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很好,五条悟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话。 于是,不死原千裕果断地发短信回绝了中原中也,理由是最强咒术师陪她一起,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短信发送成功,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她以灿烂的笑容迎上五条悟,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那就现在出发吧。” 她丝毫没有制订计划的打算,只要知道诅咒师的位置,那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她对此有足够的自信。 “现在啊……”五条悟踌躇地捏着下巴,她还以为他有别的安排,正想改个他有空的时间,他却忧愁地说,“那你是不是明天就要搬出去了?” 不死原千裕:“……”重点是这个吗? 他继续哀叹,“一想到千裕不在就会有些落寞呢。” 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眸半敛着,像雪一样洁白的睫毛无精打采地垂着,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蝴蝶耷拉着翅膀。 看上去有点楚楚可怜——不死原千裕被这个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形容词恶心到了,楚楚可怜这个词怎么想都和最强咒术师不搭边。 她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为所动地说:“那真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呢。” 五条悟:? 咦,说好的好感度变高了呢?怎么是这个反应? …… 锁定了高桥健太郎(正确答案)的住址,五条悟充分展现了什么是行动派,他伸手揽住刚换好鞋子的少女的腰,下一秒,两个人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夜晚的月光自上方洒下,和路灯的光线混杂在一起,不死原千裕抬起头望着至少一米九的白发男人,他被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光,面部的线条变得柔和了几分。 可是—— “我还没戴上帽子和墨镜。”刚换好鞋子就被捞走的黑发少女控诉地盯着罪魁祸首。 “哪有人晚上戴墨镜?”戴着黑色墨镜的五条悟如此双标地说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圆形墨镜,俯视着身边娇小的黑发少女,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在夜晚格外幽深,轻而易举地把人拉入迷雾中却无法拨开,就像失忆前的她那样让人摸索不透。 紫色本就是神秘的颜色。 五条悟半敛着眼眸,他取下脸上的墨镜,随意地架在了少女的脸上,遮住了那双迷雾重重的紫色眼睛:“这样就可以了吧?” “……” 不死原千裕已经习惯五条悟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举止了,她顶着一副和她画风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圆框墨镜,能感受到它顺着鼻梁歪歪扭扭地下滑了一些,她大概可以想象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滑稽。 她扶正了墨镜,笑吟吟地问:“那帽子怎么办?” “去问高桥借一顶。”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吃了和抢劫没有什么本质上区别的话。 他歪打正着地喊对了目标人物的姓氏。 高桥健太郎是能够将人或物的记忆提取出来的诅咒师,比起和不死原千裕结仇的可能性,他的履历看上去更像是拿钱办事。 听说之前那帮人因为她特地杀了一个能够读取记忆的异能力者,搞得不死原千裕很好奇,用得着为了她的记忆大费周折吗? 请问她的真实身份是茵蒂克丝吗? 但五条悟不像上条当麻,更像一方通行…… ——打住,脑洞要适可而止。 不愿那帮人是为了什么,拥有完整的记忆再下结论是她最近得到的血淋淋的教训,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把高桥捉拿归案。 “走吧,五条当麻!啊不对,咳咳……”不死原千裕仿佛无事发生地正色道,“走吧,悟。” 五条悟:“……千裕,你最近在看《魔法禁目录》吗?” …… 激烈的战斗场面—— 很抱歉,那是没有的。 在强大的实力差距下,结束战斗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戴着圆形墨镜的黑发少女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精致的咖啡色小皮鞋踩着一个生死未卜的中年男人,不高不矮的高度完美地起到了垫脚的作用。 她优雅地将手肘搁在沙发的扶手上,白净的手托住了下巴,高高在上地睨视着脚下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中村勇太郎先生。” “我叫高桥健太郎!”瘦弱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反驳。 “我管你叫什么。”不死原千裕放下了翘起的另一条腿,恶狠狠地碾着他的手指,岁月静好的矜持模样瞬间破碎成了粉末,高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她阴森森地压低声音,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厉鬼,“真勇敢呢,伊藤先生,连我都敢阴,敢问您有几位母亲?” 高桥痛得声音颤抖:“我、我只是收钱办事……!” “是么,那你知不知道你收的钱刚好用来给你置办殡葬一条龙?” 黑发少女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高桥的手指上,他的脸色像烂菜叶一样糟糕,但他偏偏被她用能力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只能像败犬似的趴在地上。
