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啊。”
“别傻了。。。既然要天天在一起，就得习惯平常的生活。你有你的工作，我也得去想想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反正每天工作结束后都会在一起，我又不会跑掉。。。”
“恩，听你的。不过明天记得千万别迷路哦，随时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两个人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不觉卡卡竟睡着了。克里斯蒂亚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呼吸平稳而绵长。卡卡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仿佛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生命中那个缺口终于被填满了。
卢卡游完泳想回到屋里，透过后窗看到这幅画面，吐吐舌头，干脆从室外楼梯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一直以来温和又强大，支撑着所有人的爸爸，原来在克里斯叔叔面前，会睡得像个孩子呢。。。
第35章
2022年，夏
那天早晨，希斯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训练场。几分钟后，他看到克里斯蒂亚诺走了过来，头上反戴着棒球帽，一路还轻快地颠着球。他带着那种只有整个沉浸在幸福中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光环，仿佛变了一个人。希斯觉得自己被他的笑容刺伤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天真地对克里斯蒂亚诺说过，我只希望你能快乐起来，不要再那么孤单，而你接不接受我无所谓。后来他才知道，这世界上能让克里斯蒂亚诺快乐起来的钥匙只有一把，而那把钥匙现在被他亲手找回来了。可这份幸福快乐与希斯没有丝毫关系，他不开心，岂止不开心，他简直觉得心里只剩下了酸楚和嫉妒。他不得不承认，从前说过的话，不过是孩子气的誓言罢了。
克里斯蒂亚诺走过来和教练组以及队员们一一拥抱，然后大家就四散开来开始热身。希斯没有过去拥抱他，而是早早就跑开走向了球场的另一端。克里斯蒂亚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却也只能微微地叹口气。
热身和力量训练之后，他们开始了专为欧冠决赛制定的分组对抗练习。希斯、厄齐尔和阿方索被安排在了一组，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教练心目中的欧冠决赛主力攻击阵容了。可是希斯却似乎不在状态，传球接球都不精确，跑动时也少了很多从前的犀利和灵动。
“希斯怎么回事？”坐在场边的齐达内皱着眉头问克里斯蒂亚诺。
“我也不知道。。。我走之前他不是这样的啊。”克里斯蒂亚诺心下有些明白却不便说出来。
“前段时间还好，这几天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齐祖有些焦虑，作为教练，他也只是欧冠赛场上的新兵，“看来我得考虑方案B了。。。”
上午训练结束之后，克里斯蒂亚诺主动走到希斯面前，“我请你吃午餐吧。”
希斯埋下头，还来不及反应，克里斯蒂亚诺已经揽着他的肩膀朝前走了。希斯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犹豫了一下，还是甩开了搭在他肩上的这条手臂，“我不想去。”
克里斯蒂亚诺皱了皱眉头，“你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谈谈好吗？”
希斯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头直视着他问：“你现在很快乐，对吗？”
克里斯蒂亚诺愣怔了几秒，重重地点了下头。即使他知道不合适，可一想起这段日子，心里就变得软软的，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希斯再一次感到了被刺伤的感觉，比之前愈发痛楚，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冷冷地说：“可是我不快乐，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可谈的。”
说完他大步跑到前面追上了阿方索和另外几个队员，和他们一起朝训练场的餐厅走去。
下午的训练项目和上午差不多，希斯依然显得失魂落魄，刚才又把球直接传到了防守队员的脚下。站在场边的齐祖颇为恼怒，强压下火气对希斯说：“既然你今天状态这么差，那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说着他让另一名中场顶替了希斯的位置，示意大家重新开始。
希斯脱下身上的背心递给队友，一言不发地下了场。克里斯蒂亚诺一直盯着他，可他却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径直走向了远离球场那一端的遮阳棚。
我这是怎么了？希斯问自己。22岁就有机会以主力身份拿到欧冠，还有下个月的世界杯，我不是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吗？可现在真的很累，甚至不愿意看到足球，一站在球场上就充满了无力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希斯恨恨地想着这个名字。如果没有他，自己不会进步得这么快。可也正是因为有了他，自己才收获了那么多的挫败和伤心，沉重得几乎无法背负。也许一开始他就应该留在南安普顿的小球会，做个平庸而快乐的普通球员，拿十几万的年薪，每周和家人团聚。。。可他又想起罗纳尔多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上帝只给了很少一部分人天赋，希斯，你不能浪费它，你应该在大场面上展示它。。。越想越头痛，希斯抱着头闭上了眼睛。
坐了不知多久，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希斯抬起头一看，竟然是卡卡。“嘘，别让那边的人发现我来了。”卡卡竖起食指放在嘴边。他在希斯身边坐下，偏过头一笑，“我们前几天见过的，你是叫希斯对吧？我是卡卡。”
“我知道。”希斯闷闷地回答，几秒钟之后才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勉强笑着补了一句“你好”。
这只是希斯第二次见到卡卡本人，可是对他的面容已经太熟悉了。从前看到的图片大多是卡卡年轻时拍的，见到真人，轮廓没有变，脸上却多了十年的风霜。可只要他一笑，似乎就轻松地抹去了中间的光阴。更让人嫉妒的是，只有他的笑容才能照亮那个人的世界。
