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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贝向后退了半步。 俞念看到她的动作,下颌微颤,似在隐忍,紧接着快步走来,在她的怔愣中抱住了她。 “对不起。”俞念紧紧抱着安贝。 她后退的动作让她难过,也让她害怕。 “最初因为蓝橙派和心尧有合作……”俞念把所有原因解释给安贝听,“我想凭自己的努力,去试一试。” “后来呢?”安贝问,“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 因为看到了安贝对“路秋”的在意,看到那捧专门准备的花…… 她承认自己乱吃飞醋,自尊心让她没法开口。 和安贝在一起的时光里,她不知不觉,总想对她使些没来由的性子。 “因为我……” “我错过了告诉你的机会,我想找到更好的机会,想要当面对你解释。” “所以你不是故意瞒着我,不是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是?” 安贝的声音擦在俞念耳畔,明显地灵动起来了。 像是一株最好养的植物,滴一滴水,就顽强地抽枝生芽。 “恩。是,我想告诉你,看到你喜欢,我很高兴。” 俞念闭上眼,抱紧她,也祈祷她的回应。 这个不算错误的错误,是在伊燃说了之后,她才意识到有多么过分。 所以,在寻找她的每一刻,自己想的都是道歉。 可是……俞念难以抑制地想着刚才的一幕,酸意自作主张吐着黏稠的泡泡,粘在心间。 她用力抱紧安贝,勒着她的肩膀,让她更靠近自己一点。 安贝缓缓抬手,环上俞念腰肢,侧脸埋进她的颈窝,脸颊蹭到她颈侧肌肤。 一开始,她小心翼翼呼吸,一点点沾染着俞念的味道,很快,她开始控制不住,整个人埋首,深深攫取着俞念的温度。 抱她抱得越来越紧,像要挤出所有的空气,和她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肋骨察觉到疼,呼吸变得困难,俞念仰头,感觉到身体深处的躁动和愉悦。 安贝在单纯地呼吸,没有丝毫情|欲。 她分不清体内磅礴的情绪,比起为自己高兴,或许更多是为了俞念。 ——路秋是她,这就对了。 她是路秋,再正确不过了。 她觉得感动,也为她欣慰。就像她师兄说的,这样的天赋,就应该出现在世界舞台。 “你什么时候走?” 安贝埋头问了句。 俞念挣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安贝松开了些,虚虚环着,“不是要去欧洲吗?时间很紧的话,是不是应该抓紧准备?” 安贝观察俞念表情,语速渐渐慢了:“怎么了……?” 俞念:“你听师兄说了。” “他去找我谈了。” “所以你跑到这里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考虑清楚。”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俞念推开安贝。 “想清楚了,问我什么时候走?” 来之前俞念有过心里准备,她习惯了万事做好最坏打算,可她仍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安贝躲起来,是因为别的原因。 因为难过,因为生气,因为不想面对……因为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怨无悔地想要放自己走。 “你就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你的想法?” 她又问了两遍,怒意,凉意激得她面色发白。 无奈,甚至想笑。 “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吗?” “安贝,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 你有心吗? 有心,爱我,为什么能够单方面做出决定。 她相信师予微的话,因为她清醒地感觉到安贝的爱惜。 可安贝这样一种爱的方式,献祭一样爱她的方式,让她觉得很悲凉。 “是不是我做错了?安贝。可我向你道过歉了,你记得吗?你答应了我们会重新开始的。” 是惩罚她吗?罚她不懂得珍惜,始于利用,自欺欺人,一再错过。 “我对你过做的事,你能忘记吗?” 安贝迎上来拉她双臂,拉她的手腕,“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吗?” “俞念,你,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难过?” 安贝着急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话头。 “你说我高尚,是这一句吗?” “还是我不应该问你什么时候走?是这一句吗?” “俞念,我没有觉得我高尚,我是个普通人。我支持你,希望你更优秀出色,希望你再也没有束缚自由自在,希望你实现理想过上想要的生活。俞念,我希望你快乐。” “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帮你。我哪里没有做对没有说对,你告诉我,好吗?” 俞念闪开她的手,拿起手机向后退去。 屏幕白光切换,她手指快速移动,输入信息。 伴着一声短促提示,她抬眼:“我订好了。” “什么?” “去K国的机票。” “哪一天?” “怎么,你要送我?” “当然,”安贝蹙眉,关切道,“我一定送你,而且,我想陪你过去。” “不需要。”