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彭放没看他,甩了甩头发,把湿毛巾放进卫生间,轻声说,“你没有义务去接我,不需要解释。”
? “你再说一次。”原竞瞪圆眼睛,咬牙切齿吼了句,“给我过来!”
? 彭放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衣服还能揪出水,裤子上都是星点的泥泞,他发愁地看着自己全身,沙发地毯都不敢坐,弄脏了不好洗啊。
? 原竞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彭放不知啥时候养成的习惯,一对着自己就低头或者看别处,好像自己毁容了一样。
? 他突然伸手一用力,把彭放的上衣三两下撕了下来,趁着他怔愣的片刻又去脱他的裤子。
? “你干什么!”彭放挣扎着恼羞成怒地看着他,问完才意识到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再对上原竞冰霜的脸,颤抖地说,“现在能不能不要。。”
? 原竞得逞后,把他湿答答的衣服往洗衣机一丢,拿了条超大的浴巾把他整个人包了起来,然后抱坐到自己腿上。彭放星星一样的眼睛明登登地瞧着他,他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 “………”彭放愣愣地看着他,斟酌了好半天,“要不我还是去洗个澡。。”
? “别动,”原竞一只手把他搂在怀里,一只手去插吹风机的插头,“停水了。”
? “………怎么会停水?”
? “我没交水费,看到物业在门口贴得通告没。”
? “………”彭放无话可说,“我明天去交。”
? “嗯哼,”原竞点点头,“安静点儿,给你吹头发,就因为你自己,澡都洗不成。”
? “这能怪我吗,你不能交一下钱吗,再说我也可以用凉水洗。”
? “不行,感冒了怎么办。”
? “七月了谁会感冒啊,你见过有人专门去热水里游泳吗,”
? “可能你需要。”
? “………”彭放懒得理他,“吹快点儿,我困了。”
? “你这什么语气,跟谁说话呢,”原竞胡乱揉着他的头发,“再敢跟我顶嘴我马上做了你!”
? 彭放敢怒不敢言,乖乖闭了嘴。然后就觉得躺在原竞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着舒服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卧室的床上,头枕着原竞的胳膊,隐约听见原竞均匀的呼吸,整个人依然被他抱在怀里,莫不温馨。彭放看着原竞睡着时温沉的脸,心里一酸,总觉得这种幸福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此时旧像重提,内里却被挖得空空荡荡。
? 原竞睁开眼,就看到彭放坐在身边穿衣服。
? “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原竞看了看钟。
? “我的车昨晚下雨停在阜成门了,得过去取,”彭放说,“你再睡会儿吧。”
?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原竞看上去心情不错,下了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笑着说,“看看是什么。”
? 彭放疑惑地接了过来。
? “我前几天跟付氏那边沟通过了,”原竞语气轻松,“招标会的时候他们会把竞标机会让给我们,这次包老板手里的买卖,一定是你的。”
? “条件呢。”彭放抬起头,一脸漠然地看着他,“这么大的利益让出,不会蠢到不提好处的。”
? “有是有,不过不影响,”原竞说,“条件就是我们要和他们签一份三年的合作协议,我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好多人想和他们合作都没有机会。”
? 彭放重重地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你是觉得我自己,没有能力拿下包勇征的案子吗。”
? “不是,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定下来,不想你那么辛苦地为它奔波。
? “我不会同意的,”彭放冰冷地看着他,语气坚定而铿锵,“没有包勇征的20%的机会,没有付氏的退让我依然可以拿下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 “你不需要证明给我看。”我不需要你这么辛苦地证明给我看。。
? 彭放眼眸黯淡下来,手掐进了床单,什么叫不需要,那他需要什么,只需要自己躺床上当脔物?
? “你听我的,”原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反对,这是两个多好的机会,他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
? “这件事上我绝对不会听你的,”彭放厉声说,“这是我的工作,这是我的事业,我想做什么来证明我自己,我想实现怎样的梦想你无权干涉!”
? “我无权干涉?”原竞哈哈大笑,“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人生也是我的,你觉得我会放任你去过脱离我的轨道的生活吗。”
?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都已经。。”彭放脸色苍白地瞪着他,“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行吗!”
? “你究竟揪着哪门子死理不放!”原竞怒不可遏,自己是为了他好,他现在又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 彭放用一种厌极了的目光刺着他,“你这样做,是因为付晓云吧,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说服她和我们合作甚至把竞标机会给我。”
? “放屁!”原竞气极反笑,“所以你还是吃醋了对吗,从日本那次你就在跟我闹,还没闹够是吧,还是说我那次轻易放过你没让你长好教训。”
? “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和她什么交情,”彭放心脏难受得痉挛,“总之我不和她们合作,我也不接受她们的让步。原竞,不要让我提醒你,两年前你就干涉过我的工作,只不过当时我没和你计较,这次,你不要逼我和你计较。”
? “不要跟我提两年前的事!”原竞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你以为两年前的事全他妈怪我吗!如果不是你妈,非要和我作对,到最后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坑了自己的儿子,你会在我的帮助下比现在混得更好!”
