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室透一脸懵逼。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向同事,榎本小姐看他的眼神没有往日的亲切,反而尽是警惕和失望,她偷偷背到身后的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安室透用他超绝的视力发誓:那是报警电话。 联系先前听到的短短数字信息量极大的对话,安室透拒绝想象榎本梓此时的心里活动。 他只好把注意力放到抱住他长腿的小姑娘身上。 知道为什么女生自拍都会选择用上往下俯拍吗?因为俯视的角度是最好看最精致的视角,自带滤镜。 当一个人本来就很好看的时候,杀伤力更是双倍暴击。 雪见未枝年龄又偏小,安室透第一反应将人踢开重获自由的心直接熄灭。 他动也不敢动,一边疑心这个陌生小姑娘是不是被人哄骗来找他麻烦,一边温和地问:“我不是你爸爸,你刚刚说你妈妈怎么了?” 他猜这波是妈妈病重没人付医药费所以女儿上街找人碰瓷的剧本。 如果事情是真的,他也不介意接济一下可怜的母女俩。 “妈妈——”雪见未枝抬起头,眼尾泛红的看着安室透。 他陡然心悸了一秒,突然感觉背后抵上了某个硬物。 “妈妈的正牌老公说,捉奸一次一百万现结。”雪见未枝低笑了一声,声音中藏着化不开的轻快笑意,“朋友,小白脸这行可没有那么容易做,至少不要对有夫之妇的富婆姐姐下手。” “你是谁?”安室透没有轻举妄动,他悄然调动身体每一块活动的肌肉,寻找反制服的时机。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不太妙。 雪见未枝抱住安室透腿的姿势很讲究,既破坏了他的重心,又是个她本人极易离开而安室透不好摆脱的姿势。 抵在安室透后腰的棍状物体他也知道是什么了,伸缩款式的电棍,看样子是藏在裙子底下带进来的。 单就作风来看,是个老手。 至少,不会是表面上无辜的未成年少女。 “轻电流可以活血化瘀,我还挺喜欢这个功能。”雪见未枝推开电棍的开关。 这玩意儿不能算是管制物品,因为它最初不是作为电棍被买回来的,而是按摩仪。 最低档的电流酥酥麻麻的,枝枝没事干的时候可喜欢拿它按摩,用过的五条悟都说好。 安室透的确没感觉到疼,甚至身体略轻快了一点——如果按摩部位不是腰的话。 那个位置你懂的,痒痒肉集中营。 “别哈哈哈别……”酷哥瞬间破功,雪见未枝威胁似的用电棍捅了捅他的腰,“跟我走,悄悄地。” 安室透正有离开的意思,他不能放任危险发现在波洛咖啡厅,因此非常配合地和自己的便宜女儿“其乐融融”地离开。 在榎本梓眼里就变成了:安室透承认枝枝是他的女儿了!他带着女儿出门了!他们即将进行一场“给你XX万,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的豪门狗血对话! “居然,安室先生居然真的是抛妻弃子的渣男……”榎本梓幻灭了,她神情恍惚地回到工作岗位,“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离开波洛咖啡厅的两人心怀鬼胎地拐进街边暗巷,雪见未枝先发制人把安室透往墙角一推。 “砰!”黑发的少女单手持棍,擦着安室透的脸颊锤到墙面,电棍直直嵌入墙体,墙灰与碎砖灰尘四溅。 安室透:“……” 草,你是猩猩吗?这是哪个片场来的怪力少女? 人狠话很多的枝枝拍拍手,抬脚踩在安室透两腿间的缝隙,潇洒地来了个腿咚。 一米六腿咚一米八,不愧是她。 “……裙子。”安室透嘴唇动了动,偏过头不看她,“裙子掀起来了。” “没关系。”雪见未枝不在意地说,“我有穿安全裤。” 强行腿咚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枝枝不怕,因为她在脑内预想的腿咚练习对象一直是五条悟。 区区一米八,她连一米九都可以腿咚给你看。 安室透服了,他决定不能用和正常人沟通的方式与雪见未枝说话,她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来捉奸的。”兼职侦探的安室透很快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个同行,“榎本小姐对你的说辞深信不疑,那么你应该给她看了证据……是照片?我和某位夫人的合影?” 不同的人像从眼底闪过,安室透很快筛选出一个人:东京某黑帮大佬的妻子,对他一见钟情后一直在追求自己。 因为怀疑该黑帮与黑衣组织有关,安室透没有拒绝得太干脆,试图发展一条暗线瓦解组织的阴谋。 事实证明,不要玩弄女人的感情,尤其是已婚女性。 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和那位夫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安室透相当干脆地说,“合影也只是借位的错觉,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和她说清楚。” “哦。”雪见未枝平淡地点了下头,反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歪了歪头:“我的雇主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你是个多么有魅力的男性,能让他的妻子神魂颠倒。” “如果从我这里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他再派人过来的时候做的事情可能就不止‘调查’那么简单了。” 枝枝拔出电棍,高高举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让你死在我的雇主手上。”雪见未枝诚恳地说,“长痛不如短痛,忍着点。” 先下手为强,只要她抢先一步绑架走受害者,委托人就不能杀人灭口。 痛可能是痛了一点,但比起命这都不算什么,枝枝相信他能理解。 “梆!”雪见未枝毫不犹豫,一电棍敲晕了安室透。
