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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稍停,趴在安贝身上仰起了脸。 安贝躺在后排座椅上,好不容易平稳呼吸,抬起雪白脖颈去找俞念,正正对上她那双眼睛。 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发光,幽深闪烁,像不小心泄漏出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 安贝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藤蔓缠绕,俞念像是攀附她躯干的精灵。 偏偏她勾唇一笑,说是雾中精怪也很贴切,只不过它们该有的妖冶之色被俞念清冷疏离的气质冲淡了许多。 这让她看起来很纯净,不似真人。 安贝卸下力道重新躺下,白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穿过俞念发丝,轻抚她的头皮,问她:“要回去吗?” 俞念抽出安贝衬衫下摆,问:“你想吗?” 安贝腰腹收紧,露出了马甲线,感觉手指沿着边缘一路向上。 她往上挣扎了一下,哑声承认:“想。” 当场支起上半身准备下车,俞念却揽住她的肩止住她动作。 “你好像很急。” 她两根手指摸了下安贝耳后,娇嫩肌肤发潮微湿。 再往下走,搭到安贝西裤边缘,想试试往里。 安贝一下抓住她手,有点不确定地看过去。 俞念笑:“在这里不行吗?” 刚巧有车路过,大灯射透了挡风玻璃,安贝条件反射往下躲,耳后连着锁骨都红了。 但她没说话。 俞念挑了下眉,似乎刚发现安贝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俯过来勾住安贝脖子吻了一会儿,直到安贝左手抽了一下她的腰带,发现单手费力,转而掀她裙摆。 摸进去,温香软弹,安贝才一下子把理智拉回来。 “回家吧。”她抿得很紧。 认真思考,觉得俞念及时到得再快,也不应该冒险在外面。 但是俞念却再次跨坐她身前,曲起她的右手按在椅背。 “想吗?” 安贝凌乱:“想。回去……” “很好。”俞念视线扫过安贝手腕。 “在机场,你把它摘下来留在车里了对吗?” 安贝:“恩。” “刚才又想摘么?” “恩。” 俞念笑了。 “你本该换上弹性护具的。”对于安贝伤情,她比谁都了解。 因为这人屡次乱来,一直都恢复不好。 安贝:“怎么了?” “别问了。”俞念亲了她嘴唇一下。 “这是最后一下。” “什么意思?”安贝低低喘了一下,被俞念勾得分不清场合。 俞念用力摁了她右手手肘一下,起身下车。 “你伤好之前别想这些。” 她就这样宣布了暂停了彼此的幸福生活,但每天晚上仍旧同安贝亲近。 安贝仿佛再次回到了拥抱抱枕的日子,但这次更惨,因为抱枕已经不被允许登上大床了。 于是疗效奇佳。 最近的安贝整个人就是:谁也别想动她护具。 俞念陪着她做治疗,专门把工作挪掉帮她准备论文。 在安贝不方便的时候,都是由她替安贝编辑。 打字排版而已,安贝早就找了管家帮忙,俞念有一天回来得早正好撞见,从此这项工作就由她亲自担了。 安贝暗暗察觉了她的介意,甜滋滋捧着白水抿进唇,完全不顾一嘴狗粮の管家死活。 - 换上弹性护腕的那天,不可谓没有里程碑意义,两名白大褂反复检查之后,看到安贝由衷喜悦的俏脸,愣了一下。 怎么这样一副重获新生的表情? 迟疑一会儿寒暄道:“真是恭喜安小姐了。” 安贝容光焕发,对镜做好表情管理,端正与医生道了谢。 这次复诊俞念没有来陪。 安贝穿着绿色百褶裙,踩着小高跟,在安宅蹁跹,一整个下午都在公共区域活动。 临近晚餐,终于等到人了。 一阵绿色香风旋到俞念面前。安贝转一圈,展开手臂,弯着眼睛:“看看我有什么变化?” 俞念明知却不答,笑意盈盈:“变高了?” “不是。” “变瘦了。” “不是。” “头发变了。” “不是!” “那是变绿了。” “……” 最后安贝拉着俞念停下,脸庞被气恼晕得更加红润,眼眸水润分明。 “我手好了!” 她潦草地比了一下右手,嘴唇飞快地在俞念唇上点了下。 往来有管家、有职员,有正在清扫卫生的阿姨,她也不顾了,一个月的忍耐要人命的。 幸好大家都很配合,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到。 等自家小姐把老婆一路拉回房间,众人这才互相对视,一副全体被齁到的模样。 “看着吧,小姐还没完呢。” 