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骂我,激怒我,你觉得除了你自己在言语上出了口恶气你还得到了什么,”原竞步步靠近他,脸上风平浪静,说出的话却凉气逼人,“我提醒你一句,昨晚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你骂的太过火,太不把我当人看,就别怪我真的不做人事儿。”
? 彭放满心疮痍,原竞就是这样,明明是他在祈求你的原谅,实际上确是他在逼你接受他的原谅。
? “即使我不喜欢你,”彭放坐在床上低声道,“你也觉得无所谓是吗。你留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有意义吗。”
? “因为我始终不相信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原竞在他面前蹲下来,手臂圈抱着他的小腿,执着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因为我犯了错,是我让你失望让你生气了。所以我也在尽力补偿,你相信我,所有你曾经失去的我都会全部送到你面前。你会重新拥有你该得的一切包括我。”
? “你哪里来的自信。”彭放垂着眉,“我确是因为你做的事生气,但也确是不想也不敢和你在一起。我曾经是喜欢过你,难道那就代表我得一辈子喜欢你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也喜欢过很多人,但是现在都没有了。原竞,你不例外的,你在我生命中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那么浮夸没有那么感人也没有那么伟大。说直接点儿,你就是我生活中的一个过客。我才二十七岁,以后我还会遇到很多人,还会产生好感,还会付出真心,甚至可能待她们比待你还要好。不要在我这里找王冠,更不要说什么认定什么一辈子。你的年龄,你的性格,你做过的所有事,都决定了你不配说一辈子。”
? “没有那种以后了。”原竞强忍着心中的绝戾和溃然,硬声道,“没有我的,你的以后,不存在的。还有。。你说话真的很难听,对我简直是刀刀见血,我不知道你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会不会难受,但我真的很难受。”
? “你放过我,我们彼此都好过。”彭放咬着嘴唇。
? “你在绍兴的那晚,为什么喝那么多啤酒。”原竞突然问。
? 彭放愣住了。
? 原竞盯着他的表情,“为什么要参加那个比赛,为什么要赢那双球鞋。”
? 彭放全身一僵,目光慌措,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回来,离原竞远一点。
? 原竞死死地箍着他的腿,一字一句,像毒药一样渗进彭放的耳朵里,“因为我喜欢。是不是。因为你记得我喜欢。”
? 彭放偏过头,“没有,因为觉得好玩儿。”
? “把自己喝得胃痛叫好玩儿,”原竞苦笑道,“承认你还在乎我,有这么难吗。”
? “你不要再说了!”彭放用力扒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跟你讨论感情,根本是浪费时间。”
? “那你想跟谁讨论,聂卿吗。”原竞寒声质问。
? 彭放被他逼到极致,只想用所有能想得到的,让他伤心的话来“报复”他的行为,“至少他不会这么对我。”
? “你再说一遍。”原竞眯起眼睛。
? 彭放凶狠地望着他,“至少他不会像某个疯子一样囚禁我。他尊重我,理解我,帮助我,那两个月,你不在,你不知道我们过的有多好,反正比你。。唔!!”
? 原竞扑上去堵住他的嘴,狠心地咬破他的舌头,汹涌粗暴地吻着他。
? 那一下咬得深,鲜血几乎是从彭放嘴里涌了出来,他疼得麻木了,只能微张着嘴任原竞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地发泄嫉妒和狂暴。
? 直到他快不能呼吸了,原竞才施施然放开他。彭放嘴角的血一面卡着喉咙,一面往下巴淌。其他的,全被原竞一抹嘴,吞进了肚子里。
?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找死的话。”原竞从他身上爬起来,彭放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脸色通红,呼吸凌乱。
? 那天中午,彭放又不吃饭了。原竞在客厅坐立难安,想了半天,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买只狗或者猫道歉。
? 章棋呆在卧室看着彭放只叹气。
? 其实他这次不吃,主要是舌头疼。至于绝食什么的,他住进来第二天就想开了。
? 章棋看着他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不免有些担心,“先生。。您。。说句话成吗。。”
? 彭放眼睛凝凝地看着地板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我想吃苹果。你过来帮我削一个。”
? “啊?。。好啊。”章棋开心道,一会儿便拿了水果盘和刀进来,很快削好了一个,递给彭放,“给您。”
? 彭放没接,眼神一凌,眨眼的功夫,他突然把盘子里的刀抢到了自己手上,拿尖锐的刀尖戳着自己的脖子。
? 章棋脸色瞬间惨白,吓得尖叫出声,一起身推翻了果盘。“先生您别乱来!!”
? “让我出去。”彭放冰冷地指着他,“让开!”
? “好好好。。您别冲动。。”章棋作为小喽啰吓得魂都没了,开了门就飞奔到一楼喊原竞,“二少!!”
