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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清到了关押张太守的私牢,他腰背挺直背靠着墙壁,头发散乱,见宇文清进来,抬了抬眼,又垂下头去。 牢里的小吏厉声喝道:“见了驸马爷还不起来行礼!” 张太守恍若未闻,半响,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驸马爷还是请回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宇文清也不恼,示意小吏打开劳烦门,走近:“张大人还记得这个吧。”说罢,她将账簿拿了出来。 张太守一看到账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半响整个人泄了气瘫坐在原地,原本挺直的腰身全塌了下来,他颤颤巍巍道:“你...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我只知为官者就该为百姓谋福祉。” “为百姓谋福祉?”张太守突然大笑起来,神态有些癫狂:“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可最后呢,你若不贪,便是异类,一个寒门一点点拼上来的,我有什么?所以我只能找一个更大的靠山,这个时候李家找到了我。” 宇文清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冷声道:“你把李巡关到哪里去了。” “李巡?”张太守停下笑,慢慢抬起头看着宇文清,不解道:“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什么都有了,还如此不知满足,非要装什么清高?” 宇文清拧眉。 “他宁愿背叛李大人也不肯合作,就被关押到军营了。”张太守说完一会哭一会笑,像是受了重大打击。 宇文清看着他,明显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且也问出了李巡的下落,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办便好。 走出牢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前,回来时寝殿点了灯,萧微澜靠在软榻上看书,手边放了盏桂花茶,冒着袅袅白烟。 秋水看见宇文清进来,走过去福了福身,从宇文清手里接过披风,道:“时辰也不早了,奴婢这就让人传膳。”笑着离开。 宇文清走到软榻前,目光落在萧微澜身上,抿了抿唇。 “驸马有话要说?”萧微澜感受到她的目光,自书中抬起头,冲她柔柔一笑。 宇文清呼吸一滞,紧了紧掌心:“没...没...我是说天凉多穿点。”说着宇文清别开脸,眼瞅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萧微澜身上只着了件薄薄的月白色长裙,腰身收紧,勾勒出妙曼的身躯。 “驸马在关心本宫?”萧微澜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将手边的桂花茶轻轻往前一推。 宇文清:“......” 这是何意? 萧微澜笑道:“驸马在嫌弃本宫?” ?! 宇文清心里一急,她哪里是这个意思,但两人用一个杯子又太过于亲密,她脸色微微泛红,咬了咬唇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我...我喝完了。”宇文清将空的茶盏郑重的放到小几上。 “嗯。”萧微澜看着她红透的脸蛋,轻笑道:“驸马在害羞?” “没...”宇文清出口否认,语气又急又快,显得有些心虚。 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害羞? 萧微澜点点头:“你我都是女子,用一个杯子也没什么。” “......” 宇文清垂下头,脸上火辣辣的,总感觉萧微澜是故意的,又找不出破绽。 没一会儿,丫鬟们端着膳食进来,一道一道摆放在桌子上,比往常的丰盛。宇文清看向秋水,道:“今天的饭菜好像与之前不同。” 秋水笑道:“这些时日驸马和殿下一直忙着赈灾的事情都没好好用膳,今天终于将那些狗官抓了起来,厨房那边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确实有些饿了。”宇文清说着等萧微澜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 “赈灾结束,我想趁着天还不算太冷,带人开凿一下河道,正巧那些灾民也无事可做,不如组织起来,还能领工钱。” 洛川府每年都会发生洪灾,之前一直未得到解决,这些天宇文清也认真看了舆图,归根结底是因为洛川府雨水大,河道又少,大雨来时,河道来不及排水,导致雨水直接冲到农田、村庄里。 若是开凿河道,改善排水,能大大降低水灾发生。 且这个时候许多人家盼了一年的收成,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大水淹没了,就算救济一时,接下来一家人也是勒紧裤腰苦哈哈的。 倒不如让给他们一份生计,既能为公主府省一笔开销,又能防止这些灾民再生事端,一举两得。 萧微澜夹菜的动作一顿,将夹来的菜放进宇文清的碗里:“此法可行,只是河道一事还需研究,不可操之过急。” 没想到萧微澜会给自己布菜,宇文清心里腾起一股隐秘的欢愉,她咬了咬唇,面上不显:“这个我知道,毕竟还要看地势,不能盲目开凿河道。”她的声音沙哑,仿佛风吹过树叶。 “你自己安排吧。”萧微澜放下筷子,抽出巾帕拭了拭嘴角:“伺候本宫沐浴。” “......”宇文清僵住。 第36章 逃离 萧微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清紧紧捏着筷子, 喉头上下滚了滚,她心里清楚萧微澜之所以让自己伺候沐浴,多半原因是因为自己女子身份。 平日就算是两名女子一同沐浴也没什么。 可如今自己对萧微澜...... 那隐秘的心思自己都开不了口。 宇文清抿了抿唇斟酌的开口:“我...殿下能不能......” 萧微澜转过脸, 望着宇文清:“驸马不愿意?” 这...... 归根究底, 她不是不愿, 是不能。 宇文清咬了咬牙起身,拱手道:“我还有些要事处理,殿下不如唤秋水和落霞两丫鬟来伺候。” “何事?”