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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浣家庭条件一般,平时半工半读,学的是音乐教育,而她则流连各大酒吧。 国外对这些管束不像国内管的严,小费打赏也都出手阔绰,除去日常开支,每个月拿到手的钱十分丰厚。 大概环境因素,陈绎心的性格逐渐变化。 如今的她,已经能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可她始终单身。 其实不是没人追,陈绎心生得好看,酒吧里认识的美女帅哥前仆后继。 对此她表示:喝酒可以,约饭不行。 约/炮更不行! 出了酒场,她们是陌生人,陈绎心有两台手机,下班后工作手机不会开,谁都找不到她。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无人能打破。 当然更有找到姜浣那的,可姜浣嘴严,除去性取向什么也不透露,又因为性取向,追陈绎心的人减少大半。 第一年过去,便只剩下美女。 然而第二年,陈绎心仍旧单身。 “What exactly does she like?” 姜浣说:“I don't know!” 个鬼! 她喜欢南云知! 长得像的,性格像的都不行,就得是南云知本人! 有一年…… 应该是第二年冬天,伦敦冷得发疯,全城带薪停工休假,于是她跟陈绎心难得在家窝着喝了几杯热红酒。 陈绎心喝醉了,默默跑去阳台,说是说要看雪,但姜浣路过时,分明看见她手中握着张拍立得。 就是前些年,她们五个一起去云南拍的。 这张照片上面泪迹斑驳。 此事之后,姜浣劝别人不要再来追陈绎心了,她一年忘不掉,两年忘不掉,那么五年,十年也都忘不掉。 陈绎心在英国改变了着装,改变了样貌性格,却唯独没有改变某人在心里的位置。 或许,南云知三个字已经刻在骨子里面,很难割舍。 上周,苏蔓难得联系,带来一则无比炸裂的消息。 ——陈泽落网了。 逃亡三年,他在外地被捕,还不是别人找着的,是他亲儿子陈安心举报的。 具体情况,大概是亲儿子不想再看父亲过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最终选择大义灭亲。 陈泽落网,三年前的案件立即着手重新处理,别的不知道,只知道陈绎心这下自由了。 洗清冤屈,姜浣当即决定买票。 “susan找你。”她把工作手机抛给对方。 “找我有事?”陈绎心接过。 姜浣笑了:“废话,没事找你干嘛?” “告白。”陈绎心面色如常,甚至念出来:“……I will always love you……” always,是个好词。 如果可以,她想听这个好词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 “几点的飞机?”陈绎心不在乎地摁下关机键:“我现在剪头发染头发买身新衣服来得及吗?” “来不及。”姜浣无情开口:“我劝你现在赶紧收拾行李,写辞职信,反正这大不列颠帝国你肯定不会回来了……” 陈绎心一笑:“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难道……你移情别恋了?!” “什么……?”女人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万一人家有对象呢,毕竟我们算分手。” 姜浣快捷粗暴地回复:“放你x的屁,她有对象我能不知道?她有对象全南城人都知道!” 倒是真的。 她们互不打扰的三年里,南云知迅速成长。 南家起死回生,近乎与明家齐名,南大小姐快准狠地坐稳位置,将跃跃欲试挑战权威的其它企业精准打击。 偶尔新闻里见到她,会觉得恍若隔世。 分开后,她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取得非凡突破。 陈绎心挺欣慰,姐姐终究,成为了真正的姐姐。 “快点啊,想好先干什么没?”姜浣催促。 “急什么。”陈绎心倒还是那般情绪稳定:“你帮我收拾,我去剪头发。” 姜浣:“你算盘打得叮当响。” 陈绎心:“感恩有你。” “呸——” *** 英国伦敦飞往中国南城的飞机一天就两班。 南云知今天有点忙,赶去机场时,飞机已经落地。 幸好还要等行李,她趁机偏头问苏蔓:“我妆容如何?” 苏蔓满脸为难,答道:“……很完美。” 两个小时路程,她问了她三十九次。 “口红是不是有点深?” 四十次。 苏蔓说:“您今天比以往几年都漂亮,肤若凝脂,口若含丹,发如绞丝,绎心看了绝对把你摁在床上……唔!” 南云知优雅地捂住女人的嘴,微笑道:“非礼勿言。” 苏蔓:“……” 她暗中摸索手机,给姜浣发消息:【来了没?】 姜浣:【我在拉屎,等等!】 【。。。。您慢慢来。】 机场人少了大半,她们干脆去出口等。 南云知明显紧张,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看得苏蔓眼睛疼,好笑道:“许久没见您如此了。” 是的,陈绎心出国后,南云知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冰山美人,她雷厉风行,半年时间极速成长,将南家扶持上位,比当年南玮在世时还要繁荣几分。 