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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来到这个时代,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或被人看出端倪徒惹麻烦,她选择一个人住进了这深山老林中。这木屋还是她发现上一个猎户饿死后捡了现成的,修修补补、怎么方便便怎么搭建起来了。也好在她不愁吃穿,否则想要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活下去,那可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一开始她觉得一个人过得挺自由自在的,实在是无聊了便用内功换另一种声音跟自己对话。只是慢慢的,她发觉自己这么做极其容易得精神分裂症后便停止了,可是她的声音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般清甜了——话说她太久不曾说话,也已经记不起自己原本的声音了。
当初不想惹麻烦的心境也在孤独寂寞中慢慢扭曲,她好不容易碰见个活人,而且对方逃犯的身份令她很是激动,跟逃犯一起,那得多刺激?!她是时候该找点刺激的事情做一做好活络一下自己的神经与细胞了。
怀着这种几近变态的愉悦心情,邺沛茗睡了一个好觉。
晨起,邺沛茗扶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到外头打水洗漱,却发现在灶台边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倩影。她愣了愣,才记起自己昨天救了一对逃犯母女。
被她定义为逃犯的宋陈氏正在灶台边上专研着怎么生火,她寻思着自己既然是受人恩惠,断然没有道理让恩人继续给她烧水煮饭的。自己虽没做过这些杂务,但学学总是能学会的不是?
奈何她琢磨了半天也未曾发现打火石,她抹了一把汗,心想还是先去打水给女儿洗漱吧!转身便看见邺沛茗斜斜地靠着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会生火的窘况。她脸上一热,显然有尴尬又有些害羞。
“恩、恩人。”
“我说了,你若是再唤我‘恩人’,我就不带你去恩州了。”
宋陈氏也不愧是将军夫人出身,有贵族的傲气,也不喜被人三番四次要挟,更想着“求人不如求己”。她道:“那,我只好按原计划走路去了。”
邺沛茗冷冷一笑:“你是否考虑过令嫒能否承受得住路途奔波?”
这一软肋拿捏的十分准,宋陈氏暗骂:这恩人可真是狡诈。
话虽是这么腹诽的,她还是改了口:“沛、沛茗。”
邺沛茗嘴角一勾:“这就对了嘛!”走过去,“你去打水洗漱吧,我来生火。”
宋陈氏寻思她不会生火,在这儿只会碍事,便听话地寻了一个脸盆,在水缸中打了些水回屋里去了。她跟宋瑶洗漱后,觉得她这么游手好闲也不是一回事,看见那堆在房内的脏衣服,她觉得洗衣服还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便收了一堆衣裳打算去她昨日遇见邺沛茗的河边洗。
邺沛茗刚煮好了粥,见状,问道:“你这是作甚?”
“我见恩、沛茗你有这么多脏衣裳,就想帮你拿去那河边洗干净。”宋陈氏道,不过,她看邺沛茗独居老林,也未见有何储藏粮食、衣物的地方,她哪来这么多衣裳?真是越发古怪了。
“哦,你在这儿洗就行了,何必跑河边那么远?”
宋陈氏看着那一大缸水,只想这恩人用水都是这么奢侈。
邺沛茗又去炒两个小菜,端进去的时候,宋瑶正坐在她的长板凳上,一脸不悦地看着她:“我阿娘从未服侍过别人,你竟敢让阿娘替你洗衣裳?!”
“小姑娘,你还当你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呢?”邺沛茗嘴上不留情,这话也深深地戳到了宋瑶的痛处。
邺沛茗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伤害了一个小女孩幼小的心灵,她忏悔:“小姑娘自然还是那个千金小姐,我乃普通百姓,岂能使唤你阿娘呢?这不,我不正捣鼓着好吃的给你们嘛!”
宋瑶看着眼前的食物有些眼馋,昨夜吃的米饭的滋味似乎仍然弥留在她口中,她指着那一碗稠稠的白粥道:“这是什么粥?怎跟我们那儿吃的小米粥不一样?”
“这是普通的米熬出来的粥,这种稻米南边有,但是不多,你们那边恐怕就没有了。”邺沛茗说。
“近年战事不断,又四处闹饥荒,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稻米?”宋瑶仰视着邺沛茗,满是困惑。
“真不愧是将军家的小姐,竟然对战事、民生百事如此了解。”邺沛茗“夸奖”道,又故作神秘,“我什么都不多,就这些吃的穿的用的多。你天天吃五大碗米饭也足够你吃上万年。”
宋瑶才不信她的鬼话,哼了哼:“满嘴荒唐言。”
邺沛茗笑了笑,并不与她争辩。
第4章 打劫(上)
宋陈氏洗完一件衣裳手臂就已经发酸,等她咬牙坚持把所有的衣裳洗完,她已经直不起腰了。抖着手把衣裳晾晒在绳索之上,她才摸一把汗,去舀一把水喝,正要放入口中,邺沛茗端着碗走了出来,道:“别喝生水,脏。喝点米汤吧!”
她感激地看着邺沛茗,接过碗喝了两口。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打一张椅子。”
“椅子?”宋陈氏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坐席。”
宋陈氏努力地让自己消化和理解这些词,她回屋里用早膳,而邺沛茗出去从包裹的木材里挑了一些出来打算打一张椅子。然而她当初在游戏中选的副职业并不是工匠,没有快捷键可选,只能自己钻研。
结果她锯拉了半天也没弄出一张椅子来,便将木材收回去,直接搬出一个木桩拿回屋里:“凑合着坐吧!”