萧微澜看向外面是天,黑沉沉:“天色已晚, 驸马还有何事要处理?” “......”总不能说是躲她,宇文清攥紧掌心:“既然知道李巡被关在何处, 不如早些将人放出来, 省的夜长梦多。” 萧微澜抬眼:“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何须驸马跑一趟。” “......”宇文清一噎,沉吟半响,迟疑道:“开凿河道的事也要......” 萧微澜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开口道:“本宫瞧着驸马就是不愿啊。” “......”宇文清抿抿唇,对视上萧微澜一双凤眸,拒绝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里了, 算了, 都是女子, 有什么好害羞,宇文清闭了闭眼, 硬着头皮跟在萧微澜身后去了浴房。 浴房里热气氤氲,萧微澜站在浴桶旁, 双臂微微张开,宽袖落下, 仿佛一只欲展翅高飞的蝴蝶。 宇文清呼吸一滞,下意识别开脸。 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她动作,萧微澜转过头,蹙眉道:“驸马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宇文清又是一噎,心道:这是有没有眼力见的问题吗? 宇文清颤巍巍上前,在萧微澜身后站定,垂眸落在她腰间的玉带上,月白色的玉带将腰肢勒的盈盈一握,她的眸色沉了沉,深吸口气,抬手穿过萧微澜张开的手臂,落在她玉带上,从后面看萧微澜整个人像是被她拥进怀里。 两人靠的极近,二人身高又相近,她微微低头,唇瓣不经意间蹭过萧微澜耳尖,温热柔软,她明显感觉怀里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宇文清慌忙别开脸。 玉带的结扣不复杂,但由于紧张,宇文清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解开。 当她退开时两人都红着脸。 没了玉带的长裙双襟敞开,宇文清屏住呼吸,欲要继续,萧微澜突然开口道:“好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本宫自己可以。”语气急促。 闻言宇文清如释重负慌乱的逃也似的离开浴房。 怎么会这样? 她的心跳的“砰砰”响,宇文清捂住胸口逃去了书房,关上门的瞬间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若是萧微澜知道自己对她有那种龌龊心思,肯定会觉得恶心吧。 可她并没有做好面对萧微澜的准备。 宇文清紧紧攥着掌心,缓了口气慢慢起身,带了几名侍卫骑马离开公主府。 另一边,萧微澜从浴房里出来,墨发垂到腰间,周身氤氲着水气。 “殿下,奴婢给您擦干头发。”秋水眼疾手快接过萧微澜手中的帛巾,给她擦了起来。 “驸马呢?”萧微澜扫了眼房间。 秋水一面擦着一面说道:“驸马将将出去了,奴婢瞧着走的挺急的。” “有说去了哪里?”萧微澜蹙眉。 秋水摇了摇头:“不过驸马带了几名侍卫离开的。” 带着人离开的,这么晚她会去哪? 萧微澜眉头紧紧蹙着,秋水说道:“奴婢这就让人去问问。” “不必了。”萧微澜沉声说道。 小丫鬟见主子似有不悦,便没再多嘴,安安静静帮主子擦干头发,站在一旁候着。 本以为过一会儿,人就会回来,一直等到三更天时,秋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殿下,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你们先退下吧。”萧微澜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可......”秋水叹了口气,对房里丫鬟使了个眼色,等小丫鬟们悄声退出寝殿,她道:“奴婢这就让人问一下驸马的行踪。” 萧微澜捏着书的顿了一下,想点头,又有些拉不下脸。 那个小骗子一声不吭离开,害自己等了这么久,自己为什么要表现出来很在乎的样子? 她心里有气。 秋水见主子不说话,摇了摇头出了门,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门房说驸马带人去了军营,都这个时辰了估计今晚不能回来了,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 去了军营? 萧微澜闻言眸色一沉,她想起之前宇文清说过要去军营将李巡接出来的事,若不是自己留她伺候恐怕早去了吧,没想到一刻都等不急了。 是兄妹情深还是有别的心思?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萧微澜沉着脸起身往内室走去。 秋水看了眼主子退了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萧微澜眼底仿佛凝了冰,如至寒冬。 宇文清终归是女子,有喜欢的男子也是常理,如今知道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连藏都不愿藏了吗? 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与自己和离了? 周遭的寒意仿若侵入骨髓,萧微澜只觉一刻都不能等,她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出内室拉开门。 值夜的丫鬟见状,连忙屈膝行礼。 “备车。” 丫鬟们不明所以,对视一眼,虽有疑问,却也不敢问出口,不消片刻备好了马车。 萧微澜登上车,带了十几名侍卫便向城外军营赶去。 军营离公主府乘车要半个时辰,马车到军营的时候,宇文清已经歇下,值岗士兵将人带到宇文清住的营帐。 萧微澜沉着脸掀开帐帘,帐中摆设简陋,宇文清正蜷缩在行军床上,身上只盖了张薄毯,看起来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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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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