俞念勾唇笑,眸色漆黑。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你不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下章在一起。然后就是甜甜甜甜甜甜。 抱歉今天晚了点。 第85章 死了一样? 安贝眉心拧起:“你不希望我去找你吗?” 俞念没说话,而是看着她。 手里还拿着那个让人觉得无比刺眼的手机。 安贝试探问:“即使你出国,我也能继续帮你不是吗?” 你用得到我的。 她用自己的眼睛说着,眸子盛着小心的期待。 可俞念只觉得无比悲哀。 一直以来,自己给安贝的印象就是这样,自私、势利,利用一切么? 确实是这样,过分淡漠和无情了。 哪怕后来和安贝发生了关系,自己表现出的,也是成年人之间不算在意的态度。 这是一柄双刃剑。想拉紧安贝,却不想只要她那一句“负责”,想要她唯一的真心,却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姿态随意。 俞念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却必须承受自己每个决定的后果。 “我会独立,就像你说的,可以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就是不去依靠任何人,你知道得很清楚。” “安贝,出国以后,你帮不到我什么了。” “我,可是我,难道就不能再联系你吗?” 安贝唇色变得煞白,她张了又闭,屡次想要说些什么,却下意识把所有主动权交给俞念,最终只是看向她。 看着她。 等待判决。 “恩。” 轻巧的一声如刻刀,陷进了安贝的耳膜。 “既然要离婚,为什么,我们还要再联系呢?” 关门声跳在神经上,俞念走了。 安贝手指收紧,缓缓扎进掌心。 手腕撕裂一样疼着,这程度如同毛毛雨飘入江河,淹没在令人窒息的冷水里。 也是昨天这个时候,自己刚刚来到这里,抱膝看着窗外绿树,想着她们名义上的婚姻会不会被俞念留下来。 ——她们的婚姻像一幢没有地基的房子,外表光鲜,会被留下吗? 她想好了怎样修缮。 即使推倒,也能从头再建。 可是如果主人不要了,她又能怎么做呢? 安贝退到柜子和沙发旁边的墙面上,这里是阳光错过的地方。 明亮的分界线就在自己脚边,渐渐东移,消失。 黑暗带着房间沉入海底。 安贝扶着墙一点点起身,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一瞬她眯起刺痛的眼,调出俞念号码。 后脑靠墙歇了一会儿,重新点开。 这次她看了俞念红色的未接,括号里有数字,但安贝倔强地点开,一遍一遍自己去数。 一遍遍看向她打来的时间。 水汽凝聚,一颗颗砸在屏幕上。 她不停地默念,数了几十遍,数到不得不按熄屏幕擦干上面的水花。 深深呼吸,调整了颤抖的身体,安贝给俞念拨了电话。 一瞬间就通了。 有几分钟的时间,两边只有沉默的呼吸。 安贝不停吞咽喉咙,终于能够用正常的声音开口说话。 “你……” “你。” 这个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俞念是不是已经走了。 “想问什么?” 俞念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整片缓慢飘落的六角雪花。 想问。 “你住在哪?” “衔山居。” 就在不远,安贝从地上彻底站直,抿唇:“我要去找你。” 对面顿住,连呼吸声都停了。 但是这个寂静只停留了一瞬间,俞念就回了她。 “来吧。” - 一墙之隔,俞念从墙边站直。 视线重新锁在紧闭的双开木门。 她在这里陪到黑夜。 服务生专程过来问了三次,看她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知道她只是等人,这些人非常疑惑,礼貌提出她可以在一边坐坐。 ——高级酒店到处都是休息区。 俞念一直站在门边,在尽可能最近的位置陪着安贝。 自己过来,是要告诉安贝她爱她。 她愿意无数次拥抱安贝,向她告白。 但她更希望安贝学会自私,学会抓住自己。 她相信她的方式是对的,想再逼她一次。 是不是,她赌对了? …… 时间推移,不见安贝动静。 俞念略微活动发凉的手脚,凑近门前倾耳听了片刻,手举到半空又迟疑。 最后,她叫来服务生。 服务生刷开门,俞念踩着月光进去。 偌大的观景天窗全部敞开,星光洒满房间。 安贝背对门口远远坐着,像在垂钓,脚边两只方瓶。 “你在做什么?” 听见她声音,安贝惊醒似的回头。 她像负伤一样捧着冰袋,地上的瓶子是酒瓶。 “你怎么进来的?”安贝仰头。 “我是你太太,她们有义务开门。” 俞念步步走近:“不是要找我,你在做什么?” “我在……” 安贝思考了一下,她眼睛肿了,不好看,要去和俞念表白留下她,觉得自己无敌失败,老婆要飞了。 有冰块还有酒,想让自己再冲动一点,一边冰敷一边打开抿抿,觉得头脑逐渐清醒,想着反正也喝不醉,就多喝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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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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