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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结过,不知道。” 方含章大概明白为什么李安之接受的性教育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差了。
“我们这儿的结婚誓词里,永不背叛,生死相依这样的字眼也经常出现。但和你们不一样,很多人没当回事,只是在念稿子。”方含章说。 “那有什么意义呢?” “有的人是在表演,让对方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有时候也把自己骗到了,结果可能过几年就出轨了。”方含章顿了顿,“总而言之,和末日比,现代的承诺大多很不值钱。”
“那你的承诺呢?”李安之问。 “你说哪句?” 李安之面露回忆,然后模仿起方含章来,深情款款的说,“喜欢尚且困难,更别说爱了。不过幸好,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准备用一生去教会你,你耐心些,慢慢和我学,好吗?”
“...” “...”
“很值钱。”方含章脸上发讪。 “有多值钱?” “至少三十万。” 李安之想了想,三十万袋辣条,那确实很值钱。 “那你怎么还去相亲?你要和陌生人缔结那么重要的契约?” “我当然不想,但谁让母命难违。”方含章披上大衣,说,“实际也就是去吃了个饭,问题不大。你就在家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真不和他结婚?” “不结。” 李安之原地站了一会儿,方含章开门时,李安之立刻披上衣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也要去。”
反正为了身份,本就要带她多见见人。 “行,走吧。” 方含章摘下自己的围巾,给她裹上。
到了餐厅,坐下。方含章深吸口气,准备与陌生人进行一场无聊透顶的谈话。 对面坐了两人,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温和腼腆。 西装穿得笔挺,白衬衫领和袖雪白,没一点污迹的成熟男人,就是方含章的相亲对象。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
海归博士,收入高,还长这么帅。 “你还需要相亲?”方含章忍不住问。 “你不也在相亲?”宋玉明心中的惊讶,不亚于方含章。
“我26岁,我妈觉得这年纪就该结婚。”方含章瘪瘪嘴。 “我们差不多,我今年29,也一直被长辈催。”宋玉明礼貌的打量方含章,问,“应该很多人追你吧。” “有,但都不喜欢,母胎solo。你呢?” “一样。”他笑着说。
这么优质的单身青年,母胎solo。方含章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少年,金黄的短发,相貌干净,神色腼腆,静静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并不引人注目。他敛着眼,黑的羽睫微坠,瞳孔是纯净的墨色。 少年不时抬头偷偷看侧旁的男人。
方含章突然悟了。
“你不会是...” “你不会是...”
方含章和宋玉明异口同声,看懂对方的神情,立刻心照不宣。 方含章微微一笑,啧,本以为无聊透顶的相亲,突然有点意思了。
知道对方的秘密后,两人话题慢慢聊开。 “家里一直逼着,我都想形婚了,但又不想伤害别人。”宋玉明眼神锐利,“难得碰到家里推荐的同道中人,我感觉这是个好机会。” “至少,我们对彼此的家庭知根知底,也都算优秀,不会贪图对方什么。我们还都在南岭市,平时也不用见,只要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演演戏就好了。”
“你是说,我们形婚?” 方含章有些心动,对抗世俗并不容易,在她看来,结婚证只是社会认可的一个关系证明,跟爱情毫无关系。 只是多了一个小本子,但却能省去无数麻烦。 不过最重要的前提是对方靠谱。
少年有双丹凤眼,看向宋玉明的眼神情意绵绵。宋玉明不时给他夹菜,十分温馨,举止得体,但知道二人关系后,方含章似乎从那举止中看到了爱情。 方含章心底认为宋玉明是靠谱的,只是事关重大,还需要再深入了解。
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有时还会窃窃私语,期间,李安之一直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眼神阴戾。
明明餐厅有空调,但宋玉明能感受到一阵阵寒意,不由缩了缩脖子。 “我怎么感觉你想杀了我。” 他看向李安之冷漠的眸子,十分困惑。
“没,她眼神不好,看谁都这样,你想多了。” 方含章笑着解释完,在桌子下踢了李安之一脚,李安之这才收敛起眼中的寒意。
李安之突然想念起南岭市家里,藏在沙发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们。 ---- 小剧情而已。
苏州还不错。
第25章 情侣
