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女孩……她说自己是侦探,有没有可能是组织放出来的烟-雾-弹? “枝枝,你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吗?”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雾,“怎么会想到去做私家侦探?”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雪见未枝沉重地说,“现在侦探行业竞争实在是太严重了。我家里的人又不思进取,每天沉迷打打杀杀,一点都没有开拓市场争取业务的进取之心。” “身为侦探社光荣的接班人,我必须站出来!在时代的浪潮中为家族企业搏出一分生机!” 雪见未枝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如果需要侦探业务,请务必考虑武装侦探社。别的侦探社能做的我们都能做,别人不能做的我们也能做,二十四小时在线客服为您排忧解难。” 武装侦探社。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同时一凛。 这个名字可太耳熟了,道上名声赫赫的组织,与港口Mafia一起牢牢占据横滨这座临海城市,其他势力愣是一根触角都伸不进去。 由异能者组成的武装势力,政府部门无比信重的孤剑士银狼坐镇领导,智力担当有所有侦探共同的噩梦神话江户川乱步和至今仍在港口Mafia拥有极大威慑力的前干部太宰治。 横滨一霸实至名归。 “原来是武装侦探社。”贝尔摩德弹了一支烟给安室透压压惊,她颇感兴趣地问,“那么,你是异能者吗?” 横滨盛产异能者,其他城市对比它都差上一些。东京较活跃的咒术师团体又是著名的不理人,导致这座实际上群魔乱舞的城市看起来居然还蛮柯学。 至少工藤新一的三观是保住了,也是不容易。 “是哦。”雪见未枝可有可无地说,没有解释咒术师和异能者的区别。 她对安室透笑笑:“抱歉啦今天害你挨那一下,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安室透含住烟嘴,闻言抬头。 雪见未枝凑近那支斜长的香烟,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火星如莹灯亮起。 “吸烟有害健康。”烟草的味道让她皱了下鼻子,“少抽一点哦,头还在痛吧?” 都是谁害的啊,安室透无语凝噎。 雪见未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姬井裕子的道歉短信噔噔蹬占据整个屏幕,中心思想是:对不起她没办法过来接枝枝回家,附近最方便的打车方法是…… “我得回去了。”雪见未枝划拉一下屏幕,“再晚会打不到车。” “为什么要打车?”贝尔摩德笑道,“波本,你不会让小小姐自己回去吧?这可不是绅士的作风。” 安室透本以为雪见未枝会对他们用酒名称呼彼此感到惊讶,谁知她一脸平淡,对此毫不在意。 省去解释的功夫,他心里稍微松快一点:“我的车停在咖啡厅附近。” “没事。”贝尔摩德说,“我和枝枝不顺路,但和你顺,可以带你们一程。” 贝尔摩德车技很好,安室透下车去把他的白色马自达开出停车场,雪见未枝站在路边等他。 穿着帝丹小学校服的江户川柯南跟在毛利兰身后回家,用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是…… “是她?”柯南停住脚步,眼镜闪过锐利的白光。 这是他与雪见未枝见的第二面,上一次他还是工藤新一,眼睁睁看着切真货实的“杀人凶手”被五条悟几句话撇清干系。 温泉旅社的案件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身为侦探只窥见冰山一角怎能甘心?但寄到他的偶像江户川乱步的信件回信却明确告诉柯南:不要探究,这不是你能涉足的领域。 从工藤新一变为江户川柯南,黑衣组织成为柯南的生死大敌,雪见未枝的事情被他稍稍放在一边。 “她来米花町做什么?”柯南在毛利兰的催促声中一步一挪,小心地观察马路对面。 一辆眼熟的白色马自达停在雪见未枝面前。 “那是——”柯南睁大眼睛,“安室透?” 他急切地朝马路对岸跑了几步,黑发的少女坐上白色马自达,油门一轰,跑车飞速驶离柯南的视野。 “他们两个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柯南满脸懵逼。 就算是福尔摩斯再世,也不可能推理出——他们是因为捉奸认识的。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人生处处是偶遇。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安室透一路沉默地把雪见未枝送回公寓。 “到了。”金发的青年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弯腰拉开后座的车门,手掌扶在车框上沿避免车里的人下车时碰到额头:“要我送你上楼吗?” 雪见未枝的身份再怎样复杂难以考据,她首先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作为成年男性和日本公安,安室透会把她安全送到家。 “不用了,谢谢。”雪见未枝摇头,她一边钻下车一边低声说,“我的委托人主要负责东京和博多的杀手生意,与贝尔摩德属于纯粹的利益交易,他和你想查的组织应该不是一个方向。” 迎着安室透惊讶警惕的眼神,雪见未枝并起剑指潇洒地比了个手势:“侦探的自我修养而已。别担心,你的身份没有暴露。” 枝枝丢下一脸“怎么会有人看透我的伪装”的安室透,噔噔蹬上楼。 今天完成了一笔大委托,和大美人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下午,还体验了一把马自达的漂移飙车,枝枝的一天非常圆满。 “我回来啦。”雪见未枝开门进屋,她一边换鞋一边问站在落地窗前的五条悟,“五条老师还没睡吗?” “唔。”五条悟应了一声,他屈指敲了敲被夜色浸染的玻璃,白色跑车的尾灯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枝枝,”男人简短地问,“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是谁?”
