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落差一瞬间就击碎了我妻善逸脆弱的少男心,于是他便再也不愿意停留在悲伤的梦境中挨揍,满脸郁结地脱离了梦乡,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 窗外已经大亮,屋子里只剩下他自己和两床空空的被褥,炭治郎和伊之助不在,隔壁师兄的房间听上去也空荡荡的,连祢豆子妹妹的箱子也不见了,可能是炭治郎醒来后就带着祢豆子妹妹去了别的地方。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倒是房间外面传来一些细碎的交谈,声音很熟悉,凭我妻善逸的耳朵,甚至都不需要侧耳倾听,就能把交谈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我妻善逸下意识把目光挪向了传来交谈声的门外。 “……哦,富冈义勇推荐你去培训师那里学习,那你也算是那家伙的师弟了。” 这是师兄的声音,听起来竟然难得格外平和,不带怒气也不带排斥——真的假的,师兄这种性格,居然还能和别人交谈甚欢吗? “原来师兄也认识富冈先生,你们是朋友吗?富冈先生不仅帮助了不知道怎么照顾妹妹的我,还推荐我去鳞泷先生那里学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非常感激他!” 哦,是炭治郎啊,那就不奇怪了,炭治郎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场,无论是谁都会和他相处很好的样子……不过为什么炭治郎要这么熟练地叫“师兄”啊,师兄可是他们雷呼一门的,是他我妻善逸的师兄啊! 门外响起了一声嗤笑。 “富冈义勇……认识,朋友的话就算了,和那家伙做朋友,理解能力都要达到‘柱’的级别,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他气死了。” “看来师兄和富冈先生的关系的确很好呢!” “你的理解能力不及格。” …… 屋子里的我妻善逸不知不觉间咬起了被角。 ——炭治郎!你乱叫什么师兄啊!师兄不是说了那个富冈什么的才是你师兄吗?不要随便管别人的师兄叫师兄啊! ——过分!过分!他们几个自己在外面聊得开开心心,把他自己扔在屋子里面对噩梦,师兄也是炭治郎也是,明明他才是狯岳师兄的师弟吧?怎么现在炭治郎一口一个“师兄”叫得这么自然,干什么啊!炭治郎,你没有自己的师兄吗?! 陷入了奇怪纠结的我妻善逸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他此刻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也把对于挨揍的恐惧忘了一干二净,毫不犹豫就爬起身,迅速几步走到门前,带着莫名焦躁地一把拉开门,抬腿迈了出去。 “师兄,炭治郎,你们在干什么啊——” * 虽说狯岳已经决定好让废物儿子体验一把什么叫做严酷的母爱,在脑海里琢磨了无数个打儿子的方法,但他也没冷酷无情到连一个好觉都不让儿子睡,耐心地坐在廊前,认真思索要怎么完美做到让叛逆儿子受到皮肉之苦,但是又不至于伤筋动骨——目的是为了给个教训,真的把儿子打坏了也不太好,毕竟废物儿子还得去杀鬼,怎么也得给留一口气。 在认真思索中的人通常都会下意识忽略负面情绪,毕竟脑子能用来思索的部分也就那么大,没有余力去想些其他的,以免受到干扰,狯岳当然也不例外。 在他认真沉思打儿子的一百八十种方法的时候,周身的气息也就难得平和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也没那么暴躁,似乎要好相处一些,于是,携带了满点亲和力与长男力的炭治郎很顺理成章和他聊起来,就也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情。 狯岳本身也不是对谁都那么暴躁,尊享这种待遇的也就废物儿子一个,夜斗只能算一半,时不时被嘲几句,但也是因为他实在太不靠谱,如果是正常与他人交流的时候,狯岳也能够做到格外正常和谐的交谈,甚至面对长辈的时候还很守礼……不过该开的嘲讽也一次不落就是了。 眼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勤奋,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锻炼,有着自家废物儿子还在睡懒觉的对比,这个面上带疤的小子真是越看越顺眼——要是善逸那个废物也能这么自觉就好了,省的修行的时候还要连打带骂才能赶去训练。 抱着这种想法,狯岳也不吝啬于两句指点,他始终还是修行年月比这几个家伙要久,见过的鬼更多,受过的伤也更多,对于如何带伤训练并且不影响伤势自有一套方法,正好他现在等消息也很闲,指点一下废物儿子的智障队友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院子里的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和谐了起来,半路的时候,那个长了一张秀气女人脸的家伙也嚷嚷着“猪突猛进”冲了进来,莽莽撞撞地指着狯岳的鼻子要和他打架,不过被灶门这小子两句话就给带跑偏,嚷嚷着“权八郎来比一比谁更厉害”,斗志昂扬地也加入到了训练中。 就连灶门那小子装在箱子里的鬼妹妹,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爬了出来,分明是白天,但看上去完全不害怕自己被日光照成灰,格外自来熟地凑到了廊下坐着的狯岳身边,缩成一团睡着了。 “……” 狯岳皱着眉盯着身边这一小团,陷入了一时失语。 “你妹妹不是鬼吗?怎么还会主动往剑士身边凑的,也不怕我一刀砍了她。” “呃……可能是祢豆子很喜欢师兄吧。” 炭治郎有点迟疑地说道:“鳞泷师傅为了不让祢豆子伤害人类,对祢豆子下过暗示,大概是会把人类当成家人的那一种……祢豆子小时候经常这样缩在妈妈身边睡觉的。” 狯岳:“……” 虽然说廊下有阴影,日光照不进来,不过这种位置也很危险吧?万一这个小东西不小心滚出了阴影范围,那就要“呼啦”一声燃成火球,在阳光下化为飞灰了。 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狯岳默默回屋,把自己的羽织外套罩在了这只小不点鬼的身上,彻底挡住了一丝阳光照进去的可能性。 “要是这也能死了,那你就认栽吧。”