?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可以混得更好!不管我混成什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彭放鼻子发酸,
?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所有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所有的决定!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原二少,我们不是家人不是情侣甚至不是朋友!我的事业,我的公司,我会自己处理好,我也会负担所有我应付的责任,我已经这样摸爬滚打活了十几年了不是你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推翻和抹杀的!你怎么看待付晓云怎么看待付氏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没理由拖我下水让我成为你生活的附属品!”
? 原竞心如刀绞,附属品?他就是这么看自己的。。他突然觉得眼眶胀痛,彭放脸上的疯狂和绝望让他胆寒,他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 “我是为你好,”原竞沙哑地说,“跟付晓云没关系,只跟你有关系,我这回真的只是。。”只是想帮你,想你重新爱上我,全心全意地接纳我。
? “真特么可笑,你哪儿来的脸敢跟我提是为我好,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因为你恨我,你记得吗原竞,你说你、恨、我,”彭放冷嘲道,
? “那你就继续直白地恨我吧,总好过现在这样装模作样。”
? 原竞火热的心彻底被浇冷了,他收紧了拳头,“既然这样,我也把话撂这儿,你必须同意这个案子,你别无选择。”
? “我不会同意的,”彭放无畏地迎着他充满威胁的眼睛,“有本事你绑着我拿我的手指画押,不过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去告你。”
? “对付你,那倒还不至于,”原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寒声道,“你今天不签这个字,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 “你说什么?!”彭放惊恐地睁大眼睛,等他反应过来原竞已经走出去反锁了卧室的门。他听到钥匙在锁孔至少转了三趟,声声让他直冒冷汗。
? 他不敢相信地从床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处,拼命地拍门,“你放我出去!原竞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 “你什么同意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原竞克制住声音的发抖,“我劝你最好不要动跳窗或呼救的念头,与其这样拒绝我,倒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我的提议。”
? “思考你妈————”彭放凄声吼道,“你有什么权利监禁我!”
? “我只是让你冷静下来想想我的话,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要害你。”原竞头疼地怼了一下门,“别特么捶了!你的手不想要了是吧!”
? “你放我出去。。”屋内人压低声音,颤抖地求他,“我今天公司还有特别重要的事我必须要去。。我已经加班好几天了就是为了今天下午。。你放了我。。”
? “亏你还是做生意的到底会不会算账,”原竞说,“你把我给你的东西签了,够抵上你没日没夜累死累活忙活几个月的,你以为我想看你那么累。”
? “你不要跟我胡搅蛮缠!!”彭放简直被他气绝望了,“你。。你这样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
? “你本来心也没在我这儿,不知道藏谁身上呢,”原竞也被激怒了,“留住你的人就行了!”
? 房间里突然沉默了。
? 原竞心底发慌,“你好好考虑清楚,我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太久。”
? 良久,里面才回应了一个静溺寒凉的声音,夹杂着细如蚊吟的抽噎,“原竞,你这个混蛋。”
?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别指望我放了你,”原竞突然觉得双腿发软,自己又错了吗,为什么自己的好意他从来理解不了!
? 原竞吸了吸鼻子,“我出去买点吃的,中午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 里面没有说话。
? “你的车停在阜成门对吧,我帮你开回来。”
? 还是没有回应。
? 原竞也没了耐心,“那你好好呆着吧。你一天不签我就关你一天,一周不签我就关你一周,我看谁耗得过谁。”然后就心情败坏地出门了。
? 彭放坐在门口,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好久好久,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忍着双腿的发麻感,走到床前,拿起乱七八糟洒落了一床的文件纸,越看越觉得难受到想哭。
? 他在介意什么,他在拒绝什么,他自己也迷茫了。
? 原竞在阜成门顺利地取到了车,然后就准备去菜场买个菜,西街那里有个特别大的农贸市场,他清楚地记得,彭放很喜欢里面一个老大爷家的鲈鱼。
?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施颖。
? 施颖两手提着杀好的公鸡和沉甸甸的芋头同样惊讶地望着他。
? 原竞对她是本能加后天的双重厌恶,心里暗骂了句晦气,转身就要离开。
? “原竞,”施颖叫住他,她不知道最近自己的遭遇都是拜这个小孩儿所赐,“很久没见你了,跟我聊聊,好吗。”
? “我没什么和你聊的,”原竞背对着她漠然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 “原竞,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很讨厌我,但是我不明白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施颖不解地笑道,“可能你刚回来的时候,我确实。。确实那时对彭哥有其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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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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