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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斯南没办法让自己不赶快好起来。 “猜这么准?”游知榆抬眼看她,笑了一下,“和阿丽姐讨论了一下咖啡馆的事情,我确实没来得及吃晚饭。” 说着,又低头吃了一口卤面。 桑斯南紧盯着她的动作,“怎么样?咸不咸?” 游知榆顿了一下,摇头,“不咸。” “你要不要吃点?” 游知榆夹了一筷子面喂过来。 桑斯南确实是和明夏眠已经一起吃过,但还是乖乖微张着唇,接着游知榆的投喂,慢慢吞吞地将面吞了进去。 一口有点多,塞在嘴里满满当当的。 但她没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很有教养地处理着这些面条。 等面都吃完了,游知榆握着纸巾的手就递了过来。 她愣了几秒。 意识到游知榆想给她擦嘴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玻璃窗外的沿街马路。 马路边上确实有人路过。 可她还是很乖顺地凑过去,配合着游知榆,让她给她擦干净嘴,才小声地说,“我不吃了,有点饱。” “好吧。”游知榆看起来对“投喂”这种事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收回了筷子,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夸她, “小狗今天怎么这么乖。” “你今天怎么一直揉我头发?”被游知榆这样直白不避讳地夸奖时,桑斯南耳朵还是有些泛红。 “怎么?”游知榆挑了下眉心,又是那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不可以揉吗?” “不是不可以……”桑斯南说着,有些欲言又止地停了一会,很想说“你该回去收拾东西了”,但还是在说出口的时候将这句话改成了, “你快点吃面吧,等下都凉了。” 明明用这样轻巧的语气说着,可心里却要忍不住悄悄地想: 要是游知榆永远都吃不完这碗面就好了。 - 游知榆的确是没吃完这碗卤面。 不知道是因为事情太多还是心情不算舒适,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要是我吃不完的话,你会生我的气吗?” 桑斯南愣住,反应过来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不舒服吗?” “没有。”游知榆说,“只是胃口不太好。” “好吧。”桑斯南皱着眉心点点头,将卤面的包装提起来,擦了擦桌子,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空出的一只手伸到游知榆面前, “那我们回去?” 她永远不会因为她没吃完她送过来的面生气,只会担心她有没有不舒服。 游知榆盯着她悬空的手好一会,又抬眼看了看她干净纯粹的眼,轻而慢地牵住她,语气却故意装凶, “真想把你直接绑走。” 原本是沉重而难受的离别氛围,却因为这样的语气变得轻松许多。在牵着游知榆往外走的时候,桑斯南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却又马上被游知榆抓住。 于是敛起嘴角。 很正经地说,“绑架犯法的。” “嗯哼~”游知榆捏了捏她的手指,“那又怎么了?” 桑斯南看她一眼,将手里提着的包装袋扔到垃圾桶,说,“你不是守法公民吗?” 游知榆语气轻懒,“只要我想,也可以不是。” 桑斯南抿了抿唇,决定服输,“那你把我绑走吧。” 游知榆停顿了一会,又晃了晃她的手,才又说,“那还是算了,强绑的小狗不够甜。” 她们好像在开着玩笑,但好像又在说着真心话。 桑斯南突然有些答不上来。 就像心脏被悬挂在一根紧绷着的绳索上,时不时就被拽一下,有些隐隐约约的痛,但拽得太紧时又会被缓缓松开。 游知榆松开她的手,将咖啡馆的门关了,又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而且被抓到了还得坐牢,又不能带着我的小狗一起坐,那多不划算。” “难道一起坐牢就划算吗?”桑斯南问她。 “嗯?”游知榆似乎被她的问题逗笑,轻轻笑了一下,嗓音懒漫,“那得看我的小狗有多甜了。” 她说了两遍“我的小狗”。 桑斯南的耳朵就红了两下。尽管和游知榆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用“我的”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对方,更何况是“小狗”这种亲昵的称呼。 可偏偏,这时候。 游知榆又要抓住她不放,“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桑斯南没想过这个问题,“什么?” “你都是我的小狗了。”游知榆耐心地问,“那我总得有个身份吧,亲密点的。” 原来是这个逻辑。 桑斯南想了想,试探着答,“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放在这里好像是错误答案。 “不行。”游知榆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刻意为难她,又似是占有欲在作祟,“得取个新的称呼,特殊一点的昵称。” 桑斯南抿了抿唇,有些想不出来。 “算了,你个笨蛋。”游知榆慷慨地放过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出来。” 桑斯南只能承认,“好吧,我确实想不出来。” 话讲到这里,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截止。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慢慢地拖着步子,牵着手在马路上走。