不死原千裕蹲在了高桥的面前,粗暴地扯起了他的衣领:“连什么人是你不该动的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 少女冰冷的眼神如刀子般扎在他的身上,镜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下鼻梁,露出那片仿佛将人引向死亡的毒药般的紫色,高桥健太郎害怕得不敢吭声,他的瞳孔因恐惧而颤抖着,后悔在这一刻涌上了心头。 “千裕~” 一个轻佻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杀气,白发蓝眼的男人像逛街似的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双手随意地搭在了沙发背上,“这家伙的帽子不太好看,一点都不适合你。” 不死原千裕松开了抓着高桥的衣领的手,她撇了撇嘴:“我也没想要大龄剩男的破帽子。” “……”同样是大龄剩男的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也被内涵了。 黑发少女把玩着手中的珠子,她将它轻轻抛起又接住,如此不断地反复,仿佛它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珠子,而不是承载了她的记忆的珍贵宝物。 “谁看过?”她不冷不淡地问。 “没、没有人……”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少女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个栗花落竟然没看过吗?” 高桥颤颤巍巍地说:“他前天才付清了委托费,必须付清了才会给他……但他最近似乎很忙,一直没时间来看,本来约好了后天来取的……” 但现在他一定不会来了。 “看来我们来太早了,本来可以一网打尽的。”五条悟遗憾地说,“交给那群老东西调查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但他白付了一笔钱。”不死原千裕收起了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不再将它抛起,“这东西要怎么用?” “咽下去就可以了……” “呜哇,好恶心,跟着一个中年大叔那么久的珠子居然让我一个妙龄少女咽下去。”不死原千裕嫌弃地皱起了眉头,看来回去要好好清洗才行,“如果让那个栗花落咽下去了,我岂不是这辈子都不能恢复记忆了?” “是、是的……” 这个回答一出,蹲在地上的黑发少女明显不太开心,她一言不发地托着下巴注视着高桥,那个眼神分明是在思考要不要当场弄死他,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奈何他在能力的束缚下动都动不了。 许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算了,把他交给那帮老东西处置吧。” 五条悟歪头注视着插着外套口袋站了起来的黑发少女,被她半挡住的高桥健太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粉色马克笔在瘦弱男人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写下了一行字—— “不可以说谎。” 略带上扬的语调读出了那行字,五条悟笑吟吟地看着向他走来的黑发少女,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是乌姆里奇吗?” “不要把我和那种角色相提并论。”不死原千裕抗议道,那天回去后她特地连夜补完全套小说和电影。 她停在了白发男人的面前,摘下了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露出了紫水晶般清透的杏眼,眼底是浅浅的笑意。她反手将属于他的墨镜架在了他的鼻梁上,遮住了那双漂亮得动人心魄的苍蓝色眼睛,像是给一件绝美的藏品盖上了煞风景的防尘罩。 “回去吧。”不死原千裕说。 少女的指腹无意间蹭到他的鼻梁,墨镜带着还未散去的余温,归还私人物品这一举动让他心里不太舒服,而当她的手即将远离自己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仿佛她即将离自己远去。 “你去哪儿?”他问。 “嗯?”不死原千裕奇怪地打量着他,但即将恢复记忆的情况使得她的心情还不错,她愉快地弯着嘴角,用轻松的口吻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的问题,“当然是和你一起回家啊,你问的什么蠢问题?” 话语中的关键词让五条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他松开了少女纤细的手腕,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现在就要和我各奔东西呢。” 不死原千裕好笑地说:“我哪有那么果断绝情?”
第21章 回到五条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为此,不死原千裕特地在路上买了一瓶食用级洗洁精。 五条悟啃着她顺便帮他洗好的苹果,靠着厨房的墙壁说着风凉话:“不会把记忆洗没吧?” 认真清洗小珠子的不死原千裕不假思索地说:“那森田桃太郎可以期待一下往后生不如死的人生了。” 她甩了甩清洗干净的珠子,水珠顺着表面缓缓滑落,她将其置于掌心,如同凝固的血滴般闪着不详的光泽,似是在暗示她那段过去有多么麻烦且糟糕。 说起来,她对自己的记忆不是很在意的原因之一是她本能地排斥那段记忆,潜意识里认为不重要,丢弃了也无所谓。 无论是五条悟也好,中原中也也罢,她不止一次发现听到他们诸如“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吗”、“你现在的表情和以前很像”此类的发言。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咽下这颗珠子,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是不是现在的她就会在此刻死去,成为他们眼中更熟悉的不死原千裕? “千裕?”五条悟把苹果核丢进了垃圾桶,回过头看到凝视着那颗珠子的黑发少女疑似走神了,眼神都放空了,“小心一个没拿稳,珠子掉进下水道哦。” “我才不会那么蠢。”不死原千裕回过神,她和五条悟对上了视线,天生不喜欢遮遮掩掩的她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悟,你觉得我和失忆前的差别很大吗?” 五条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特别大,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种问题倒也不必如此诚实。 “但其实还是同一个人。”他走到少女的身边,捏起她手心那颗血红色的珠子,轻飘飘的语气却充满了笃定,“无论是现在直白率真的千裕,还是以前神秘随性的千裕,都信誓旦旦地和我说过自己是强大的、无敌的。你看,有没有记忆都改变不了你的本质——嗯!还有你的可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