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然也哼哼两声,“白眼狼。” 萧坤宁舀了一勺汤,置于唇角吹了吹再喂给谢玙。 谢玙心舒,一口气喝了一碗汤,最后喝不下了才停住,趁着萧坤宁的心情好,就道:“随我去见我母亲吗?她疯了许久,认不清人。” “乐阳长公主还活着?”萧坤宁不可置信。 谢玙笑意淡淡,不舍地握着萧坤宁的手腕,顾不得其他,“萧坤宁,以后我不同你吵,也不说你笨,等报仇后,我们就回青城,可好?” “你这是求我还是在贬我?”萧坤宁当真是服气,谢玙的嘴巴真是抹了毒药,句句不离毒。 谢玙皱眉:“我又说错了吗?” “错了,你应该说我以后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我说白天是月亮,你就不能说是太阳。”萧坤宁一字一句教她说话。 谢玙嗯了一声,学了她的语气:“我以后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我说白天是月亮,你就不能说是太阳。” 萧坤宁:“你活该孤独一辈子,无药可救……” 话说到一半就被温润的唇角封住,萧坤宁睁大了眼睛,谢玙身上一股凌冽的香气,慢慢地被她吸入鼻尖。 肆意与放纵,让她看到不一样的谢玙。 呼吸相融的瞬息,萧坤宁就被谢玙禁锢在怀,明明是大病初醒的人,力气却大得惊人,一点空隙都不留。 萧坤宁推不动她,只好将自己融入谢玙的怀抱里,反客为主,咬住舌尖,攻城略地也不为过。 青涩的吻凝滞着久别的欣喜还有点滴爱恨交加。 谢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后被人按在榻上的时候才发觉不对,“你怎么不拒绝了?” “你还想要我拒绝啊?谢玙,你的脸皮真厚,给我使计不说,还累得我跟在你后面提心吊胆。”萧坤宁被她拱出一团火,隔着单薄的衣裳就咬住她的锁骨。 细密的疼猛地加剧,疼得谢玙浑身发颤,虚弱的身子禁不住萧坤宁的发泄。 “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 萧坤宁按住她的手,压根不理会她。 “错了,以后都听你的。” 萧坤宁口中涌动着铁锈的味道,将谢玙试图抬起的腰又给按了回去。 “萧坤宁,我痛改前非,你聪明伶俐、沉鱼落雁……” 谢玙倒吸一口冷气,萧坤宁这才松口望着她,“谢玙,老实说,你是不是又算计我?” “没有、没有。”谢玙反射性去解释,几乎捂住自己锁骨上的伤处,扬首去望着萧坤宁眸子里的清湛,“是赵初霖推我的。” “我不信。”萧坤宁冷笑。 “不信就罢了。”谢玙放弃挣扎,主动揽住口是心非的人,将被子盖过肩际,蹭着她的下颚:“我们成亲吧。” “我娶王家傻子,她对我好,不会说我笨,她什么都听我的。”萧坤宁下意识挣扎两下,不肯就这么躺下,“谢玙,你就是王八。” “嗯,王八也要成亲。”谢玙顺着她的话去说,拿着她的手摸到那道伤,“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那么傻,肯定会被别人欺负。” 被子恰好能盖住两人,鼻子碰着鼻尖,谢玙的呼吸喷在萧坤宁的面上。 被下的气氛陡变暧昧,萧坤宁一动不敢动,掌心处烫得吓人,就像是摸到炭火一样,那股炙热的温度从掌心滚到心口里,蹿到了脑门处,她感觉一股异样,“我有点热,头好热,发烧了。” 谢玙觉得她傻气,不敢笑出来,抵着她冰凉的额头说话:“发烧了,为我发烧的。” “是被你烫的。”萧坤宁习惯去反驳她的话,摸到她冰冷的手感觉一阵舒服,“你的手好冰。” “你身上很热。” “不对,是你身上太冷了,要不要找苏大夫问问。” “江湖骗子,你去问了,她肯定让你先暖床。” “对,江湖骗子。”萧坤宁咬牙恨了一句,苏映十句话里有五句话就不能信,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有几分道理,不知不觉就被她骗过去了,“她就知道骗我。” “不,她骗得最多的是顾凝,骗得人家和她私奔了。”谢玙感觉一阵冷意,浓浓的睡意涌向头脑,又恐慌自己睡了人就不见了,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轻轻告诉她:“萧坤宁,我睡醒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萧坤宁感觉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就像是精疲力尽后慢慢地放开手。 被子里光色不好,压根看不清谢玙的神色,她拿手摸着那张脸,掌心紧贴着肌肤,“谢玙,你试图放开心中的那只魔鬼,它只会害了你。” 躺在她怀里的人早就闭上了眼睛,累得眼皮都睁不起来,隔着朦胧的光色,她紧盯着谢玙许久,直至眼睛酸涩才跟着闭上眼睛。 谢玙醒来五日后就离开青城,前往高阳的封地登州。 一路坐船往南走,谢玙的身体渐渐恢复,至登州的时候,高阳也从长安城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堆尾巴,弄琴特地在入城门前将那些尾巴除了。 高阳的马车依旧是最骚气的,登州百姓早就习以为常,纷纷让路,至公主府的时候,弄琴送去拜帖。 出来的是一红衫女子,身着几层纱衣,长发落在肩际,径下的肌肤若隐若现,是高阳长公主府最大的管事,她递给弄琴一枚令牌,“持令去接人就成,殿下累了,不会见你们。” 弄琴接过令牌,“去何处接人?” “公主没有说,我不知道。”红衫女子恍然大悟,朝着弄琴眨了眨眼睛,妩媚一笑,随后就关门回去。 