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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宇文清一怔,还未来得及思考,一条白花花的手臂搭了过来,横在她的胸口,接着萧微澜习惯性的蹭进了她的怀里,宇文清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若是平时她便接住她,顺势将人搂紧怀里。 可眼下她将将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再无法坦然自若。 宇文清闭了闭眼睛,咬紧唇,身体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敞着窗户,青纱帐随风轻轻晃动,隐约可见床榻上依偎在一起身影。 再醒来已到了酉时,崔胜呈了本折子回来,大抵是这次安置灾民所需银两的数量,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萧微澜在折子上批注了个准字,交给下面人去办。 宇文清见状忍不住问道:“这么多银子不需要再派个人监管吗?” 萧微澜淡淡瞥眼,目光落向别处。 矮几上的博山炉冒出袅袅白烟,香薰弥漫了整个屋子,宇文清讨了个没趣,她摸了摸鼻子,心里清楚萧微澜还在记恨自己打晕她的事。 她的气还没消。 于是宇文清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起书来,反倒最后是萧微澜坐不住了,余光看着宇文清心里越来越气,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宇文清抬起头,诧异的看过去。 萧微澜轻轻哼了声:“过来陪我手谈一局。”她说道,语气有些烦躁。 “好,不过我的棋艺不太好。”宇文清说着唤丫鬟搬来棋盘,摆在二人中间的小几上。 萧微澜瞥眼,手持黑子先走,宇文清不急不徐跟着落下白子。 萧微澜的棋艺与温大小姐比起来算是不错的,除此之外,她也甚少与他人下棋,本来信心满满的,下着下着脸上越来越沉,那个小骗子棋艺显然很好,甚至比自己还要高明一些。 第35章 落网 明显, 她将将是故意说自己棋艺不好。 一个人怎得如此多的心眼? 萧微澜咬了咬唇,视线落在棋盘上:“驸马经常与人对弈?” “并未。”宇文清想了下,摇摇头道:“我平时不怎么出府, 也没什么朋友。” 萧微澜抬眸, 之前派人调查过她, 确实如此,总不能说她天赋异禀吧? 倒显得自己不如她了,萧微澜在心里轻哼一声。 宇文清继续道:“曾与恩师下过几回,他的棋艺那才叫高超。” 恩师? 为什么派去调查的人回来没说还有这个人? 萧微澜眸色沉了沉。宇文清笑道:“我的恩师曾也在京城做过官, 后因得罪权贵被贬到了洛安府。” 因这个原因被贬去洛安府的官员确实有一个,萧微澜正好也认识此人, 狂傲不羁, 恃才傲物,后来因为一首诗,疑似嘲讽朝廷,被夺官贬去洛安府。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宇文清的恩师。 “你想帮他?”萧微澜问道。 “恩师他不想再涉足官场,更钟情山水。”宇文清如实道。 萧微澜点点头,也没再强求,目光重新落到棋盘上, 黑子又被捡去了大半, 萧微澜心里很不是滋味, 半响,抬起头蹙眉看着宇文清, 平时若是有人同她对弈,哪个敢这么赢她? 宇文清也不是真的一子不让, 只是觉得下棋这种东西,若是让来让去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萧微澜芝兰玉树,她若让了,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尊重她。 归根结底,她还是太不了解她了。 黑子所剩无几,萧微澜干脆将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篓子里,正欲开口,阿大急匆匆跑了进来:“公子,不好了,城外出事了。” 城外灾民暴乱。 他们顿顿只给灾民喝米汤水,如何充饥,而且这两日公主府并未出城施粥。灾民无粮充饥,只能走上这条路。 “可有伤着百姓?”宇文清问道。 阿大脸色难看:“都让驻军镇压下去,所幸并未有伤亡情况。” 没伤亡就好,说是开仓赈灾,粮食真正到了谁的手里不用说也知道。之前之所没处理,那是因为顾及萧微澜还在洛川府,又无救兵,现下既然搬来了救兵,她也不准备跟他们再耗下去了。 左右都要打的,晚一天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宇文清眉头紧锁,看向萧微澜,抬袖行礼道:“殿下,既然救兵已经搬来,臣请命亲自去拿人。” “驸马可想好了?他们虽然是本宫封地的官员,可终究也是朝廷命官,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官兵镇压暴乱此乃天经地义,说不定上面还会因此怪罪下来。”萧微澜眸光沉静看着宇文清说道。 宇文清不惧,肃声道:“他们做下的事,我手里现在虽然没有证据,那些事却经不住查,我相信定能找出证据来。” 萧微澜眸色下沉了几分,眼底生出一抹寒意。 她竟有如此胆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当初她单枪匹马闯进军营,又以一己之力斩杀敌军首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平庸。 “好,既然这样,本宫就遂了你的愿,去吧,旗花为号,城外两万大军便会赶来。”萧微澜道。 宇文清抬眸望了萧微澜一眼,攥了攥袖口,忍着想抱一抱她的冲动,转身大步离开。 