? 原竞正心烦着呢,“叫屁叫。”
? “彭先生拿着刀要。。要。。”章棋用发抖的手指着楼梯。原竞一看,脸色完全变了。
? 彭放拿刀抵在自己的脖子,谁都不敢拦他,只能一边担心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下楼。娟儿姨是女人,又是做母亲的,立马就哭了出来,“您这是要干什么呀。。您别伤害自己。。”
? 原竞眼神冷峻,面容阴鸷地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 “让我走。”彭放同样咬紧牙关,即使他害怕得直发抖。
? “你把刀放下。”原竞的手在背后握成拳,“有话好说。”
? “没什么好说的。”彭放一狠心,用刀在自己脖子上划了道血印,看得原竞眼睛嗜红,额头青筋暴露。
? “放我出去。或者我死给你看。”彭放浑身冰冷得没有知觉,他承认,他真的害怕原竞的眼睛。尤其是此刻,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疯狂和阴怖像是要将他撕碎。
? 那一刀割在彭放的身上,实际上是刺进原竞的心里,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扭曲了。他连打都不舍得打的这个人,竟然绝情到以这种方式来威胁自己。说自己狠。。自己哪里有他狠。。
? “让他出去。”原竞阴声道,所有人都不敢再动。
? 彭放忍着全身的颤抖,一步步走到了大门口。打开门,跑了出去。
? 只是还没跑几步,他突然冷汗涔涔,腹部绞痛万分。他惊慌地意识到,胃病犯了。
? 彭放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故意在和他作对。
? 很快他就疼得脸色苍白,比方才还要白。然后全身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刀早不知道掉在何处。
? 他疼得想把全身都收缩起来,下意识地想找药,却想起药在房间里。
? 他很快就听到了背后阵阵脚步声,然后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从背后扣进了怀里。
? “你还想跑去哪儿!敢拿自己的命威胁我!等着我收拾你!”原竞越抱越觉得怀中人全身发冷,喉咙一紧,“你怎么了?”
? “胃药。。”彭放捂着肚子低声道。
? “什么。。你说什。。”原竞脸一白,反应过来后赶紧把他抱了起来往屋里跑,“去拿药和水!快点儿!”
? 章棋抱着医药箱紧紧跟了上去。
? 原竞把他放在床上,麻利地盖好被子,接过章棋手里的药和水飞快地督促他咽了下去。彭放锁着眉头,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原竞又连忙扯了纱布,把他脖子处的伤口处理了。
? 章棋到现在还在冒冷汗,他随便瞟了眼原竞的后背,才发现衣服全湿了,明显被吓得不轻。
? 然后,原竞就静静地坐在椅子里看着被子里睡着的人。眼睛失神,瞳仁落寞。
? 章棋叹了口气,出去了。
?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越来越多的顺着原竞的脸流下来。原竞紧绷着神经,一遍一遍抹着脸,越抹全身越发抖,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酸楚。
? 彭放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狼狈又狰狞的原竞。 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脖子的位置隐隐有点被毛针刺着的感觉。彭放一动不动,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原竞,脸上几乎没有任何本该有的情绪,比如愤怒,亦或是绝望。
? 原竞坐在那儿同样死死地盯着他,只是痛苦完全而坚利地暴露在彭放面前,尤其是他醒了之后,原竞觉得体内有一股酸水向脑门倒灌,令他快要不能呼吸。
? “跑啊。”原竞眼里血丝溢布,沙哑着声音冲他说,“不是要跑吗,接着跑啊!”
? 彭放冷漠如往,移开视线,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原竞一只手摁了回去。
?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原竞失神地喃喃自语,“彭放。。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心啊。。我是犯了错,可是我不后悔吗。。我没有在努力地改正吗。。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而已。。怎么可以这么难。。我就坏到这种地步。。坏到你宁愿死都不愿和我呆在同一屋檐下是吗!”
? “是,我宁愿死都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听到有关你的消息,你的情绪你的作为你的打算都与我无关。”彭放冷声道,“你这种自我补偿自我感动的行为,一点都没有改变过我的想法。因为说到底你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 “你现在一边关着我一边假心假意去对我好,不是因为你爱我,”彭放盯着他,“因为你不愿意被拒绝。你的骄傲你的自尊不允许有人敢跟你提分手,敢不把你放在眼里。这些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在我眼里已经是,连沙子都不算了。”
?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你,只有你。”原竞眼眶通红,“是你不相信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相信我!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看我!”
?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彭放闭上了眼,“在你做完这些事之后,都没有了。”
? 原竞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无力,他究竟是糟糕到什么地步,会让自己最爱的人宁可死都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 章棋敲了敲门,打破了暗涛汹涌的死寂。屏住呼吸端着东西走了进来。跟进来的还有娟儿姨。
? “二少。”章棋低着头叫了声,然后看着彭放,“先生,娟儿姨做了牛肚汤和甘蓝,您吃点儿吧。。”
? “孩子,听姨一句劝,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娟儿姨担忧道,“少爷他脾气再不好,对你绝对是没话说的。”
? “你们都出去。”彭放低声道。
? “把饭吃了,”原竞恢复冷峻,“你还想吵,还想闹,我陪着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 “我不吃。出去。”彭放重复了一遍。
? 章棋和娟儿姨面面相觑,看着原竞的脸色却又不敢说话。
? 原竞攥紧了拳头,极力控制着怒气,眯起眼睛。“章棋。”
? “二少。。。”章棋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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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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