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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文君含糊应下,抬眸看向慕容文仁,语气疑惑,“爹,女儿有一事不明白……既然我们得了凤凰蛋,为什么不留着自家孵化培养,反而要大张旗鼓,邀请各派前来呢?总不成,真的只是为了让我相看什么青年才俊吧?” 慕容少仁冷嗤一声,“你想的倒美。这凤凰蛋,不过就是个引蛇出洞的诱饵,若能擒住凤凰,何愁不能号令妖族呢?” 慕容文君瞳孔剧震,她就知道,慕容家大张旗鼓的举办万兽盛典,绝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原来他们是想要掌控整个妖族。 恶心。 半人半妖的身份,毫无温情的家族,以及无法为母亲报仇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恶心透了。 更恶心的是,她还得忍着愤怒与慕容少仁虚与委蛇,以便掌握更多的信息。 “万兽盛典人多眼杂,万一妖族早已潜入白河城,又把凤凰蛋偷回去了怎么办?” 慕容少仁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凤凰蛋如今由家主亲自保管,谁敢打它的主意,保管叫她有来无回。” 慕容文君的心陡然一沉,族长慕容伍德是家族唯一一位元婴末阶的强者,加上他手下驯服的那几只强悍妖兽,实力足以与化神境相抗衡。 莫说沈玉妍,即便是宗主亲临,也绝无可能从慕容伍德手中盗走凤凰蛋,破坏掉他们的阴谋。 “那女儿就放心了,”慕容文君面上不动声色,恭顺地行了一礼,“若无它事,女儿便告辞了。” 随即退出了房间。 刚转过身,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愤恨取代,眸底燃烧着一团骇人的火焰。 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 而另一边,沈玉妍正一脸冷漠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云澈。 她斜倚在软榻上,指节微屈,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栏。 云澈眨了眨那双灰蒙蒙的大眼睛,眸子亮得惊人,“我、我很高兴,主人主动找我过来。” 声音极尽克制的平静,微微颤动着,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欢喜。 沈玉妍见她如此听话,并未如往日那般露出依恋痴缠的神情,心中稍觉宽慰。 她开门见山道:“那两个人是你杀的,对吧?” 云澈立刻点了点头,“我只是替主人解决掉一些讨厌的人。凡是对主人不敬的人,都该死。”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沈玉妍眸光微凝,冷声道:“自作主张,难道还要我夸你做得好吗?” 云澈抿了抿唇,眼中满是不解,“是云澈做错了吗?我只是想让主人开心。” “开心?你觉得这样做我会开心?” “那日夜里我惹你生气了。我一直希望,主人和我待在一起,会感到开心而不是生气。所以我一直没有来打扰主人,若是主人不喜欢,我可以不出现在主人面前。” 沈玉妍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就心软了,但转瞬,她就猜到了这人的心思,眸光更冷。 “然后继续偷偷看着我,背着我去杀那些你觉得该死的人?” 云澈这时才慌张起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我、我没有偷偷看着主人,这次只是意外。” 沈玉妍险些被她气笑,“很好,你学会撒谎了。” 云澈神色更局促了,一手抓着另一手胳膊,小小声:“我错了,主人罚我吧。” 沈玉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那双躲闪的眼睛直视自己,“还有谁?在你看来,还有谁该死?” 云澈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方冷淡的眼神像是带着某种冲击,她瞬间乱了呼吸,脱口而出,“慕容文君。” 待回过神来,声音立时低了下去,“她对主人动手动脚,很讨厌。可惜我没找到机会下手。” 沈玉妍微怔,慕容文君什么时候对她动手动脚了? 然后才想起白天的时候,慕容文君曾在她肩上靠了一会,但她很快就把人推开了啊。 她冷声道:“你不能动慕容文君,她还有用。” 云澈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果然……比起我,主人还是更需要她吧?” 沈玉妍松开了手,她从不认为慕容文君能比得上云澈,只是此刻懒得解释,也希望借此让云澈记住这次擅自行事的教训。 她淡声反问:“不然呢?难道我该相信一个,背着主人自作主张的家伙?”语气不辨喜怒。 云澈彻底慌了,眼眶倏地一红,眼泪就跟断线珠子般掉了下来,“主人不要我了吗?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话。就算、就算你喜欢白宗主,喜欢慕容文君,喜欢她们……我也什么都不会做的。” 沈玉妍看她吧嗒吧嗒掉眼泪的样子,心终究是软了,无声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安抚她,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慕容文君的声音,“小师姐,我有件要紧的事情找你。” 沈玉妍立即敛了情绪,向云澈命令道:“把眼泪擦了。” 云澈心头发涩,主人果然喜欢慕容文君,不然她怎么会半夜找上门来呢? 她默默抬手擦了眼泪,上前将房门拉开,“进来说吧,我替你们守着。” 慕容文君进门时惊诧地看了她一眼,房门关上的瞬间,一句轻语钻入云澈耳中,“她怎么这时候在你房里?” 虽然慕容文君掩饰得很好,但云澈还是听出了她话中的醋意。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心想,自己真傻。 明明白天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个慕容文君明显就很喜欢主人,深夜来访,哪会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想同主人亲近的借口。 