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驰敏”摊开双手,“我没办法。” 叶驰敏气蒙了,“你居然骗我?” “我没骗你,我是真心想办法,可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带着个鞋垫,连大门都不敢出吗?”朱朝阳也很无奈,叶驰敏气哼哼地看了“她”半晌,一跺脚,走了。 回到家,周春红大惊小怪问她去哪了,叶驰敏谎话张口即来,说去书店看书,家里热,周春红立刻闭嘴。 离婚时候朱永平还是有家底的,是她坚持净身出户不要渣男一分钱,现在人家带着娇滴滴的新媳妇住大别墅,她领着儿子住在着冬冷夏热的蝈蝈笼子里。 她要的就是一口气,可这么些年过去了,这口气争没争到不清楚,罪可是没少受。 她做了鱼,叶驰敏吃得很开心,小时候叶军做过一次鱼,把她嗓子卡了,从此不敢再做,“真好吃。”她笑着对周春红说。 周春红心里欢喜,表面仍是淡淡的不露出来,“多吃点,妈看你作业好多都没写,晚上都补上,还有日记老师说要一天写一篇是吧。” 叶驰敏的情绪一下子就低到谷底,她纳闷朱朝阳天天面对这种碎碎念居然还不厌学,她最讨厌别人拎着脖子强迫她做什么了。 这种日子还有多久是个头啊,她没精打采地站起身,三天没洗澡了,大腿粘在凳子上又被扯起,疼的她一皱眉,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她心一横,明天就要去奥数班......我得洗澡。 叶驰敏以上刑场的心态走进浴室,脱下身上本就不多的小背心和小短裤,要是她知道朱朝阳这边放了一大缸热水,放了沐浴露,正在里面泡得不亦乐乎,会不会气个半死。 朱朝阳改变了主意。他不想给叶驰敏拉仇恨了,凭严良的脑袋和杀人犯交易,不被人家干掉才怪,那个叫普普的小女孩心眼多,但毕竟只是个小孩子,不可能是成年人的对手。 他站在镜子前面,痴痴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好美啊。 ......我要保护她。 叶驰敏人生中最震撼一刻就是现在,此时此刻她反倒不觉得恶心了,只有好奇和...... 欣赏? 周六早晨,两个少年各怀心事,打扮得干干净净从不同的方向来到少年宫。 朱朝阳特意把马尾辫梳了又梳,换了条粉色连衣裙,他终于知道领子和袖口的区别了,在镜子前面照了又照,里面少女眉目如画很是美丽,他简直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一夜之间,他对变态的想法就全变了。 果然是朱永平的儿子,他暗暗唾弃自己见色起意,没有出息。 ......可真的很美,追求美的东西有错么?
第83章 朱丽叶互换了身体之后 严良普普等在外面,叶驰敏一个人跟着人流走进少年宫大门,她想起应该买瓶水,刚回头就看见朱晶晶从一辆红色宝马车里下来,唧唧咋咋地埋怨妈妈太慢了,马上音乐课就开始了。她皱眉,不想看见这个小孩,转身走上楼梯。 她走到四楼发现走错了,应该是三楼,便回头往楼梯口走去,结果和一个小女孩撞了个满怀,那女孩比他矮一头,扑通坐在地上,她伸手想扶,发现是朱晶晶,她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指着叶驰敏大叫你这个坏蛋,你这个私生子,blablabla,叶驰敏被她弄糊涂了,因为朱晶晶骂的是朱朝阳,所以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说谁私生子,你怕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额,也不打算理她准备走,这边朱晶晶不依不饶,站起来扯住她胳膊不放,叶驰敏被她抓破了手臂,也火了,“你干什么小泼妇?”
“你骂人!”朱晶晶扑过来要打她,因为身高不够所以打不到脸,被叶驰敏抓住手腕,“你有完没完?”叶驰敏低声威胁道:“长这么大没挨过打吧?要不要试试?” 朱晶晶哪里受过这种气,对她来说没打到就等于挨打,她两脚乱踢,“朱朝阳”脚上那双崭新的空军一号踩的都是鞋印,这时老师闻声出来劝,同学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叶驰敏给老师解释,又给她看手上的抓伤,老师太了解朱晶晶的脾气,但朱朝阳只是个学生,所以她只是半哄半劝地把一脸鼻涕眼泪的朱晶晶拉回教室,又让叶驰敏赶紧去上课吧,不要跟小妹妹一般见识。 叶驰敏隔着玻璃跟她晃了一下拳头,朱晶晶哭得更凶了。 朱朝阳第一个坐进教室,他看着身边给叶驰敏留下的位置心跳不止,待会就会看见她,却又不是她,是自己,这种感觉真奇妙。 “朱朝阳”进来了,气呼呼的坐下,“怎么弄得?”他看见“朱朝阳”手腕伤一道新鲜的抓痕,第一个反应就是普普干的。 “你那个便宜妹妹,刚才我在楼梯不小心撞到她,结果就撒泼,又骂人又打人,”叶驰敏低声说。 朱朝阳默然,半晌冒出一句:“我替她给你道歉。” 叶驰敏奇怪地看他,“为毛要你道歉?再说抓的又不是我。” 普普在楼梯拐角看得一清二楚,她最喜欢的朝阳哥哥受了欺负,她绝不允许。 “就是他。”“朱朝阳”嘴唇基本没怎么动。 “叶驰敏”眼神阴冷地盯着这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夹着书本,微笑着走上讲台。 这是朱朝阳平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杀人犯,他觉得这个男人看似文质彬彬,眉眼间裹挟着一种隐隐约约的凶煞之气,父亲朱永平笃信风水面相,小时候给他灌输了不少这方面知识。 但这与他无关,他花钱是来听课的,张东升讲起笛卡尔,令他颇有知音之感,学校的老师从来不讲这些,她们只晓得做题。 “你相信什么?”他小声问叶驰敏,“童话还是背叛?” 叶驰敏根本没听到他在讲什么,她想去厕所,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她死也不会在下课时进男厕所的。 “他”举手示意请假,张东升点头,叶驰敏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咬牙,做贼一样进了三楼无人的男厕所,溜进最里面的隔间锁好门。