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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杨皎点了点头,便又转头蹲下身,对着庹成夏轻声说道:“你也去休息吧,后半夜有我和姜漆。” 应了声好,庹成夏慢悠悠地从地上起来,拍拍衣服走了,路上还伸了伸腰。 看着二人去休息后,郁涔也坐下来,地面有些凉,马上要到整个秘境最中心处,为了节省灵力,她们没再让林潸开结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今夜也没有燃火。 “马上就要到秘境中心了吧。”一旁坐着的姜漆低声询问,声音有些缥缈。 “嗯,那地方最外圈有层毒气,至于再往里的样子,我也不清楚。”郁涔顿了顿,安抚地笑了笑,“破解毒气的丹药我已经拜托庹成夏准备了,这点无需担心。” 接着,郁涔又掏出个袋子递给姜漆,“对了,那日你的符袋被割断了,我便重新为你准备了一个。” 姜漆愣了下,伸手接过,眸光闪了闪,随即又扬起个笑,“多谢师姐。” 之后,姜漆便一直低头盯着那个袋子默不作声,神色也让人琢磨不透,郁涔便也没再开口,静默在空气中蔓延。 直到浅月将歇,姜漆的呢喃才混着晚风灌入耳中,有些虚无,让人摸不清头脑,好像只是她随口的发问,她说:“天空之上,会有什么东西存在吗?” 说完她又轻笑了声,“如果说修仙是为了飞升,那么天空之上,真的有神仙吗?” “可能吧,”郁涔的眼眸垂了垂,“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呢。” * 翌日,毒气外,庹成夏将手中的丹药分发给六人,郁涔捏着手中丹纹清晰的翠色丹药,心想,不愧是丹宗宗主的亲传徒子,练出的丹药成色相当漂亮。 她们六人服下丹药后就踏入了雾气中。 这片毒气不算薄,各色毒虫被这雾气滋养着,一只较一只硕大,甲壳上布满颜色艳丽的花纹,趴在树干上,爬在地面上,遍布她们所行前路的各处。 她们尝试运行灵力来抵挡,却又发现这虫子对灵力异常敏锐,稍有波动便密密麻麻一片扑来,逼得她们只能挥动武器硬生生地砍。 不知走了多远,毒虫逐渐消失了,身边的身影也愈加模糊起来。 “师姐?”郁涔轻声唤道,很快,眼前景物开始模糊不清,她用力甩甩头,却还是无法克制猛烈袭来的困意,意识很快就变得昏沉。 当郁涔再次清晰地感知到周边环境时,已然身着华服,置身于大火中。浓烟呛得她鼻腔发疼,热意直冲大脑,她强忍下不适皱眉打量四周,这是哪?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想要逃出房屋,往前跑出几步,猛地一下,她一只脚踩上裙摆,往前踉跄出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只手为了寻找支撑点靠在烧得滚烫的墙壁上,待到收回,掌心已然通红。 她弯下腰想要将裙摆撕开,脑中却莫名浮现出:衣冠不整、不合规矩,这句话。 怔愣片刻,火舌借势攀上衣摆,她呼出口气,忍下痛意仅撕毁燃起的衣角,随后跌跌撞撞地越过残破的废墟,一把推开木门,热意瞬间退下全身,发疼的鼻腔挤入第一缕新鲜的空气。 “公主!”带着明显惊慌的女声从远方传来。 郁涔疑惑地转过头,是在叫她吗? 用力眨眨眼,视线终于清晰起来,只见一群穿着相似的女人,个个身上散发出惊恐的气息,像是犯了弥天大错般,步伐急切,恨不得跑起来。 四周开始传来走水的喊声,其中一人赶到郁涔面前,低垂着头,面容看不真切,粗粗喘出几口气,强稳住声调,恭敬开口:“公主,您没事吧?” 郁涔没有应声,她晃晃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是什么呢? “你把头抬起来。”她将视线定格在身前这人身上,尽自己所能地温和开口。 可明明什么都没做,身前人却猛地僵住,颤着声开口:“公主,这于理不合……” “抬头。”她加重了语气,急切地想寻求些什么。 “女儿!” 她们还在对峙着,眼见那人有了松动的意向,一道清丽的从远处声音响起,让眼前人如蒙大赦。 郁涔怔愣地转过头,直到方才,她的思绪还是一片泥泞,而这道声音直穿过这片泥泞而来,带给她一种微妙的安全感,是熟悉的人吧? 入目是衣着华丽的一女一男,在三四人的簇拥下走来,郁涔渴求地望向她们的脸,那脸却像是糊上层雾气,教人看不真切。 “怎么样,可有伤着?”女人急切地向她快步走来,不住地上下打量,在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后,又用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女人的手指纤长、细嫩,一看就是十指不染阳春水,摸在郁涔脸侧,柔软又温暖,可郁涔却莫名地有些想躲,她不喜欢旁人的触碰,就连不小心擦到都要抬手拂拂,这人亲昵的态度让她有些异样的感受,可她叫她女儿,她也不好躲开来自母亲的抚摸。 女人的指尖毫不意外地染上郁涔脸颊上的灰尘,郁涔一直侧眸注视着,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头一紧,转而看向女人的脸,虽然模糊,却仍然能感受到女人一瞬间紧蹙的眉头。 郁涔眸光一暗,有些无法面对这样复杂的情感,向后退了半步,挂起笑容,温声开口:“我——”顿了一瞬,她挂上抹笑,继而接上:“儿臣无碍。” 一直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此刻也满含责备地开口:“怎能如此胡闹,叫你母后为你忧心。” 他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郁涔,却忽地停在某处,似是有什么想要说的,停顿片刻,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只是看上去依旧不愉。 