合作,合作期间没有遭受任何较大的风险和损失;”原竞思考道,“在对方锒铛入狱后,那时期的新闻重点也不在惠誉如何风雨萧条,而是付氏如何蒸蒸日上再创辉煌。。”
? “明明是合作伙伴,却可以益不相谋,”助理说,“这就算囚徒困境也解释不了。。”
? “还有一种可能。”原竞目光一冷,陡然锐利,“惠誉只是表面上买卖烟酒。”
? “您是说。。”助理很快明白过来。
? 原竞敲了几下键盘,把一份身份资料放到助理面前,“跑一趟龙岩市的闽西监狱,找到这个人。”
? 彭放坐在窗台上翻书,翻了半天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 正巧这时候章棋炸呼着进来了,“先生,您吃血橙吗,贼甜。二少在底下和他们都吃了一堆了。”
? “他们?”彭放把书扔到一边,“谁来了?”
? “二少今天叫了几个人在底下工作呢,”章棋道,“他们说的我一个字儿都没听懂,所以我就上来了。”
? 彭放皱了眉,他这几天光忙着生气也没来得及问,“原竞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 “不清楚,好像是。。一直在调查某个公司,”章棋想了想,“老听到一个姓付的名字。。”
? 彭放脸色一变,“帮我把他叫上来。”
? 章棋愣了,“啊?。。现在?”
? “你不叫我自己去找他。”彭放说着就往门那儿冲。
? “别别别,我叫,我叫,”章棋满脸推笑地拦住他,不一会儿,原竞就上来了。
? “怎么了?”原竞看起来挺高兴,“难得你主动找我。”
? “我问你,你最近又在干什么,”彭放逼问他,“你在调查付氏?”
? “章棋告诉你的?”原竞说,“是,既然所有麻烦都和他们有关,我当然要把他们存在的问题搞清楚。我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证据已经慢慢倾向付氏经营不善弄虚作假违规操作,等这一切落实,骏綦和他们签的是花是草,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 “你是怎么做到的?”彭放怀疑道,“你不会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 “打住。”原竞不悦道,“在你心里我永远只会用黑瞎打野耗子的手段去解决问题是吗?我告诉你,这回老子走的是法律途径人间正道,你要是不信,等我把事儿办完了,专门录一期焦点访谈让你一天看一百遍。”
?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解决?”彭放一听就觉得他又在瞎掰活,“整件事你要我置身事外完全蒙在鼓里吗?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快急疯了?!你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跳楼了!”
? “所以我把窗子封了啊,”原竞无赖地笑道,随后眉眼一弯,正经地看着他,“是我给你惹得麻烦,当然必须是我来解决。我希望等我把欠你的还干净以后,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俩重新开始。啊不对,是继续在一起。”
? 彭放摇摇头,“我不想和你继续在一起了。。”
? 原竞装作没听见,他学聪明了,每次想发脾气的时候就装没听到。你一本正经生气,我就拿棉花塞耳朵。
? “原竞,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彭放犹豫了半天问出来。
? “你答应不再找聂卿一起告我,并且不分手,”原竞悠哉说道,“我就放了你。”
? “这不行,”彭放坚决道。
? “嗯,ok,没事儿,”原竞耸耸肩道,“那你就继续在这儿呆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我给你自由。反正老子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跟你耗多久,都没关系。”
? “你真是。。”彭放瞪着他连骂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这段时间他和原竞日日吵夜夜战,他所有骂人用的脑细胞都要败完了,
? “好。。”彭放深吸口气,“我答应你不告你,也不分手,行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吗。”
? “可惜我不信。”原竞笑着看他气得发白的脸,“彭放,你不擅长撒谎,不要骗我。”
? “这种情况下你还指望我跟你说真心话?你怎么不买面镜子照照自己!”彭放说,“算了,镜子都照不出你那颗丑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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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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