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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来了。” 中间这段是安贝脑子滚的内容,她以为自己说了。 俞念理好裙摆,在她身边坐下。 安贝:“地上凉。” 俞念:“醉了吗?” 安贝:“当然没有。” 俞念无奈:“说吧,找我想做什么?” 安贝避开视线,又回头,试探着看向俞念眼睛:“我是,想找你承认错误。” “承认什么呢?” 俞念很温柔。 “我今天见你的时候,还有刚才,一直在叫你俞念。” 刚才? “你说下午的时候么?” “恩,现在几点了?” 头别到一边找时钟。 俞念三指捏她下巴,把她转回来。 “继续说,然后呢?” “然后。” 安贝回神,“然后我夜不归宿,没经过你同意。” “昨天晚上吗?” “恩。” “安贝……” “还有、还有呢。” 俞念停下,看着她。 安贝眼里好像辉映着星空,眨一眨,把光芒打得更碎。 “我喝酒了,现在,背着你喝醉了,我还叫别人宝宝。” 俞念立刻:“你叫了谁?” 安贝往地上指:“叫它。” 俞念顺着她指尖看去,笑了下:“它?” “对。” 厚玻璃酒瓶在地上无辜地:hi~ 俞念顿住。 “你不生气吗,俞念,我太过分了,你罚我吧。” 安贝手指在身侧蜷起,又问了遍,声音很低:“你罚我吧。” 俞念没作声,她的声音变得更小更不确定。 “你……还罚我吗?” 这么婉转,但终归是好的,像一只胆小的,好不容易长大的蜗牛,鼓起勇气把触角伸到了叶片外。 “我该罚你吗?” 俞念忍着摸她抱她的冲动,手指在她脸上蹭了下。 安贝没有感觉到,只觉得俞念掐自己下巴的手随时要松了。 她用力拉住俞念手,两只手一起。 俞念视线落下来:“护具呢?什么时候摘的?” 安贝怔了下,小心翼翼,开心在眼里化开:“你关心我?” 俞念又气又好笑,又有点心疼。 “是。”她承认之后又严肃,“毕竟我们是这个关系不是吗?” 安贝垂眸,长睫眨了眨,又很快抬起。 唇角抿着,像在忍耐。 “所以,刚刚我说的那些,我们的合约,还有效,对吗?” 她想问什么,俞念都知道,却只能看她这样七拐八拐,反复试探。 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对她太无情,太严厉? 俞念问:“你说呢,还有效吗?” 安贝不自觉收紧了手,用力到让俞念感觉到疼。 但安贝仍说:“我听你的。” 还说听她的,还不够。 俞念看着安贝,只想让她迈出一小步,其他的都由她自己来。 “安贝,现在我要再加一条。” “恩。”安贝捧着她的手,点头。 “现在我要定下第七条。” “你想要什么,必须告诉我。” “你不可以忍耐,不可以退让,要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可以吗?” 安贝默默垂下眼睫,半晌没有回应。 有时候俞念甚至怀疑她能亲眼看着自己和别人结婚。 也许她能容忍,可自己容忍不了。 俞念抽开手。 “你不同意,是想让它失效么?” 她语气淡淡,听在安贝耳里就是失望。 可是安贝现在剩下的意志全部都在控制着,调动着大脑管理语言的位置。 她没法正常说话。 身体里像是关进了猛兽,扑出来会伤到人。 埋藏在心底的渴求,被俞念鼓励和允许,是像是终于被人注意到的小精灵,敲锣打鼓欢呼雀跃涌出魔法森林,变成遮天蔽日的狂风暴雪、沙尘和海啸。 俞念挪动脚步往外了,她几乎是转身就走。 安贝扑上去抱住她。 “别走!不要走!” 她脸颊紧紧贴在俞念后颈,眼泪掉在她每一块肌肤上,烫得吓人。 就这样抱着俞念泪流满面。 “你不是很高尚吗?现在在做什么?”俞念侧头问。 “如果,如果我说永远不要和我离婚,我说永远和我在一起,我说我从来不要放你走,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可怕? 俞念想转身,但被她勒得动不了。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可怕。” “可我觉得可怕,心里撑得像要裂开。我想拥有你,改变你,想让你没有别的想法,只听我一个人的。” “刚才,我甚至想着,不要你跳舞,不要你师兄,不要你见过所有所有的那些人,想让你只有我一个,哪里……也不能去……” “就只是因为,你让我说出我想要的。” “俞念,我、我是变态吗?” 俞念肩膀轻轻震了下,光|裸的手臂抚上安贝衣袖,仰头靠在她肩膀,然后肆意无声地笑开。 指尖克制地攥紧安贝袖口,问她:“说完了吗?” 安贝泪水停了一些,感觉到俞念挣了挣,以为她要走,手臂收得更紧了。 俞念“唔”地吃痛,忍着没出一点声音。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会改的,都会改的,你不喜欢的,我向你道歉,我做得不好的,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不会做了,俞念,你能不能先,不要离开我呢?” “一年也好,允许我去看你也好,哪怕是,做普通朋友也好。” “我能不能,不要死掉。” 被伤心维持的清醒终究是假象,本质还是醉的。 她毫无逻辑地表白着,认定自己做错了事。 从小到大,只有做错了事被浅浅教训,她才会有一点点称不上伤心的体验。 