男人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染有怒气的痕迹,可偏生让郁涔心头一紧,忙道了句:“抱歉。” “来人!带公主下去清洗。”男人冲着人群高声喊了一句,随后扭过头接着对郁涔道:“今日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来找我们。”说着便携女人转身离去。 “公主,我们走吧。”身旁女人弓着腰低声对郁涔说道。 郁涔深深看了眼那对女男走远的方向,随后低低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今日提问:为什么庹成夏明明是丹宗宗主的亲传徒子,却要叫聂清玟为师尊呢? 庹成夏:很简单啊,因为聂师尊教我们练长枪啊。她的长枪无论亲传、内门又或是外门,都会**授,在丹宗里,所有人见了都要叫一声聂师尊。哦,对了,其实税共秋身上也背着长枪,不过你们应该是不知道,毕竟他也没什么机会拿出来,嗯……看来回去要操练起来了。 —— 这个副本会交代大家的背景故事,不过并非全部都是真实的,大家看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不过我觉得其实虚假的部分挺明显的,好吧其实是特别明显 ) 第19章 秘境(五) 屋内, 郁涔有些漠然地被众人摆弄着,直到清洗干净,身后人开始为她梳发。 悄声盯着面前的铜镜, 她抬起手, 轻轻碰了下眼睑。 镜中女人左眼眼角下方有两颗斜着排列的小痣, 上边的那颗略浅, 要细看方能看清。这痣长得很特殊, 让郁涔觉得有些熟悉, 却怎样都想不起来。 恍然间, 她发觉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有些不安地想着,她是谁? 她知道自己是那对女男的女儿,是公主, 可她叫什么?她是谁? 想询问身后的人, 头刚偏了下,脑中却闪过院中那个怎样都不肯抬起头的女人。 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 又无力地松开,郁涔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罢了,何苦为难人呢。 由着众人将她梳整好, 又看着她们吹灭烛火,而后一一退下。 床榻上,郁涔睁着眼, 静声盯着床幔上垂下的流苏,脑内思绪混乱。 她有种自己本就该属于这儿的感觉, 但又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明明一切如此诡异, 却偏偏让她有种异样的安心,可这安心是对的吗? 不知怎么想的,她抬手掐了下自己脸颊,“嘶”,用力略猛,郁涔没忍住蹙了下眉,真的不是梦啊。 * 翌日,卯时正刻,郁涔被人唤醒,带到桌前梳妆。 前一日的事折腾得过晚,此刻她整个人还在发懵,直至被套上一层层坠人的华服,才彻底清醒过来,有些僵硬地反应着,今日要去见父母。 堂内,郁涔躬身行礼,在得到允许后入座。莫名地,她感觉她知道男人要说些什么。 “你昨日的衣衫是怎么回事?”果然,男人在抿了口茶后,开口问道。 “昨日火苗攀到衣摆上,事出紧急,儿臣这才将它撕下。”郁涔垂下眸,恭敬答道。 “既如此,我也不好责备你,你的安危自是最要紧的。” 刚要松口气,可紧接着,男人话锋一转:“但你要记住,身为我的女儿,以后万不可再做此等有损体面的事,若是教旁人看了去,有损皇家威严。” 也没等郁涔应答,上方的训话还在继续,他喋喋不休地讲着,郁涔端坐静听,面上一派温驯平和,而暗藏于宽大衣袍下的手,却死死扣着座椅。 这情境和她预感的相近,可却并没有因为预测正确而产生半分喜悦,烦躁的情绪由心底陡升,不知缘由,死死勒着心脏。 有些想逃,可听着男人的话,她们对自己似乎期望颇高,希望自己一言一行能做到最好,无论是心性还是其它的,都不希望她身上有一丝瑕疵。 郁涔眼眸微垂着,这样的话,是因为爱吧,她如此想着,她们在她面前用的甚至是“我”。 何况,细思一下,她们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是对的,便应该听的。 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她的双手重新交叠在一起,摆出了最端庄、完美的样子。 “你应当知道的,自你幼时起,我与你母后便对你寄予厚望。” “儿臣明白。” 最后一句话终于落地,郁涔不由得松一口气,在得到上位者允许后,恭顺地行礼离开。 麻木地在这里生活着,那对女男不常来看望,只是每次相逢总要伴随些规劝的话。 平心而论,郁涔其实并不认同这种要求,这世上没人能做到完美,完美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谎言。 可这岂是郁涔能置喙得了的。 一丝一毫与父母相悖的思想都是目无尊长的表现,是该被规训掉的陋习,是不被允许的自我。 于是她开始习惯带上面具的生活,把自己伪装得完美无瑕,适应速度之快,令她自己都感到讽刺。 这面皮像是生来便融入她的骨髓中,是她刻于灵魂的一部分。 * 林潸幻境 记不清这是过了多久,自意识清晰起,她就坠在这片血红花海中,作为万千花朵的其中之一,身侧是一条幽深的长河,身前是端正伫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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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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