弄琴怔了怔,她看到什么了? 赵二东家头顶上好像一片绿色的东西。 回到客栈将所见所听告诉谢先生,一并将令牌奉上。 萧坤宁眉眼跟着跳了下,拿手按了按,谢玙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眉眼,不在意道:“指不定她二人就是逢场作戏,赵二东家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罢了。” “你能不能别讽刺我,一天不讽刺我,你心里不舒服吗?”萧坤宁拍开她的手,赵熙然一点都不阔绰,几两银子都斤斤计较,上次的人参还历历在目呢。 谢玙歉疚,首次装怂没有怼回去,吩咐弄琴道:“你去公主府说一声,明日我去拜谒长公主殿下,另外备上薄礼一份。” “属下不明白为何给您令牌却不告诉您地址?”弄琴不明白。 萧坤宁托腮插一句:“比如知道你喜欢吃烤鸭,就先给你一块烤鸭皮吃,吃着上瘾就会再度去买。给你块糖,让你知道甜味。再通俗些,明知道你喜欢花楼那位姑娘,那位姑娘先亲你一下,诱得你神魂颠倒,再跟你谈价钱,你肯定不会议价。” 谢玙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来,“变聪明了,晚上想吃什么” 萧坤宁听不得聪明两个字,当即变了脸色:“吃你。” 谢玙悻悻地不好再言,摆手示意弄琴出去,拉着人就坐在一起:“你的气性怎么那么大。” “见不惯吗?你可也走啊,没让你受着。”萧坤宁扫了一眼,抬脚就要走,还未曾起身就被谢玙拉了回去。 “我病一场,你的脾气反而涨了不少,这叫日益猖狂。”谢玙口头说着,双手比什么都实诚,不忘将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身子,揽着萧坤宁的身子不觉叹息:“我让你好不好,明日我们去见高阳。” 客栈里吵吵闹闹,走廊里的过客嬉笑说话,身在闹市,心境就不同。 弄琴去公主府传话后就回客栈,谢玙躺在榻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萧坤宁在一侧守着,听到敲门声后轻轻去开门,示意弄琴声音小些。 “长公主殿下请先生午时饮宴。” 谢玙一觉至翌日晨时,醒来后桌上摆置清粥,萧坤宁不知去向,屋里找一阵没有看到人,她慌不住地起身去找。 恰好萧坤宁抱着换洗的衣裳推门进来,见到披头散发的人颇为奇怪:“你做噩梦了?” 谢玙陡然松了口气,牵过萧坤宁的手,“你起来这么早?” “去取衣裳的,你有事吗?”萧坤宁心中犯起嘀咕,清早起来就魂不守舍,今日去见高阳会不会被反杀。 谢玙陡然变得不靠谱,让人心里就不安了。 这么一想,还是以前的谢玙好些,虽说嘴上不饶人,可做事谨慎,跟着她就不会吃亏被人算计。 谢玙原本的衣裳有些大了,穿在上不大合体,又逢春日里天气寒凉,萧坤宁被她添了一件厚衣,穿着这才觉得合身。 客栈里吵杂,两人也没有说话,用过早饭后就准备离开。 登州一地是高阳经营多年的地方,不用人说,这里是新帝最想突破之地,高阳去长安城恭贺不过几日就匆匆而过,可想而知其中的内情是什么样子的。 谢玙弱不禁风,站在巍峨的公主府门口就感觉一阵凛冽的冷意,门人将门打开,谢玙跨过门槛,萧坤宁紧随其后。 公主府与高阳的作风不同,高阳奢侈成性,可公主府的构造古朴雅致,不像是一公主府。 萧坤宁心里敲着鼓,一路跟着谢玙往里走,在一凉亭在停下,里面有一红衫女子。 谢玙伸手握住她:“别害怕,外强中干的人罢了。”
第68章 秀秀恩爱、撒狗粮,不得好过。…… 红衫女子并不是高阳,而是府里一名管事,高阳则坐在一侧,手里捧着鱼食,漫不经心地洒在户湖里。 湖里没有一只鱼游过来,高阳略显扫兴,余光扫到走近来的两人后,将手中的鱼食都给撒了进去,拍掌乐道:“来了一条大鱼,也是不错。” 两人同时走了进来,萧坤宁落下的步子微微慢了些,而谢玙在进来后就松了手,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不等高阳开口就开门见山:“殿下好似在等我来?” 高阳冲着红衫女子扬扬下颚,红衫女子揖礼退了出去,高阳这才挺直了脊背,莹白双手捧着酒盏品了一口,“等你很多年了了,我好奇你在长安城这么多年,怎地不见你去救她?” “殿下在,不需我动手。”谢玙从容不迫。 高阳被她自信的态度惊到了,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按照太后与景阳行事风格来看,知晓谢玙身后必不会容忍乐阳活着。谢玙想法看似不孝,可宫里是安全的。 毕竟这么多年都活下来了,也不差这几日。 她还是忍不住讽刺一句:“你真孝顺。” “尚可,只要您放了她,谢玙甘听您的调遣。”谢玙没有情绪波动,声音乃至她眼中的光色都没有任何变动。 她这么从容不迫地答应下来,就让高阳拿不定注意,不怕对方不肯,就怕对方一口答应,尤其是谢玙这么精打戏算的人。 高阳心中犹豫了番,将目光转而落在萧坤宁的身上,少女模样客人,星眸亮丽,比起以前好像张开了不少了,眉眼风情更是添了几分媚感。 谢玙看中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也证明她多了软肋。 高阳收回目光,笑意盈盈,“萧姑娘的美貌让我叹息,不如留在公主府陪我玩耍几日,可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4 首页 上一页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