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璇玑从钟敏言身边站起来,笑吟吟地望着“久别重逢”的两个人,“你都不知道,六师兄都出来半天了,我们都没看到你,刚刚又在外面听见结界里发出了好大的动静,还担心你在里面出了事呢。” 任篁从司凤怀里仰起头,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笑道:“放心吧,我平安的很。” 被吵了瞌睡的腾蛇不高兴的撇撇嘴:“我跟他们说了你这个老太婆命大的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不了你的命。可这个臭小娘和小厨子就是不信。尤其是这个小厨子,偏要站在结界口一直等,要他休息片刻都不肯。” 闻言,任篁再度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对方只是温柔地注视着他,没有多说一句。鉴于禹司凤的表情实在是太美好,任篁没忍住又把脑袋埋他怀里蹭了两下才肯罢休。 她软声软气的跟司凤说悄悄话:“司凤,我回来了。” 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力道收的更紧。耳畔的呼唤如同春日暖阳,将心中的坚冰融化成了一团春水:“欢迎回来,任篁。” 见惯了两人腻腻歪歪的璇玑和钟敏言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只有腾蛇摆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用手捂住了眼睛。 腾蛇:这决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太婆!太辣眼睛了! 任篁的归来昭示着这次营救任务的圆满结束,几人也尽快离开了不周山祭坛,返回了青木镇,寻了一间客栈落脚。在大家都吃饱喝足后,就谈起了接下来的打算。璇玑和敏言自然是希望尽快启程返回少阳救玲珑的。司凤的伤势虽未痊愈,但也担心褚掌门性子固执,不肯原谅有苦衷的敏言,所以也表示想一同前往。至于任篁,她素来四海为家惯了,现在就黏着禹司凤。禹司凤去哪,她就去哪。
腾蛇:就没人关心老子的死活吗?! 等大家商议好了接下来的行程,任篁却将司凤单独留了下来。 确认钟敏言和璇玑已经离开,她才将被自己束缚在乾坤袋中的若玉给放了出来。 司凤见到被铁链五花大绑的若玉,瞠目道:“若玉?” 若玉平静地坐在地上,不吱一声,也不肯抬头看司凤。 见到这样的若玉,饶是司凤再迟钝,也意识到了点什么。他转而看向身边的任篁:“你将我单独留下来,就是为了他?” 任篁点了点头:“若不是我今天在不周山,正巧遇到了他把灵匙交给天墟堂主,我恐怕也要相信敏言的话,以为他已经死了。” 听见若玉与天墟堂有关,司凤的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一团:“你是天墟堂的人?” 直至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完全消散,半晌,若玉才低低的回了一句:“是。” “为什么?”司凤垂落身侧的拳头渐渐攥紧。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同门师兄弟,也是自己在离泽宫里,除了柳意欢外唯一的朋友。他很难相信,这个和自己历经生死的人,居然是天墟堂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若玉听了,只是自嘲的笑了两声,道:“司凤,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小就是孤儿,进入离泽宫后也了无牵挂。可我不是。”他说着,眼眶也开始泛红:“我的妹妹在天墟堂的人手里,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任篁也没想到这之中有着这样的隐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对不起。”若玉叹了口气,满是对隐瞒好兄弟实情的愧疚和歉意,“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说着,他将视线落在任篁的身上,“我知道你抓我回来,是想让我供出堂主的真实身份。我是不会说的。” 之后,若玉如言就闭上了嘴。 司凤了解自己这个好兄弟的脾气,如果决定了要守口如瓶,是绝对不会走漏一点风声的,于是也就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任篁跟司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挥手又将若玉收回了乾坤袋中。 “灵匙本就是被乌童夺去的,为何若玉又要从中周转,偷了乌童的灵匙交给天墟堂主?”司凤疑惑。 “天墟堂内部本来就有分歧,”任篁分析道,“乌童那家伙向来是不甘为人下的,偷了灵匙想取而代之,也不是没可能。”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任篁耸了耸肩,“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乌童已经死了。” “乌童死了?”司凤诧异,因为任篁刚刚才是第一次说这件事,“你看见了?” 任篁点点头,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啊,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而且天墟堂的老巢也被毁了。” 司凤想起自己在结界外听到的巨响:“难道那几声巨响是天墟堂被毁产生的?” “也不全是。”任篁答道。 “不全是?” 面对司凤的质疑,任篁也毫无隐瞒:“嗯。有一声是天墟堂被毁的声音。而另一声,是无支祁逃出焚如城的动静。” 这话更是让司凤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无支祁逃出了焚如城?点睛谷的灵匙还没有被天墟堂夺走,无支祁是怎么摆脱四方定海铁索逃出焚如城的?” 回答他的,是任篁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若是无支祁逃出了焚如城,我们就得尽快前往少阳,将此事告知各大门派,好叫他们做好准备了。”司凤神色凝重。 