第53章 被迫害的第五十三天 绑架不仅是个技术活, 还是个体力活。 雪见未枝吭吭哧哧地拖着一米八的青年往外走,无论她换了多少个姿势,都无法避免安室透两条大长腿拖在地上的命运。 人啊, 长这么高做什么?(摇头) “裕子,help me……”枝枝四处张望,她放在那边那么大个裕子呢?刚刚还在的! 【裕子:对不起雪见小姐!我家里有急事必须赶紧回去一趟!你可以在波洛咖啡厅等我半个小时吗?】 枝枝:“……” 放在平时也不是不行, 但她刚刚在服务员小姐姐面前表演了一场千里寻父、背上还驮着一个受害者,回咖啡厅岂不是社死现场? 哦不, 是安室透的社死现场, 不是她的。 “要不换个剧本。”雪见未枝摸摸下巴,“面对跋山涉水上门讨债的女儿,渣男父亲心虚又愧疚、悔恨又绝望。他无法面对家乡父老, 于是一电棍打晕了自己,企图逃离花花世界。” 这样枝枝就可以顺势给自己套一个带孝子人设, 服务员姐姐说不定还会给她免单。 “不错。”雪见未枝点头, “就这么办。” 人力三轮车调转方向,雪见未枝把身上昏迷不醒的人往肩头拉了拉,慢吞吞朝着波洛咖啡厅的位置走去。 为了防止这位明显不是凡人的小白脸逃跑, 她下手稍稍重了一些, 至少一个小时内不可能清醒。 “唉, 你不要怨我。”枝枝絮絮叨叨地说, “我的委托人在道上很豪横的。你给他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他肯定要派人来追杀你。” “如果你是公安线人或者某个隐形埋名的黑-道太子,我就不用担心了。可惜朋友你只是个卑微打工人, 爱与正义的美少女怎能对可能发生的恶行坐视不理!” 雪见未枝拍拍胸脯:“安心吧朋友!我这就把你偷渡到横滨, 让你在侦探社的医务室避风头。信我, 无论是哪个地方的黑-道势力, 没人敢闯进与谢野医生的手术室!” 就算是森鸥外本人都不敢轻易踏足,前方可是真真正正的地狱。 “咦?”一辆正红色的跑车急刹车停在雪见未枝面前。车窗降下,戴着墨镜的金发大美人惊异地压低墨镜,露出含笑的双眸。 “这不是波本吗?”贝尔摩德红唇艳丽地抛去一个飞吻,“小妹妹,扛着他不累吗?我送你一程。” 枝枝:“好耶!” 有车不坐白不做,不管新来的大美人是安室透的新欢还是旧爱,这和无辜的枝枝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个蹭车的过路人罢辽。 “想去哪里?”贝尔摩德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弹出灰蒙的烟灰,举手投足间韵味天成。 “和漂亮姐姐约会去哪里都可以。”雪见未枝把安室扔在后座上,自己坐上副驾驶,“稍等一会儿,我得给委托人发一份报告。” “有人委托你来绑架他?”贝尔摩德单手扶着方向盘,兴致盎然地问。 “不。”枝枝摇了摇手指,“是捉奸。” 绑架案与捉奸案,虽然按程度来分显然是前者严重一些,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定是后者。 大明星也不例外。人类对八卦的兴趣自古以来,贝尔摩德投来一个感兴趣的眼神:“仔细说说?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侦探,受过专业训练,不会泄露委托人的消息。”雪见未枝正色道,“——安室透又不是我的委托人,故事要从盘古开天辟地那一天讲起……” 痛。 钝钝的痛,仿佛一万只小黄鸭在脑袋里扭屁股一样晕厥的痛。 安室透嘶嘶抽气,捂着额头坐起身。 他失策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雪见未枝居然真的敢公然行凶。 一电棍实诚得不行,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眨眼就没了知觉。 安室透躺在沙发上,身边声音嘈杂,他握着沙发扶手慢慢坐起身,被舞台上的聚光灯闪了个眼瞎。 酒吧,蹦迪,这是未成年该来的地方吗? “你醒了。”和雪见未枝聊天正开心的贝尔摩德瞥了安室透一眼,她屈指敲了敲吧台,“给他一杯薄荷水醒醒神。” “头痛的话可能是脑震荡也可能是脑出血,记得及时就医。”捧着一杯热橙汁的雪见未枝探头,“我可以介绍很厉害的医生给你做开颅手术。”
不必了,你这是谋杀。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安室透被搞得没脾气地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与委托人的恩恩怨怨关我私家侦探什么事?”雪见未枝奇怪地问,“我只是普普通通过来捉个奸,怕你被委托人杀人灭口准备把你打晕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避风头。” “但是贝尔摩德姐姐说我的委托人和她有生意往来,不会对你下手。”枝枝用“你真是个幸运boy”的眼神看了安室透一眼,“朋友,你安全了,开心吗?” 真不愧是小白脸这一行的优秀人物。不仅撬了黑帮大佬的墙角,还有大美人一心维护,人生赢家实锤。 安室透握住玻璃杯的手一紧。 果然是和组织有关系的黑-道势力吗?他的行动有没有打草惊蛇?贝尔摩德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偶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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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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