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剑士中出了鬼,甚至还是柱教导的继子成为了鬼,本应当是要清理门户并且有人切腹谢罪的情况,但如果能保证稻玉不会吃人,所谓的“特例”开第二次也就顺理成章,毕竟这一次的特殊,甚至还要更有商量余地一点——稻玉的转化并不完全,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与彼岸相关的特殊身份,目前大概也只能算得上不至于太过令人警惕的“半鬼”吧。
神智仍旧清醒,观察了好几天也没发现有进食的需求,总体来说,也能称得上一句“稳定”。 我妻善逸仍旧表情呆愣,如鹦鹉学舌一般重复道:“变成鬼?” 没有受很严重的伤,没有昏迷不醒,而是变成了……鬼? “他遇到了上弦一,差点被杀掉,说是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鬼了,所以情况就是目前这样。” 宇髄天元把本子一合,似乎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冲着最里面的病床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去看吧。” 我妻善逸这才反应过来神崎葵刚刚提到的“同样境遇的同伴”究竟指的是谁,脑海里也浮现出了炭治郎背着的木箱,和祢豆子妹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的模样——咳,如果真是那样,似乎还挺可爱的? 我妻善逸回头看了看爷爷的脸色,发现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叹了口气,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满面愁容中似乎掺杂了一丝微妙的慈爱,随后清了清嗓子,捋着胡须慢吞吞开口:“去看看你师兄吧,他的心情不太好,也不太愿意和我们说话,天天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似乎有点怕人。” 宇髄天元赞同地点了点头,补充道:“记得掀被子的时候注意点,这小子变成鬼之后暴躁得很,小心被咬到手。” 我妻善逸:“……” 为什么爷爷和音柱的说法越听越奇怪呢,提醒小心被咬到手是做什么,这真的是在形容师兄吗? 大概也是被宇髄天元这种描述给气到了,病床上鼓起的一小团抖了抖,随后怒气冲冲自己顶开了头上的被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黑着脸冲着抹黑自己的家伙龇了龇牙:“你那究竟是什么恶心的说辞!” 一天被抽十管血,换谁谁不暴躁?而且这家伙说的什么话,还小心被咬到手,逗猫呢?怎么不把你手指头直接咬掉? 紧接着,在我妻善逸呆滞的目光下,又从被窝里钻出来个一整个超小号的师兄,身体已经退化为孩童的大小,耳朵尖尖的,脸上浮着黑色的虎纹,睁着一双黑底的青瞳冲着宇髄天元怒目而视,随后又转过头来瞪了一眼表情梦游的我妻善逸:“看什么看?你这废物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岩柱那里特训吗?” 我妻善逸用几乎漂移的语气下意识回答道:“因为特训完成了,说起来,师兄你变得好小啊……” 好小啊,真的好小啊!感觉和祢豆子妹妹差不多大了,难道变成鬼之后都会变小吗?感觉都来不及对师兄变成鬼这件事提起一点悲痛,满脑子都是站在床上叉着腰气哼哼的师兄,怪不得觉得爷爷的表情有点奇怪,这也太……太萌了一点吧?!! 手短脚短,只有眼睛是圆溜溜的,大号衣服格外拖沓的勉强挂在身上,原本是上装外套的羽织此时直接拖地,彻彻底底是一副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的模样,偏偏还一副暴躁易怒随时准备发飙的表情,以前的师兄露出这种表情超级恐怖,能把我妻善逸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感觉空气都泛着火星味,但是现在看起来…… 师兄这么小一只,手短脚也短,脸蛋可爱到令人捂住心脏,就算面上还有着古怪的虎纹,牙齿也尖尖的,还是觉得发起飙来很像猫猫……还怪、怪可爱的。 “哈?你这废物故意惹我生气吗?” 一提到这件事,师兄反而看起来更愤怒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变小后也会影响到一些性格,我妻善逸几乎是神情恍惚地看着小小一只的师兄怒气冲冲跳下床,迈着短腿蹭蹭两步跑过来,然后抬起脚狠狠踢了他的小腿——因为目前个子太矮,只能踢到他的小腿。 小腿传来一阵剧痛,痛到面目不由自主扭曲了一瞬,不过此时此刻根本无法顾及,奇怪,分明以前的师兄也会怒气冲冲踹他屁股,但是同样的行为,现在的师兄做出来,怎么就这么……萌呢? “……” 下一秒,我妻善逸捂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露出满脸安详的表情,毫不犹豫地一头向后仰了过去。 变小的师兄太可爱,啊我死了。