爱情用极致的伤心反复搓磨,意识不算清楚之时,只觉得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错。 不然怎么会这样伤心呢。 就快死掉了。 像一个不该有的前任一样。 前妻。 比前任更要死透一点。 她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掉,俞念整个脖颈与后背都湿热发涩。 每一颗眼泪打在皮肤,心就牵扯一次,俞念转不过身,将手探到身后,找她的脸。 笨拙胡乱地抹了抹,安贝偏头朝她掌心贴过来,像一只被雨水打得湿透的小狗。 也像一支凌寒颤抖的娇嫩玫瑰。 俞念眼尾不自觉泛红,扯出抹笑:“我是不是对你太坏,看到你哭,我觉得开心。” 安贝顿了下,抽鼻子,似乎觉得开心是个好词。 俞念终于转过身,将她脸捧住,徒劳地用白皙手指替她拭泪。 “想好了吗?要怎么为我负责?” “什、什么?”她哭得抽噎起来。 “除夕之后,我让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恩,我……” 俞念抵住她的嘴唇,按下她即将出口的话。 “为了追你,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你要怎么为我负责?” “和我在一起,让我对你好,我会永远对你好……所以,想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那,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安贝看着俞念,眸光如泉,清可见底。 一滴泪比她的语言更先出口,滴在俞念颊边。 “当然了,我,只喜欢你。” 头顶的星空化作万千星雨,流淌开万丈光芒。 俞念抬首,吻她干涩的唇,也吻遍她湿透的脸。 细细尝了她的舌尖唇瓣,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俞念盯着她晶莹饱满的下唇,问:“现在可以让我去给你倒杯水了吗?” 安贝没动,俞念吻了她耳侧,拉开她放在腰间的手,她才抿了下唇,跟着俞念一起走到桌边。 俞念一转身,看到幽灵似的人,笑了下,把水递过去。 “喝吧。” 刚才看她口渴,转身想去倒水,顺便换换心情,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剧烈。 俞念笑笑,就着安贝没喝完的半杯,把自己的干渴也补上。 放下杯子,准备去浴室给安贝沾水擦脸,没想到这人一路跟着,干脆让她清洗换衣。 可是安贝就像刚找到自己孩子的雌性动物,占着她身边的位置,默默地坚持,不许她走。 俞念没有扭捏,陪着她清洗完毕。 等轮到自己,她问一边的安贝:“你也要看么?” 安贝思考几秒,看向她:“恩。” 俞念浅淡笑笑,直视她的目光,脱掉裙子踩在脚下,之后是内衣…… …… 洗过澡,换过衣服,再次站在客厅,发生过的一切似乎变成了一场幻梦。 唯一的证据是安贝。 这个人变得特别有存在感,而且目光时时跟着。 看她的状态,似乎酒醒了不少。 俞念扫了眼卧室。 在进去之前,她要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 看上去小安对变态这个词有些误解 明天尽量也更一章稍稍肥的 第86章 俞念凑近,幽香浮动。 她只抬眸轻扫一眼,安贝就转身欲走。 俞念扣住她手腕:“要去哪?” “我去关掉天幕。” 安贝也抬眸向上看。 繁星闪烁,银河成带,即便在这里也是难得,不知道现在海上是什么样的风景。 是啊。 宇宙浩瀚,星移斗转,每一秒钟都有流星坠落,人生何期短暂,为什么要无端地空耗? 俞念笑了下,把她拉回来。 “我不是要让你关上。” “不关吗?我们不是……” 要…… 说不下去了,眸光扫过俞念肩带,撇到一侧,好像要证明自己心思纯洁。 黑色吊带睡裙齐着俞念半条大腿,黑与白触目惊心的对比,让她整个人美得饱和又锐利。 她行李不在,身上全是自己的,怎么可能不想入非非。 都已经很久没有了。 …… 俞念此时此刻也不想追究为什么安贝脱离她的范围,睡衣就这样“随意”,总归她很喜欢。 在安贝身上靠了会儿,她叹了口气。 安贝立刻低头,就听她慢悠悠道:“还没有罚你。” “现在吗?” 安贝还有点头晕,闻言下意识脸色一白,后知后觉感到到怕。 她是不管不顾只想让俞念罚她了,后果完全没有联想。 俞念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碾过唇缘,安贝敏感地颤了下。 “我要好好想想。” 万幸,俞念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个意思。 安贝松口气。 想着,难道要敲我的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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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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