好像不是回两个人家的任何一个方向,却没有人主动将这件事提出来。 似乎都不想这么简单就回去。 似乎都不想让这个离别前的夜就这样结束。 沉默静悄悄地蔓延在平静的大海中,将蔚蓝大海的气息蒸腾得阒然似是在冥想。 秋日叶缝里的风刮过来,游知榆突然将桑斯南的手握得紧紧的,轻轻喊她,“笨蛋。” 桑斯南突然想让游知榆多喊几次这个称呼,“嗯,怎么了?” 游知榆静默了一会,“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得给我想个新的称呼,特殊一点的。” 这很像是她给她留下的作业。 还要特地强调会回来检查。 桑斯南知道游知榆在说什么,“好。” 应了下来,然后又提起关于这边的安排,“你在逸英的舞蹈课要怎么办?” “我和校长请了一个月的假。”游知榆说,“她正好这次出差有联系到新的舞蹈老师。” 桑斯南点点头,“那咖啡馆呢?” 游知榆顿了一下,“我暂时让阿丽帮我管一下,她是老员工了,比较有经验,而且我平时在店里的时间也不多,基本都是员工在弄。” “也是。”桑斯南说,“而且我也可以有时候帮你来看一看,反正我每天送完酸奶就没事了。” 游知榆抬眼看她,好一会,笑着答,“也行。” 莫名其妙的。 桑斯南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说,“那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那些行李什么的。” 游知榆答,“差不多了,也没带多少东西去,反正过一阵就又会回来的。” 问到这里,所有该问的事情都问得差不多,也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便只有一个横亘在两人心间的问题。 她们顺着没有方向的街道散步,不知道前面是熟悉的大海还是更遥远的海域。就像逃亡到陌生海域的两条游舟,在短暂交汇中被拽入了彼此的生命和灵魂,短暂享有上岸的资格,漫无目的地在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老街上游荡,将共同享有的记忆根植在船桅,再次扬帆起航时必然刻骨铭心。 再次路过火焰山大排档时,里面人声鼎沸,有人喊着来一碗海鲜卤面。桑斯南沉默了一会,闷闷地说, “今天明夏眠和我说,我这个月可以其实先跟着你去北京看一看,因为我现在的工作其实也不太重要,而且我好像也是时候去思考我下一个阶段应该去做些什么了,如果这个月先和你一起去北京的话,我也可以好好在这个月静下来思考一下。” 游知榆静默了一会,似乎知道她已经有了答案,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问她,“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桑斯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在秋日有些凉的晚风里,注视着游知榆有些紧张的眼,好一会,才小声地问, “如果我不和你去北京的话,我们会分手吗?” 这还是桑斯南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字眼。原来有些词,只要一说出来,就算前面带上了如果,也会让人觉得痛,也会让人觉得没办法呼吸。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她。马上后悔的人也是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后悔的目光被游知榆抓住不放,桑斯南有些无措地找补,“我只是有些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游知榆静了许久,握紧她手的力道很重很重,就像是下一秒会失去她似的。 良久,才轻慢地吐出两个字,“不分。” 桑斯南没反应过来。 游知榆又挑了一下眉心,“你现在是要和我分手吗?” 这句话听起来特别触目惊心。桑斯南被这样的字眼所烫到,迅速否认,“当然不是。” 游知榆望着她,眯了眯狭长的眼。 桑斯南突然知道游知榆是什么意思了。虽然她仍旧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但至少现在,她很想很想抓住游知榆的手。 并且也真的抓住了。 她牢牢地握紧游知榆的手,好像这辈子都没有用过这么坚定的语气,“不分。” 游知榆握紧她手的力道这才松了一点下来。 而后看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一天天的说什么笨蛋话。” 笨蛋话? 这是哪里来的定义? 好吧,是游知榆给出的定义。 桑斯南觉得奇怪,但又很喜欢游知榆这样的强势和不讲道理。某种程度上,这会让慌乱得找不着步调的她,莫名就跟着安心下来。 “我就是说一下。”她声音小小地补充。 结果被游知榆看一眼,就又将这句话吞了回去,“以后说都不说了。” “至于去北京的事情……”游知榆拖长了声音,似乎正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桑斯南莫名有些紧张,“你觉得——” “我觉得不行。”游知榆截断她的话,又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了几步,“这么多人说你在北浦岛送酸奶不好,但你还是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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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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