第96章 今晚和谁睡 雷一门向来雷厉风行, 直率干脆,相较于大部分师徒关系中等级分明尊崇谨慎的身份区分,例如师兄对师弟属于森严的前辈阶级, 师父对徒弟又拥有理所当然的斥责权利,对比之下的雷呼其实要更加的……不拘小节。 理解为没大没小也不是不行。 就像我妻善逸会直接管师父叫“爷爷”, 也会扯着嗓子爷孙二人互飙高音,而狯岳坚持称呼桑岛慈悟郞为老师, 也一直都坚持恭敬对话, 已经是雷一门里最重视这种近似上下阶级的表现了, 不过一旦脱离他真心尊敬的老师,面对鬼杀队中货真价实的以“前辈”自居的部分剑士, 他其实也没少开嘲讽, 在队中人缘普通的原因也由其占了大头。 于是,就在这么不太区分上下尊卑, 没大没小的雷呼一门中, 我妻善逸和桑岛慈悟郞这对师徒兼爷孙,为了争夺师兄/大徒弟今天晚上和谁睡的权利, 吵了个不可开交。 “你师兄现在需要人看护!都变成这么大点儿一只了,怎么能放心他自己待着,自然应该由师父来照顾!” 桑岛慈悟郎“笃笃”地用拐杖末尾敲着地面,冲着自己的小徒弟吹胡子瞪眼: “需要照顾的小孩儿和长辈待在一起, 这可是天经地义!” “不行!师兄晚上要和我一起睡!!!” 我妻善逸当即一声惨叫, 死死扑过去搂住了面无表情又跑回病床上的黑色豆丁, 两腿拖着跪在地上,汹涌的眼泪一瞬间就喷了出来, 湿漉漉的脸狠命去蹭神色开始不太妙的小不点鬼的胸前布料, 只有音量只增不减, 在耳边尖锐地飙起来: “就算是爷爷也别想抢走师兄!师兄一定要和我一起睡的!一直也和我一起睡的!这么小的师兄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吸过,所以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让给爷爷!!!” “善逸!你怎么照顾得好你师兄,我可是清楚你半夜睡觉喜欢翻身磨牙说梦话,还梦游,万一把你师兄吓到怎么办!你半夜翻身幅度太大,把你师兄压到又怎么办?”重点是一不小心压死了怎么办? “呜呜呜师兄才不会被吓到!又不是没睡过,师兄只会把我踹醒让我去角落睡,爷爷的说法很奇怪吧?师兄很聪明的,自己也不会被压到!” 爷孙两个热火朝天吵了起来,完美发挥了雷呼一门的大嗓门,震得宇髄天元都不得不暂避锋芒,表情古怪看了狯岳一眼后果断推门走人,留下他自己在这……被争夺“抚养权”。 狯岳:“……” 他只是因为抽血抽太多所以变成了更为省电的幼童形态,又不代表他真的是幼童,老师和废物究竟在吵些什么鬼东西,居然还要陪他睡觉……这两个人以为他连智商都一起跟着退化了吗? 而且,什么叫“这么大点一只”,什么叫被吓到,什么又叫废物翻身会把他压到,“没吸过”又是什么恶心的意思,他有那么脆弱吗? 变成鬼之后的身体强度可是比起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虫柱给他抽血的针头都戳不进去,需要事先用日轮刀划个小口子,才能采到他的血样……他们两个吵的内容乍一听像在看护什么动物幼崽一样,完全忽略了他其实是个很靠谱的成年人吧? 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狯岳耐着性子听了两句,结果越听越离谱,争吵内容甚至已经扯到谁来给他喂饭谁来帮他洗澡上,听得狯岳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实在忍无可忍,黑着脸一脚踹飞了死黏着他不放的金色不明物。 “好歹也搞清楚,我是变成了鬼,不是变成了婴儿吧?” 在我妻善逸连吭都没吭出来一声,就毫无征兆犹如炮/弹一般砸进病房的墙里的背景下,狯岳格外恼火地“啧”了一声。 “鬼又不能吃人类的食物,这点也应该很清楚对吧?” 还要给他喂饭,喂哪门子的饭?你们两个割肉饲鬼吗?他可好不容易压抑住鬼血对人类的渴望,这是打算让他功亏一篑吗? 眼看着自己的大徒弟准备发飙,桑岛慈悟郞立刻开始长吁短叹,拄着拐杖假模假样地装作咳嗽:“咳咳咳咳,唉,老夫现在也没别的愿望了,就是希望能抱抱小娃娃——”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另一头的狯岳面无表情恢复了原本的体型,手脚生长拉长,飞速长高,肩膀撑起原本松松垮垮的衣服,面部轮廓也锋利起来,原本小小一只黑团子时看起来像可爱猫猫脸的虎纹也彻底转换为了妖异危险的模样,衬着一张不耐烦的俊脸,当真如同妖鬼在世,随时准备啖活人血肉一般。 桑岛慈悟郎:“……”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他桑岛慈悟郎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可爱的人类幼崽,两个徒弟也不争气,他想抱孙子啊! 桑岛慈悟郎气得直吹胡子,最后还是唉声叹气地顿了顿拐杖,带着自己已经破碎的“抱孙子代餐愿望”,落寞地离开了这间病房。 最后的“赢家”终于把自己从墙里抠出来,揉着自己脸上格外明显的一只小脚印,傻笑着凑了过去。 “师兄,那今天晚上和我睡?” 然后就被揍了。 …… 实际上,鬼属于不会感受到疲惫的物种,大概是更为熟悉的鬼也只有灶门炭治郎的妹妹,所以也就给了我妻善逸一种错觉,他师兄也是需要睡觉的。 不过用睡眠来弥补抽血造成的大量消耗也不是不行,毕竟鬼如果不吃人,那就势必要通过一点别的途径来获取能量,就连神器和神也是要吃饭的,鬼终究还是没有脱离出此岸生物的范畴,同样拥有比较麻烦的困扰。 而对于狯岳来说,目前最为麻烦的困扰……大概就是也有点搞不清我妻善逸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了。 “废物,你在干嘛呢?” 重新恢复成了更加省电的幼童形态,狯岳爬上桌子,颇为纳闷地看着这个废物难得专心致志握着一根木条在刻着什么,原本毛躁的边缘已经被打磨光滑,不见一根毛刺,现在看上去倒是越来越像个短点的擀面杖…… 挺奇怪的,按照狯岳对他的理解,我妻善逸应该没什么耐心坐下来干这么细致的活,就连这废物会遍花环,也只是因为他手速太快……所以这废物现在是太闲了吗? 其实不止废物闲,他也挺闲的,鬼杀队这一阵子和接触的神明打的火热,似乎马上就要商量出来“猎鬼行动”要怎么分配,根据夜斗偷偷给他的小道消息,鬼舞辻无惨已经被一系列光是听上去就让人心惊胆战的神明给盯上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