第54章 被迫害的第五十四天 “枝枝, ”男人简短地问,“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是谁?” 五条悟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相反, 他一直带着轻松的笑意,很随意地说:“别担心,问问而已。我可不是会剥夺年轻人青春的古板教师。” “但是哦, 那个男人一看就很会欺骗小姑娘。”五条悟若无其事地用自己的偏见造谣,“身为监护人, 我有义务为枝枝把把关。” 安室透:冤都冤死了。 “他就是那个‘渣男’呀。”雪见未枝不甚在意地说, “我不是给五条老师看过委托书吗?客户雇佣侦探去捉奸,他是那个‘奸’。” 好家伙,人家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公安警察就这样被贴上“渣男”的标签没有回头路了么? “今天的委托真的很有意思。”雪见未枝兴致勃勃地趴在沙发背上和五条悟说, “老师绝对猜不到我是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安室透拐骗出咖啡厅的……” 她纯粹简单的快乐从嗓子里漫出来,像流淌在空气中的软甜蜜浆, 五条悟斜斜倚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眼眸含笑地听她说。 雪见未枝不在的时候,五条悟没有开灯,只留了客厅角落中一盏昏暗的淡黄色落地灯。 空荡的公寓寂静无声, 灰白系的装修风格显得格外冷清。窗帘大敞, 冷冷的惨白月光洒在地毯上, 宛如一片片散落的水银碎镜。 他以往很习惯这样的寂静, 黑暗的, 无声的,只剩他一个人的。 但这里不只有他一个人。 公寓内处处存在着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肚皮朝上趴在沙发上的趴趴狗玩偶、墙壁上五花八门的魔法阵海报、茶几上吃到一半的豆乳盒子、鞋柜中与黑色男士皮鞋混放在一起的粉蓝色凉鞋、洗漱台上天使与恶魔的同款牙刷杯…… 天使那只是五条悟的, 小恶魔才是枝枝。 同居生活必然伴随着采购, 雪见未枝特别喜欢成套的生活用品, 但买回来她一个人又用不完。 五条悟对这些都无所谓, 小姑娘偷偷摸摸地把自己喜欢的款式扔进购物车,趁五条悟出差的时候先斩后奏玩得风生水起。 她一点儿不在意五条悟回家后发现自己的碗筷、餐盘、钥匙扣都变成中二病最喜欢的黑暗哥特风是什么反应。 这一点很有趣,也很矛盾。 因为至今五条悟居住的主卧仍是一片空空荡荡,整个公寓都被中二之魂祸祸过一遍,唯独最关键的房间她寸步不踏。 说枝枝不亲近五条悟吧……怎么可能,他们的毛绒拖鞋都是猫咪情侣款。 但若是说她对五条悟全然信任亲密无间,当事人却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孩子看起来没有距离感,实际非常非常有分寸。横跨在那里的界限,她一步都不会越。 以至于五条悟到现在为止都不怎么了解雪见未枝。 熟识五条悟的人都知道,他本人是个毫无距离感,与人交往时性格恶劣至极的人,京都的庵歌姬至今提到五条悟都牙齿痒痒。 五条悟可以非常轻易地打探到别人隐藏在内心的秘密。不是靠话术或者威胁,他理直气壮地提问,就能蛮不讲理地让人答。 不需要格外的手段。最强对你发问,老实交代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在如天堑般的实力鸿沟之下冷汗狂流地祈求答案能让他满意才是正常反应。 不存在五条悟问不出来的事情,何况被提问对象不是牙关紧咬的敌人而是他一手培养的、信赖他的学生。 按道理应该是一场谈话就能很轻松问出来的事情:关于雪见未枝过去被隐瞒的七年、她的渴望、她的人际关系、她对五条悟的看法…… 多简单的问题,可就是得不到答案。 关于名为“雪见未枝”这个人的一切,被人知道的部分都只在外壳浅浅的一层。 内里是柔软还是冷硬,是纯善还是罪恶,旁人一无所知。 非常、非常有意思。 未知是勾起兴趣的第一步。 不着急,五条悟想,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导这个孩子。 她是个怎样的人?能与他并肩或是背道而驰,时间会慢慢给出答案。 “这么说,那位安室君明天去工作的时候得好好给同事解释了?”五条悟笑眯眯地接上话,丝毫看不出他在走神时想了些什么,“枝枝真是坏心眼,你明明有更温和的方法把他从咖啡厅引出来的。” “那就一点捉奸的感觉都没有了。”雪见未枝很入戏地说,“我演的可好了,小姐姐差点报警带警察叔叔一起痛殴抛妻弃子的渣男。” 这样就是双重社死现场,不晓得安室透在警局的同事会不会正巧遇到原同事被“女儿”抱住腿大喊“爸爸”的精彩场景。 没错,雪见未枝知道安室透公安的身份,因为她拥有异能【超推理】——不好意思跑错片场了重来一次——因为她在安室透身上感觉到一种特别的气场。 那种气场,像枝枝每次去警局认领从水里捞出来的太宰治时给她糖吃的警花小姐姐,像不小心被她扯掉假发还一脸尬笑安慰她没关系的秃头警卫大叔,像被江户川乱步气得狂吃特效救心丸还不得不捏着鼻子道谢的警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5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