方妈最近很高兴。 上次相亲回来,方含章竟然一反常态,没再吐槽相亲对象,甚至还约出去喝了次咖啡! 方妈突然觉得怀里暖洋洋的,像抱着一个大胖小子。
“去了南岭,你们也要多往来。” 方妈一边帮方含章收拾行李,一边念叨,“我看那小伙子就很不错,学历比你高,挣得比你多,颜值也不低,以前你一直说我找的人不行,这次总算配得上你了吧?” “配得上配得上。”方含章看着妈妈往行李里塞那些随处可见,纯纯增加负重的水果,有些无奈。 不过有李安之这个怪力少女,这些行李不算什么。
爱情哪里在于配不配得上,世俗的相配,只是适合结婚,适合搭伙过日子。 说到底,婚姻是双方互换资源的交易,婚礼是签订契约的仪式,结婚证则是保障这场交易的合同。 婚姻本质是出于私有制的产物。爱情不是。
性是身体生活,遵循快乐原则;爱情是精神生活,遵循理想原则;婚姻是社会生活,遵循现实原则。 李安之刚来时,一无所有,还需要追加投资,甚至追加投资也很难看到盈利的希望,可谓极其不良的负资产。 可方含章还是喜欢上她。
回家的路上,方含章开着车,李安之坐在后座。
李安之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地问,“你真打算和那人结婚?” “我还在考虑。但他确实不错,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那你们结了婚,就要住一起了。” “不会的,最多过年回家演演戏,平时没必要见面。” “那我只能出去自己住。”李安之似乎没听见方含章的话,自言自语。
方含章看了眼后视镜中李安之担忧的侧脸,认真解释,“如果真和他结婚,也只是一场交易,我和他没有感情,也不会多见面。所以什么事都不会有,你没必要担心。” “你保证?”后视镜中,李安之眉头挑起。 “我保证。”方含章沉声说。
方含章自认她许下的承诺,要比所谓新人在婚礼上宣誓的更具效力。 新人宣誓的效力来自道德,来自法律。方含章很难给李安之一场婚礼,但她承诺的效力,来自她对李安之的爱。 离婚,受到指责,损失财产,不过是增加沉没成本,让人不敢轻易离婚。若真是不爱了,那些损失是约束不了方含章的。 只有爱能真正约束人。 而且想来,李安之不会在意一场形式上的婚礼,她是个很没仪式感的人,向来只在乎实际的东西,从不理会那些虚的。她在末日,是个极其现实的人。
听到她的保证,李安之缓缓点头。 是啊,方含章一诺三十万,她说不会有,那什么事也不会有。 如果她的心事不算事的话。
回到南岭市,一切恢复正常。方含章开始努力上班,李安之在家认真学习。 方含章又见了宋玉明几面,也托人调查了他的信息,非常干净,怎么看怎么合适。 忙调查,忙工作,有空了就带李安之到处走走,可惜实验还不让做,方含章的手十分寂寞。 一周很快过去了。
临近春天。
晚上七点。 方含章今晚下厨,做了一桌大餐。 最近她感觉到李安之情绪不高,问其原因也不说,她想做点好吃的,让李安之开心些,顺便套些话。
“明天就立春了。”方含章殷勤地给李安之夹了一块红烧肉,说,“过几天带你去春游,让你好好看看春天的样子。” “嗯。”李安之无精打采地扒拉着饭,看上去很没食欲。 “桃花,杏花,杜鹃,梨花,水仙,迎春,山茶,芍药。”方含章报出一个个花名,问,“还有好多种花,你想看哪个?” 方含章假装沉吟一下,然后笑着说,“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到时候开着车多逛些地方,反正春天很长。”
“吃饱了。” 李安之很快吃完饭,放下筷子,把自己的碗洗干净,坐回沙发,跟着ipad学习了一会儿,没电了就放到一旁,看起电影。
方含章看向她的碗,虽然是吃了一碗,但按照李安之的饭量,她得多食欲不振才能只吃这么一点。 方含章很头大。 明明是个有话直说的超级直球,现在忸忸怩怩的是什么情况?
收拾完餐桌,方含章走近沙发,拿起ipad,说,“我帮你充会儿电。” “嗯。”李安之没抬头,专注地看着电影。
回到房间,充上电,方含章开始翻起iPad的浏览记录。
喜欢是什么? 如何判断喜欢一个人? 情侣是什么? 情侣要做的事情。 不是情侣可以牵手吗?
看到这里时,方含章脸上还带着笑,翻到下一页时,笑容立刻消失。
结婚是什么? 结婚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结婚?
杀人有什么惩罚? 刑法。 如何毁尸灭迹? 哪里没有监控?
......
方含章走出卧室,李安之正坐在沙发,用石块磨着匕首。
“你磨刀做什么?”方含章面色阴沉。 “刀钝了。”李安之没抬头,磨刀霍霍。
“你曾经拿这把刀两次放在我脖子上。”方含章沉声说。 李安之抬起头,又站起身来,面带歉疚,“对不起,当时我太害怕了。”
“这我知道,我早原谅了这件事,只是我记得当时和你说过,现在可不是末日,除非生命危险,不然不准出手。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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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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