她们这时候会在房中做什么呢? 慕容文君会不会像她一样,也想要去吻主人呢?吻她的脸颊,甚至嘴唇,接着将主人推倒在软榻上,拔掉那只玉簪,让她的青丝如云一般散落在枕上。 云澈靠着门扉,被自己的想象气得心口疼,眸底溢满了杀意。 她竖起耳朵,想要听到房中的声音,又怕听到什么声音。 主人都能容忍慕容文君那样碰她,为何却唯独对自己,那样疏离?她不明白。 耳边恍惚听到了一阵摇晃的声音,是错觉吗? 云澈心脏砰砰直跳起来,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变得更清晰了,“我不喜欢那个云澈,麻雀就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好,我等会就让她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云澈猛地抬手捂住了耳朵,身体无力地蹲了下去,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主人一点都不喜欢她,迟早会把她赶走的。 可是,她之所以还站在这里,而不是随她那罪孽深重的母亲离开人间,全是因为主人啊。 她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主人手上,若是主人不要她了,那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云澈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门被打开,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慕容文君走出来,垂眸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快步离开了。 沈玉妍站在门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没走?” 云澈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她缓缓站起身,“我知道了,我会从主人面前永远消失的。” 她转过身,拖着发麻的脚踉跄着往外走,一双手忽然从后面环来,轻轻揽住她双肩。 一声近乎叹息的轻语拂过耳畔,“我有让你走吗?” 云澈浑身一颤。 第83章 坠落 “上次是我不好,不该跟你生气的,”沈玉妍扳过云澈的身子,指尖拂开她额前微乱的发丝,望着她犹带湿意的眼睛,柔声道,“你一直做的很好。” 云澈眼中没有欢喜,只是惊疑,齿尖紧紧咬住下唇,直至泛起白痕。 沈玉妍声音缓了缓,续道:“你上次不是说,新练了蛊虫要给我看吗?我现在想看,还来得及吗?” 云澈紧绷的身子骤然一软,她将额头抵在轻轻环住她的手臂上,“主人,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沈玉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拂过发丝的柔软触感令她一阵心悸。 “我就知道你在胡思乱想,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你的命是我的。” “知道了,”云澈死寂的心再次被微光照亮,她仰起脸,向沈玉妍露出一个浅淡而满足的笑容,“主人。” 就算主人真的喜欢慕容文君也没关系,只要主人还需要她,哪怕只是一点点,就足够了。 她不会再贪心,去痴求那并不属于她的东西。 沈玉妍牵过她的手,将人拉进了屋。 “我先用瞌睡蛊让他们睡沉了,然后才放出本命蛊,慢慢吸干他们的精血。” 房间里烛光昏暗,云澈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团银色光华从她口中飞出,随即如被吹散的蒲公英般,化作满室浮动的荧点,每一粒都发着幽幽的白光。 而云澈就站在光芒的中心,眸底映满了细碎的银光,安静而朦胧,犹如月中仙子。 ……扶昔。 沈玉妍眼神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寻常,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很好。” “姥姥本想教我《星辰诀》,但我始终领悟不了,只能继续修炼《血蛊术》,我之前所学的,不过是功法的第一层,后面的内容,连姥姥都未曾掌握,我也只能自己摸索。” 她歪了歪头,语气迟疑,“主人,我这样做对吗?” 沈玉妍唇边笑意未减,眸光却愈发幽深,“云澈,你做的很好。接下来,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云澈眨了眨眼睛,眸中流露出近乎痴迷的目光,“是,主人。” 沈玉妍抬手,轻抚了下她的脸颊,神色重归淡然,难辨喜怒。 … 殷素真早在慕容文君回白河城的当日,就收到了她的消息。 当初在无情宗,慕容文君说她父亲其实要更器重殷承志,两人因此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那时殷素真心中不服气,可如今,慕容文君的话竟应验了,进入剑阁的人果然是殷承志。 而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怪不了旁人,只怪自己输了。 她哪里还有脸去见昔日好友呢?就连今后究竟该何去何从,心里都是一片茫然。 难道她真要如父亲所言,辅佐殷承志吗? 殷素真无法接受。 她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直到这一日,母亲催促她与殷虹一起,陪同殷承志与他师兄赵欢欢上街。 赵欢欢随手买下一只名贵的灵宠送给她,还说她父亲已应允了他的求婚,只待万兽盛典结束,便为她二人举办婚礼。 殷素真只觉得荒谬。 就因为她输给了殷承志,父亲便要如此随意地决定她的命运吗? 若输的是殷承志,他也会被这般草草定下婚事,像是没有自己的意志的物件一般,随便赘给谁家吗?恐怕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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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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