希斯转过头看了看卡卡，他正眯着眼睛专注地看着球场上那群人，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发觉到希斯在看他，他也转过脸来，“我都好多年没来过这个训练场了，看起来翻新了很多。。。”
“是啊，你离开都那么久了。”
卡卡的目光又转回球场上，克里斯蒂亚诺正在动作幅度很大地给球员们示范传球线路，依然像从前一样精力充沛。卡卡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真没想到克里斯蒂亚诺可以做教练。”
“为什么？”希斯有些好奇。
“他呀，总是球场上最投入最热血的那个，但是不够冷静，有时候太想着进球了，反而欲速则不达。而且喜怒哀乐总是挂在脸上，这样的个性，似乎不是做教练的材料。”
希斯一阵胸闷，那些属于他们的过往，他没有机会参与其中。可他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但是他就是做了教练啊，而且他的工作很出色。”
“所以是我看错他了。”卡卡转过头看向希斯，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亮，“他应该算个好教练吧？你们都喜欢他吗？”
“喜欢。”希斯低下头。他讨厌卡卡的笑容，讨厌他言语里那股藏也藏不住的“克里斯蒂亚诺是我的”的劲儿。既然你这么爱他，为什么要离开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卡卡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咦，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训练呢？昨天晚上我还在家看了一场你们比赛的录像，你踢得很不错。。。”
希斯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下来。他突然意识到卡卡说的“家”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家，而他们俩也许是在沙发上依偎着看完整场比赛的。克里斯蒂亚诺会怎样向卡卡介绍自己呢？踢得很不错的小队员？这想象让希斯愈发难受，埋着头低声答了一句：“我最近状态不好。。。”
“怎么回事？受伤了？还是太疲劳了？”
“都不是。。。”希斯苦笑了一下，如果是那些原因的话，至少主教练还不会对他那么恼怒，他自己也不会那么难受，“我心情不好。”
卡卡踌躇了一下，虽然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和克里斯蒂亚诺私交不错，但毕竟与自己不熟，还是不要打听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算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希斯说：“这可不太好。。。欧冠的决赛一辈子也碰不上几次，你应该调整自己抓住机会。”
希斯看着卡卡，他脸上的表情很诚恳也很温暖——如果不是他抢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话，自己一定会同意他是个很好的人。
“人总会碰到不如意的事情，这就是人生，可足球总要继续。”卡卡接着说了下去，“也许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我们一时改变不了，倒不如先暂时放下它们，回到球场上，试着把自己完全交给足球，就像你童年时第一次踏上球场时那样。。。一定会有回报的。”
“真的管用吗？即使是失去所爱的人，也可以放得下？”希斯眼神很犀利。
“放不下。”卡卡被他问得突然想起了那一年的世界杯，一面是登顶的巨大荣耀，一面是与克里斯蒂亚诺失之交臂的痛苦，“我承认我被你问住了。我不能向你保证所有的回报都足以补偿你所受的痛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后悔辜负了自己的梦想。希斯，你看起来家境不错，如果只是为了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安稳的生活，一定有很多更轻松的选择，对不对？可是你选择了足球。你一定和我那时一样，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选拔，才来到皇马这样的豪门。现在欧冠离你只有几步之遥了，想想你一路的梦想吧。。。你应该坚持下去。”
希斯觉得被卡卡这番话打动了，可他很不情愿承认这一点，“坚持是那么容易的吗？”
“不容易。。。”卡卡回答，“也正是因为不容易，所以坚持才有意义。不管怎么说，放弃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坚持下去，也许前方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幸福在等着你。”说着他情不自禁地看向远处依然无比投入的克里斯蒂亚诺，宠爱的表情重又回到脸上。
希斯只觉得心酸中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自言自语般地说：“我也很想坚持下去，可是该怎么做呢？”
“放轻松一点，小男孩，”卡卡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先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假装你还是个只想赢得比赛的孩子，再想想你的童年偶像什么的，也许会有帮助。”
希斯抱住腿整个蜷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童年的偶像，是克里斯蒂亚诺。。。”
卡卡转过头心无芥蒂地笑了，“那就想想他。。。希斯，我觉得你的天赋不亚于克里斯蒂亚诺，说不定你能取得比他还了不起的成就。。。”
希斯无奈地看着卡卡——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我只羡慕一个人的成就，那就是你。
这时训练终于结束了，一大群人朝场边走过来。克里斯蒂亚诺还在跟几个队员聊着什么，倒是眼尖的厄齐尔第一个发现了卡卡。“天啦！我多少年没见过你了。。。”厄齐尔冲过来紧紧抱住卡卡。当年在皇马队中他们俩一直有些微妙的竞争关系，加之厄齐尔的腼腆，二人一直私交平平。可过了这么多年再见，剩下的除了亲切还是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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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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