任篁倒是无所谓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你别那么紧张,我倒觉得应该没什么事。”看到司凤疑惑的眼神,她笑意更浓,“紫狐不是说了吗,无支祁当年也不是自愿参加天魔大战的。想来他和天墟堂应该也没什么情分,估计也不会帮他们。” “我明白,可是此事事关人间和平,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司凤的神色柔和下来。 任篁也不多争辩什么,顺着他的话轻轻颔首,算做赞同。 两人又规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司凤便准备回屋去了。临走前,司凤轻轻向任篁道了个谢:“谢谢你,刚刚没有当着敏言他们的面把若玉的事说出来。” 他很清楚,若是任篁将若玉的事说出来,离泽宫一定立马就变成众矢之的。到那时,只怕离泽宫试图隐瞒的秘密,也是他自己想要隐瞒的秘密,就再也瞒不住了。 “对你不利的事,我不会做。”任篁望着司凤眼里的点点星光,说得笃定,“不过,若玉你想好怎么处置了吗?” 司凤摇了摇头:“我了解他,这件事他应该没有撒谎。如果天墟堂真的抓了他的妹妹,我也不能逼他放弃自己的妹妹来帮助我们。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确有个办法,不过得需要你的配合。”任篁俏皮地勾勾唇角,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 “你胆子可真大啊,臭婆娘,”一直坐在梁上听着二人谈话的腾蛇见司凤离去,一跃而下,没好气地冲任篁说,“你居然敢私放无支祁!那可是天界重犯!神荼和郁垒肯定会上报帝君,你死定了。” 任篁瞥了腾蛇一眼,不屑一顾:“除非柏麟他亲自来人间,否则谁敢来抓我?再说了,神仙不管凡界事,这是鸿荒时定下的规矩。柏麟自诩执法者,不会知法犯法。” 腾蛇从前觉得自己是个惹事精,现在才知道自己这惹是生非的本事还真是跟眼前的人一脉相承。他抠了抠头,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放走无支祁啊?难道你真想复活魔煞星?你不怕天下大乱啊?” “谁说魔煞星就真的命中带煞呢。”任篁轻叹。她记忆中的罗喉计都虽然狂妄,但却并非不近人情。不如说,比起天上冷冰冰的芸芸众仙,罗喉计都反而显得更有人情味。 摇了摇头将满脑子的回忆甩出去,任篁拍了拍腾蛇的肩膀:“对了,腾蛇,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腾蛇一听说自己又有任务,下意识后退半步步,瞬间垮起个脸:“啊?又有任务啊?你真把老子当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吗?!” 熟稔地无视掉腾蛇的抱怨,任篁自顾自道:“司凤不忍心杀他,但我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就放他走。我明日会找个借口把若玉放了,届时他一定会去找天墟堂堂主。我要你帮我悄悄跟着他,找到天墟堂主的下落,查清楚那人的底细。” 腾蛇:“老子能拒绝吗?” 说完这句话,腾蛇就有点后悔。因为他又听见任篁捏着关节咔咔响的声音,看见任篁满脸写着“你要是拒绝你就死定了”的假笑。 腾蛇:我错了。 “不过你此行定要小心。我和那天墟堂主交过手,他很熟悉我的招式,看来是老熟人。所以你千万不要逞强。”任篁说着,拍拍腾蛇的脑袋。 “知道了知道了。”腾蛇红着脸敷衍。 至于她自己,任篁想,这次去少阳派,恐怕也会焦头烂额。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被欺负的腾蛇小可爱XD 又是字数饱满的一章XD
第62章 少年游06 如任篁所料,钟敏言回到少阳山后,待遇大不如前。即便是救回了玲珑的元神,可钟敏言杀了同门师兄的事情铁证如山,不容狡辩。所以,无论璇玑如何向掌门和长老求情,都无法改变钟敏言面临师门审判的事实。 而另一方面,司凤将乌童已死,无支祁逃出焚如城的消息告知了褚磊,五大派立刻就收到了消息,顿时整个修真界一片哗然,各大门派几乎人人自危。不过,无支祁逃出了焚如城后,似乎并没有跟天墟堂同流合污,反而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迹。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大家也就没有那么草木皆兵了。 由于灵识离体太久,褚玲珑的半边元神回归身体后足足花了三天才与身体融为一体,到了第三天的傍晚,她才醒来,可把璇玑给急坏了。不过,褚玲珑也没有清醒太久,之后又因为元神离体的后遗症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到了第四天才算是基本恢复了神智。 她这一醒,大家心中的悬着的石头也就放下了。任篁陪璇玑去探望过几次,玲珑身体底子不错,整体恢复的不赖。只是因为玲珑的元神和花妖的元神呆在一具身体里过,所以玲珑偶尔会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忽然浮现,导致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为了不让她安心静养,璇玑也选择向玲珑隐瞒敏言下狱的消息。 “在想什么呢?” 石桌碰撞瓷碗发出啷当脆响,糕点香甜的气息瞬间扑鼻,勾回了任篁漫游天外的神魂。她适才意识到自己撑着脑袋的手臂有些发酸,可怜巴巴地望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人:“手酸——” 拿她无可奈何的青衫少年拽过她的胳膊,轻轻替她按揉几下穴位:“还酸吗?” 任篁另一只手拿着糕点往嘴里塞,享受地点点头,颇有些恃宠而骄的味道:“酸,你再揉揉呗。” 知道对方是在冲自己撒娇,但心甘情愿被吃定的禹司凤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我刚刚路过大堂,听见璇玑和褚掌门吵起来了。” 一听是有关璇玑的事儿,任篁才从某人的溺爱中恢复了理智:“吵起来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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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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