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收拾好准备走人,又有人踢踢拖拖进了另一个隔间,而且没闩门,小叶等啊等啊,这时又冲进来一位,象被猎人追捕的兔子一样藏进隔间大气不敢出,门外一个老男人喊了几声严良。 严良?他怎么上楼了?叶驰敏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朱朝阳,我躲个毛啊? 严良被老陈抓走了,叶驰敏以为是福利院的人来了,立刻担心起普普来,这时刺耳的下课铃声响起,她冲出厕所跑进教室,发现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朱朝阳呢? 张老师拿着一叠数学卷走出教室,走廊里和“叶驰敏”擦肩而过。 “你去哪了?”“朱朝阳”低声问。 “和你一样,”“叶驰敏”有条不紊地收拾桌上的东西,“你的卷子我替你交上去了。” “我还差一道题呢,而且没写名字。” “给你写名字了。”朱朝阳背上粉色书包,他已经习惯了女装打扮,也习惯了又硬又滑的半高跟凉鞋,和偶尔夹到书包带子里的长头发。 外面走廊脚步杂沓,有人在大声呼喊着什么,有女生发出尖叫,叶驰敏第一个反应就是普普出事了,她来不及和这个自己多说,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每层外走廊都围了不少学生向下探着看,老师大声呵斥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家,叶驰敏更急了,她冲到一楼,大厅外面的院子中央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一个男人蹲在旁边,叶驰敏只瞟了一眼就继续跑,在少年宫墙外,她找到了满头大汗小脸惨白的普普,她靠在墙角边缩成可怜的一团。 “怎么了!你中暑了吗?还是发病了!药呢?”叶驰敏摸她额头,又伸手去她从不离身的背包里想找哮喘喷剂。 普普疲惫而感激地拉住叶驰敏的手,“朝阳哥哥,我没事……咱们快走。”说着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无力地靠在她身上。 “你这样怎么走啊,”叶驰敏痛惜地握住她的胳膊,“找个地方先......”“不行!”普普异常坚决,“必须马上走,朝阳哥哥,我求你了。” 叶驰敏想,她定是怕捉走严良的男人又来捉她,“好吧。”她蹲下身,背着瘦小的女孩一路飞奔。 普普已经十二岁了,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身材,朱朝阳也是个瘦子,两个人的骨头硌来硌去,叶驰敏皱眉强忍。 叶驰敏跑得几乎断了气,终于到了普普说的那条破船。 她把普普小心地放在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上,“你先躺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喝的。”她刚要走,被普普一把拉住,“朝阳哥哥!你别走!” “你别走......”她突然哭了起来,“朝阳哥哥,对不起。” “你说什么呀,”叶驰敏心疼地用手给她擦汗,暗暗埋怨朱朝阳这个糙人身上连条手绢都没有,“哥哥可有劲了,平时在学校跑八百米都是第一名。” 她信口胡吹,想让普普高兴起来,可她只是哭,叶驰敏见她实在不肯放自己走,索性一屁股坐在粗砺的船板上,这时才感觉小腿肚子在打颤,刚才那通跑着实累坏了。 “那好,咱们先歇会儿,普普什么时候不哭了,哥哥带你去吃肯德基,吃汉堡,里面夹两层鸡肉,要大杯的可乐,大份薯条,你喜欢奥尔良鸡翅还是脆皮的?” 普普抽抽搭搭地回答都喜欢。 “那就一样一份。”叶驰敏也饿了,早上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朱朝阳家实在是太热了。 “朝阳哥哥,你真好。”普普依恋地靠过来,依偎在他肩膀上,叶驰敏习惯性地让她靠着,又因为意识到“自己”是个男孩子而感觉有点别扭。 毕竟,我是不可能靠在假正经身上的,对吧,......可怜的小女孩,她只是太需要一个家了。 她们休息了一会儿,严良突然回来了,叶驰敏问你去哪了,他骂了一句冤家路窄,又问你们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叶驰敏掏钱,严良却说不用,一转身又没了人影。“哎你......”叶驰敏气结,你知道我们要吃什么就跑啊!” 周春红穿了条红色的连衣裙,显得很有女人味,她进门时的样子有些慌乱,和“儿子”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卧室,叶驰敏跟在后面,差点被门夹了头。 周春红回头一脸意外,“朝阳?”眼神是:你有什么事吗? “爸爸前天给我五千块钱。” 周春红鼻子里挤出一个冷笑:“他怎么这么大方。” “我放衣柜里了。”叶驰敏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她拉开衣柜最下的抽屉,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叠用纸包起来的钞票不见了。 她仔细思索,从工厂回来之后,严良普普应该没有单独在家的机会,......可严良会□□,阳台的门从外面可以撬开。 没有证据不足应该随便怀疑人,叶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爸爸,她都要哭了,我好想你呀,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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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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