旗花点燃,一炷香时间大军便赶了过来,洛川府的驻军一部分在城门外看守布粥,另外一部分则被张太守调去了各县城安置灾民去了,加上他们常年没参与战争,见了如此阵仗,吓的直接缴械投降。 宇文清也没为难他们,除为首的几人,普通士兵愿意投降效忠长公主的既往不咎,不愿意继续留在军营的便准许回乡与家人团聚。 投军的大多是家里吃不上饭,在军营里不仅能吃饱,每月还有三百文钱可以拿,虽说随时会丢了性命,可放在太平年,这也是个美差,众人一听不追究纷纷投到长公主帐下。 宇文清命人将为首的几人押送回公主府审问,又在城外设下埋伏,只等张太守和刘将军一回来,便直接将人拿下。 安置灾民本就是件苦差事,若不是做做样子,张太守等人也不会亲自去,想必他们也不会待太久,她只负责等着便好。 谁知没等到张太守等人,崔胜骑马急匆匆赶了回来,见到宇文清急呼:“驸马,不好了。” 宇文清一咯噔,这个时间崔胜不是应该在安置灾民吗?难道是张太守又闹出幺蛾子了? 宇文清皱眉望向崔胜,那崔胜跳下马,单膝跪地,抬袖一礼道:“臣奉命与那张太守等人安置灾民,出了城之后,那太守便提议分开行事,臣想着洛川府有十余个县,分开也能节省不少时间,这样灾民也少遭些难,便同意了,臣去了受灾最严重的临阳县,事情办妥之后,便想着临阳县离曲州县较近,就过去了,谁知路上却遇到一群惊慌逃难的灾民,从他们口中得知官府在抓灾民,倘若不走便会偷偷被处置掉。” “什么?”宇文清当即大怒,这些人无法无天,为了私吞赈灾银两,竟然干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罪不可恕! “来人!”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盔甲的少年拱手听令。 此人不是别人,真是宇文清的堂弟宇文琼。 “传令下去,随我去将张太守等人全部拿下!”她一刻都不能等了,多耽搁一刻时间,就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丧命。 身后的两万将士气势凛然。 张太守与刘将军等人很快被带回公主府关押起来。 狱中小吏不管怎么审问,二人一字不肯招。 宇文清派人去了张太守家里搜了,也是一无所获。 宇文清气极:“这个张太守真是狡猾,竟然一点证据都没留下,他身边的亲信也逃走了。” 真是气人,本以为犯了如此大罪,定然会留下把柄,谁知搜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找到。 至于他的亲信去了哪里,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去了京城,若是没在皇上圣旨下来之前找到证据,那萧微澜一定会被皇上责罚。 宇文清暗恼。 “驸马,不必着急,就算去京城报信,一来一往快马加班最快也要二十来天。”萧微澜却不似她那般着急,靠在软榻上,捏着茶盏,漫不经心的用茶盖拨弄着茶水,像一只高贵慵懒的猫。 宇文清怔了下,情绪莫名的安定下来:“我这不是想早早的将他们治罪。” 萧微澜轻笑,京城那边她倒没放在眼里,不过经她如此一折腾,兵权倒是拿到手了,未必不是好事,至于张太守和刘将军杀了便杀了。但她仍道:“此事恐怕还要麻烦驸马了。” 宇文清闻言神色极其认真:“我会尽快找到证据的。” “好。”萧微澜应道。 宇文清唇角扬了起来,没想到萧微澜如此信任自己,更坚定了她要保护萧微澜的决心。 “我再去审审。”宇文清倏地站起身,带得绣墩发出一声闷响。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殿下,穆姑娘想见您和驸马。”秋水的声音响起。 宇文清一怔。 “让人进来吧。”萧微澜已率先开口道。 接着房门从外面推开,穆吟秋走了进门来,屈膝福了福身:“殿下,驸马。” 宇文清点点头,转头看向萧微澜。 萧微澜神色淡然:“穆姑娘不必多礼,找本宫所谓为何事?” 穆吟秋抬头看了看宇文清,抿唇望向萧微澜,垂下眸子从袖兜里拿出一册账簿,迟疑片刻道:“这是夫君被抓前给我的,让我好生保管。” 宇文清拧眉从穆吟秋手里接过账簿,穆吟秋接着道:“这里面记载了张太守所贪墨的银两,还有与刘将军的一些往来银两。” “李巡怎么有这个?”萧微澜淡淡道。 穆吟秋看了眼宇文清,如实道:“京城中的李大人是夫君的大伯,也是张太守和刘将军的靠山,有些事都是他授意夫君去做,夫君不愿,这才被张太守派人抓了起来。” “你说什么?”宇文清一怔,目光紧紧盯着穆吟秋,怎么可能是舅舅授意的? 舅舅在她心里一直是清风月朗之人,虽二人立场不同,却从未想过贪墨、置百姓性命不顾之人会是舅舅。 “民妇说的句句属实。”穆吟秋加重语气道。 宇文清回过神,深吸口气,展开账簿,里面一笔笔账记得清清楚楚,出处用处细无巨细,越往下看越是惊心,重重一掌拍在圆桌上:“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无耻到了什么地步?”说着就要往外走。 如今证据也有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认罪画押。 “驸马。”萧微澜喊住她。 宇文清停下脚步,萧微澜从软榻上拿起披风给她披上,宇文清身体一僵,耳边传来萧微澜清冽的声音:“有些降温了,驸马早去早回。” 宇文清攥紧袖口,屏住呼吸,半响咽了咽口水道:“好,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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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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