人前人后她不苟言笑,是铁面无私的女总裁,日常时间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像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直至今日,此刻,苏蔓才发觉,爱会疯狂长出新的血肉,令“机器”变得有人情味。 “hello!”姜浣的声音乍然闯入耳膜。 苏蔓回神,就见那女人推着行李车隔大老远地招手。 她旁边…… 南云知垫起脚,如愿以偿望到了某人。 她还穿着她送的冲锋衣,拉链边上的毛呢都起了球,想必在国外经常拿出来穿。 衣摆下方有双被牛仔裤包裹、笔直修长的腿,脚上则踏着对绒毛短靴,走得异常大步。 她还染了头发,深蓝色短发,发尾在脑袋后面扎成小辫儿,走动时弹啊弹的…… 南云知呼吸滞钝,看她一点点走近,越来越近。 瘦了,也更漂亮了,甚至有点网络红人的感觉。 南云知出差赶车的时候,闲来没事会刷刷社交平台,里头同圈子的颜值博主三天两头发手势舞或者搞怪视频,tag一般都有“姬圈天菜”“奶1狼1”等。 陈绎心大概属于那个“天菜”。 “好久不见。”陈绎心出声。 南云知这才恍惚回神,发觉对方已经走到面前,正笑盈盈地凝视她,眼眸中的光芒意味不明。 “好久不见……”南云知抿抿唇,登时卡壳。 幸好有姜浣:“噢baby!想死你们!” 她张开双手,给了苏蔓一个窒息的拥抱。 苏蔓眼珠子瞪老大:“等……别,要……要死了!” “一会吃什么?周懿呢?梦涵呢?哇塞南姐姐,你今天好像那个开屏的孔雀,也太漂亮了吧?” 南云知偷偷瞄着陈绎心,却猝不及防撞入满眼星辰。 她下班来不及换衣服,身上这件是刚到机场临时买临时换上的,吊牌还在包里放着呢。 “亮晶晶的眼影,亮晶晶的口红,哇!你的美甲……” “走!转身!”苏蔓及时打断某个兴奋过头的女人:“咱们能不能先上车?再不走周懿她们真要骂街了!” 陈绎心于是也被推着往前,南云知紧跟其后。 走到半路,前面人忽然停下。 南大小姐一下撞到对方后背,鼻子撞得酸疼。 她闷不吭声摸摸鼻尖,眼皮下却乍然伸出只手。 陈绎心的手同从前那般,筋骨突兀,苍劲有力。 “怎么了姐姐。”手主人翘起嘴角,瞅起来有点邪气:“三年未见,不认得了?” 南大小姐在职场叱咤风云,唯独现在,女人面颊微微发红,好似秋日的海棠印到脸上。 “没关系。”陈绎心径直牵起她,手心与手心的温度交织发烫,形成新的沸点:“我们走吧。” 直到到达目的地,南云知仍旧迟钝。 她不清楚陈绎心究竟在国外过得好不好,虽然姜浣每个月会发来各色各样的照片。 上面有时候是聚餐握酒杯的侧颜,有时候是秋日树下手插口袋的背影,大部分时候,是陈绎心被人群簇拥,语笑嫣然的模样,这些其实拼凑不出一个人的深层生活。 陈绎心在酒吧打工,酒场纸醉金迷,人来人往,大概因此,她的性格才变了。 变得明朗大方,得心应手,是好事。 可潜意识里,南云知依旧希望陈绎心是多年前那个纯粹的,内敛沉默,且又温和的狗崽。 然而再仔细想想,一别多年,她自己又何尝未变? 她杀伐决断,上个月才暗地命唐枳解决掉一批人。 她们都不似从前,但都希望能回到从前。 火锅店门口,沈梦涵跟周懿非常不满:“不如再慢点呗?等咱们打烊了再来呗?” 姜浣手指身后:“怪她们!” 苏蔓:“好好好,怪我们了……” “就怪你们,你看她俩你看她俩,眼神能拉丝了……” “你好意思吗?机场拉屎的人是谁?” “我x苏蔓,你背刺老娘……” “你不仁我不义!” 这间火锅店是周懿和沈梦涵合伙开的,别的合伙人怎么着都有些意见不合,她俩不一样,她俩一致对外,团结一心,三年时间赚得盆满钵满。 今日是她们营业的第一千二百天,从前在老房子顶楼许愿的姑娘们终于聚齐。 而她们的愿望,竟都一一实现了。 “祝,友谊长存!” 杯子碰撞,酒肉下肚,兴奋过头的女人们喝完整整几扎酒,喝得店里员工都看不过眼。 “小青,你把老板们扶起来……我叫车送这几位回去。” “南大小姐那边通知沈老板就好。” 小青直起腰:“等等,这位呢……?” 她指陈绎心:“送去哪?她住哪啊?” “笨蛋!跟南大小姐一个地儿!” “……哦,咦?你咋知道的?” “蠢货,你但凡仔细看过店里的照片墙,也不至于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好的……” 于是陈绎心跟南云知被丢进了同一辆车。 “陈总……?”沈旗停好车才看清楚人:“您……太好了,您回来了,您竟然回来了……” 陈绎心的酒量涨势惊人,虽然头晕,意识却挺清醒,她撇开男人的手:“别乱晃,我回来你为啥这么高兴?” 沈旗望眼昏睡的南云知,说:“大小姐她……很想念您,她嘴上不说,可每次应酬完都借着酒劲儿发泄大哭,这些年您不在,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只会吃饭工作,冷情冷血,陈总,你……可别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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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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