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在操心好几个儿子,狯岳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明明只是废物儿子的智障队友吧,管他们干嘛?搞得好像他是多么好相处的人一样,明明他只需要管好那个废物,保证他别死在外头,然后自己努力升级就好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不过,说起来,这几个家伙……似乎无论是哪个,都要比他的废物儿子省心啊。 ——所以废物儿子是不是应该多揍两顿? 抱着这种想法,狯岳环着胸,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房门紧闭,应当还在呼呼大睡的废物儿子似乎也起了床,金色的头发简直比阳光都灿烂,一副精神百倍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事的快活模样,兴冲冲拉开门,完全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毫不犹豫迈了出来。 “师兄,炭治郎,你们在干什么啊——” …… “他们在训练。” 狯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青瞳幽幽地看了过去,虽然已经在努力想要显得平和了,不过额角突然鼓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想杀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狯岳捏了捏拳头的骨节,露出一个充满了杀意的冷笑。 “正好,废物,本来还以为要泼水才能把你叫醒呢——那现在刚好,就让我看看你这阵子身手的长进,怎么样?”
第30章 师兄生气的原因 坐落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安静紫藤花屋, 终于也被肮脏的高音所污染了。 “咿——呀!!!师兄不要打我!我现在还是伤员!伤员!!我断了两根肋骨啊!哪有在师弟负伤的时候还要打人的师兄啊!最起码也要等我的肋骨愈合——不!就算愈合了也不应该打师弟吧!!!” “聚蚊成雷!!!” “呜啊啊啊啊啊!师兄你怎么还带拿刀的!为什么还要用型!你真的想杀了我吗?!你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吧!救命啊爷爷!师兄要杀人啦!!!”
“废物,你喊得挺中气十足的嘛,我怎么听不出来你是断了两根肋骨的状态, 我看你恢复得挺不错的,既然还这么有力气, 就别跑啊!” 紫藤花屋偌大的院子内,噼里啪啦闪着金色和紫色的电光,前者是连滚带爬用上“霹雳一闪”逃命的我妻善逸,后者自然是阴着一张脸提着刀追在废物儿子屁股后面狂砍的狯岳。 这一对雷呼门下的师兄弟此时宛如生死大仇,在灶门炭治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追一逃,在院子里就像两道闪电一样飙来飙去, 来无影去无踪, 只有空气中留下的焦灼气息能勉强让人慢一拍捕捉到雷呼的行动轨迹。 两人都穿着不怎么方便运动的浴衣,但似乎完全没有被穿着所影响速度,每一次穿行都像是九霄轰下来的雷鸣, 声音未到人影先至,一黑一金两颗脑袋就像追逐的闪电, 几乎看不清运动的痕迹, 他们在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闪来闪去, 仿佛只需要一处借力点,就可以化为能够灵活转弯的落雷电弧。 “废物, 你就只会逃跑吗?!” 狯岳怒斥道: “自己干了些什么傻逼事情自己不清楚吗?!为什么要带刀,为什么要用型, 这还用问?我妻善逸, 我今天就来替老师清理门户!!” 没经过妈妈同意就随随便便就要和路上的女人结婚, 不知廉耻地抱着人家的大腿求娶, 被扇了很多巴掌赶走,还丢人到被鬼杀队同僚撞见……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是老师知道也会提起拐杖打死这个丢人玩意的程度!他的儿子为什么能这么废物,简直都想砍号重来了! “呜呜呜呜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师兄!!!” 我妻善逸第一擅长的是逃跑,第二擅长的或许就是大声道歉了,在狯岳提起“干了些什么事”之后他也瞬间恍然大悟,思维冲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勇往直前,飙着眼泪高声尖叫起来: “骑在师兄身上动手动脚非常对不起!去扯师兄的衣领也非常对不起!!因为觉得手感很好所以多摸了两把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师兄动手!不要杀我啊师兄!!!” “……” 空气沉寂了一瞬间。 这等发言实在太过令人震撼,就算是狯岳也被震惊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分辨出来这一连串的道歉究竟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吓得他连握刀的手都抖了一瞬。 废物儿子,你他妈……究竟脑子里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 他的耳朵被污染了,他的脑子也被污染了!我妻善逸已经成为恐怖的污染源,儿子废了,砍号重来,需要肃清,立即肃清!!! “……我妻善逸,你去死吧,电轰雷轰!!!” 杀气腾腾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的怒斥中蕴含的怒气尤甚,而且略微有点微妙的,似乎还带了点恼羞成怒。 “谁他妈跟你说这个了?!你脑子里都是废料吗!天天都在想一些什么恶心的东西!!!” “呜啊啊啊不讲理!我明明已经道歉了!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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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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