她一屁股坐在木桩上,又端出了一盏酒。宋陈氏早便想问了:“这是何水,竟然有酒味?”
“这就是酒,不过依照你们现在的酿酒技术,暂时还达不到这种纯度跟酒精浓度。”
“竟然有清澈如泉水的酒?!”宋陈氏讶异,随后又道,“大白天的,你怎的喝起了酒来?”
“哦,我一个人呆着着实无聊,便借酒浇愁,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既然邺沛茗打开了话匣子,那宋陈氏便顺着问下去:“你为何会只身一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
邺沛茗借着酒意努力地回忆一下她为什么会在这儿独居:“有一天,我呆在家里玩游戏,你知道,是那种骗人钱财又毁人青春的手机游戏。我好不容易玩到剧情终章,听说有兑换现金的奖励,我便拿全副身家兑换了奖金,结果系统异常吞了我全副身家。我自然是不服,那服务器管理员说可以补偿我,给我许多东西,不过却是下发到了游戏人物里边去,而我一觉睡醒,就在这儿了。”
“你喝醉了?”宋陈氏听不懂,又向女儿求助,可是女儿也听不懂,所以她们自动理解为邺沛茗是喝醉了酒,在说胡话。
邺沛茗轻笑,她太久没说过真实的话了,就因为眼前的人听不懂,也不会因为她的“古怪”而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她才放心说。
放下酒盏,起身道:“我得出去一趟。你们别乱跑,这附近的野兽虽然被我赶跑的赶跑,杀死的杀死,但也难保不会有偶尔闯进来的。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就在这屋里呆着吧!”
“沛茗要去哪儿?”宋陈氏忙问。
“既然我答应了带你们去恩州,那我就得去准备准备。哦,对了,你们若是饿了,锅里有饭菜,不过不会生火的话就只能委屈你们吃冷饭冷菜了。”
宋陈氏闻言,心中一喜,欠身道:“劳烦沛茗了。”
邺沛茗前脚刚走,宋瑶便扯着宋陈氏的衣袖问:“阿娘就不怕她是去找小吏来抓我们吗?”
宋陈氏一怔,说实话,她也曾有这担心,只是她思前想后觉着邺沛茗若是要去找小吏,那怎么不在当初便将她们的藏身处说出来?过了一会儿,她板着脸,严肃道:“她不会的。你小小年纪,从哪儿学来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世道,人心难测。”宋瑶稚嫩的面孔神情却成熟得很,宋陈氏不由得一声叹息,从将军府出事那一刻开始,哪怕她的女儿才六岁,可却也明白了许多事情,心思也慢慢地复杂了。
要去恩州那么远,自然是少不了交通工具。在这个地方,便也只有马、牛、驴可供骑行。寻常人家出行皆是以牛车、驴车代步,而马则为交通工具中最贵最稀缺的,若有人有一辆马车,那他的身份非富即贵。
邺沛茗就有一匹用钱砸到最顶级的坐骑,虽不能日行千里,但速度也比汗血宝马要快上十倍,而且通人性。她除了像现在这般要从深山老林赶在天黑前办完事的情况外也用不着,用不着时便将它收在坐骑包裹处。要用它来当马车载人,实在是委屈了这马,所以她得去坊市里买马车。
不过买马车有些许麻烦,马贩子怕客人买马回去屠宰,故而买马都需登记在册。她有牒件倒不怕,只是她还得给宋陈氏母女备着通关卡所需的“公验”。也得亏朝廷上下已经腐败不堪,否则她给一百石大米都不一定能贿赂到一份证明身份的牒件,还可能被当成“黑户”。
与世隔绝大半年没出来见识一下世道乱成什么样了,如今一看,似乎更乱了:进出城本来要公验的,但现在只要有钱就能放行;路上的饥民变多了,城坊里的气氛也是暴戾得很,为了一点食物财帛便能拳脚相向。
而邺沛茗要买马车也无需登记在册了,她拿着另一份在别处贿赂得来的牒件,又去衙门贿赂一番,衙门的人也无心核查,收了礼便给宋陈氏母女开了了两份“公验”。虽然如今的世道看来公验是没什么大的作用了,可这也仅是在这座城坊,难保她们一路南下的大城没有公验也会给她们放行。
赶在天黑之前,邺沛茗赶着马车出了城,周围漆黑的一片令她十分怀念有电灯的日子。
本来她也不会骑马或赶马车的,但似在游戏里侠客的技能她无需学就会那般,她也就自然而然地会了。只是骑马和坐马车带来的颠簸和疼痛那也是真实的。
邺沛茗所隐居的深山老林属于五岭之一的大庾岭山脉其中一座山,毗邻梅岭。从城里出来越往大庾岭去便越少人烟,行至她隐居的山脚下时,下山时的那条山路陡又窄,周围漆黑的一片,打着灯笼照明度也不够,她只能依照地图提醒选另一条路上山。
她眼前出现的地图与纸上的地图不一样,这张系统附带的地图只能出现在她的眼前,还自带定位功能。而她拿出来给宋陈氏看的地图是物质地图。物质地图与她眼前的系统地图相比,精确度不足,所以这种情况下,她更依赖系统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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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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