小刘管家陪同安贝最多,特别清楚这两口子日常互动,她一看到今天这样,就知道安贝小姐肯定有极好的事情发生,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果然,晚餐时刻,安贝一改平时端庄淑女的大小姐模样,将椅子向俞念那边拉了一寸。 换好护腕的右手解放天性,筷子、勺子、叉子,挨个用了个遍。 其间,她笑意盈盈,不停给俞念夹菜。 周芸忍不住看她,唇边带笑:“你也不管念念能吃下吗?” 安贝:“……” 一不小心摞了那么高。 俞念:“没关系的,妈。” 安贝丝毫没觉得自己夹菜速度太快,反而想着是不是俞念胃口不好,吃饭速度跟不上呢? 干脆停箸,专心致志伺候老婆吃饭。 周芸:“……” “你自己不吃些吗?” “我吃好了。” 安贝笑眯眯,看都没看她妈一眼,对俞念柔声叮嘱:“慢慢吃,别着急,我不给你夹了。现在这些能吃完吗?吃不完也没关系的。” “就是你饭量太小了。” “晚上加一次夜宵好吗?”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甜点?我让她们炖汤好不好?” 虽然说安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安安静静的饭桌上只有一个体贴过度的安贝,她不在意爸妈眼光,俞念耳垂却是慢慢红了。 莹白耳廓如今红得剔透,安贝很快发现,视线缓缓定住。 她顿了下,点点“邪恶”念头习惯性溜了出来,还当着父母的面…… 安贝无情拍回去,转身坐正,留给俞念一片清静空间。 周芸摇头笑了笑,看了安岳明一眼。 第二天,早餐时间。 周芸直接对安贝说:“你搬出去吧。” 安贝抿唇,看了俞念一眼,心思百转千回。 虾饺被她端端正正摆进碟中,安贝擦了擦嘴。 “妈妈是让我们单独住么?” 语调上扬,唇角微翘,不但没有一点不舍,心情还很不错。 周芸淡笑,反问:“怎么了,不想么?” 安贝眨眨眼,撒娇道:“我会想你们的,那要不然我们两个不住主楼,搬到旁边去住不行嘛。” 知女莫若母,何况是周芸,对面这孩子一眨巴眼她就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知道了。”她挥一挥手,“赶快搬出去。” 安父全程没说话,安贝还有点不习惯:“爸爸,你的意思呢?” 安岳明被宝贝女儿天天秀恩爱的操作闪到了眼睛,整个人已经被醋腌得入了味儿,眼泪流出来都是酸的。 “出去吧,出去吧,记得想爸爸。” 如果有闲心的话……八成是没有了…… 这女儿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再不搬出去对他这个老家伙心灵不好。 安贝弯唇:“那好吧。” “我先看看搬到哪里。” 俞念:“不用看了,去这里吧。” 她展开手机,地图上一个定位,安贝:“这是哪?” 俞念:“我生日时,妈妈送的房子。” 安贝回想起来,抬眼看向周芸,正对上她半眯的眸子。 看来她妈提前算计好的。 其实早在周芸送房子的那天,俞念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和安贝的感情……还不算理想,所以她一直装作不知。 今天也是顺水推舟,毕竟,她从没想过主动提出搬出去住。 倒是安贝,昨天晚上就提了出来。 她们在浴室里做了。 骤雨一样的温水淋遍,她们可以免去指t,在这里做得再多疯狂,她们也不用担心留下痕迹。 可终归不够方便。 俞念不自觉咬唇,在父母面前想到这些,有些面庞发烧。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安贝已经和父母那边结束了谈话,站起来牵她的手。 俞念抬眼,就听她说:“走吧念念,去我们的家。” 家…… 她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 俞念垂眸,再次被安贝温暖的手牵着,落后于她,亦步亦趋。 - 今天一天,她的神思都有一些发散,好像与眼前的世界有了一层小小隔膜。 不太真切。 安贝指挥别人帮她们收拾惯用的物品,简单打包行李的时候,她就学着她的样子,双臂撑在身边,长腿轻轻搓着地面。 “你不用过去工作吗?” 安贝走来走去,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偶尔过来给她投喂一两颗水果。 “我请了假。”俞念仰头含住一颗蓝莓,眼神穿透安贝,似乎带点迷离。 安贝克制不住,指腹碾过她的唇角,在无人发现的时候悄悄印上一吻。 温热又真实的吻。 俞念拦住她的后颈加深…… 也没有太放纵,只是彼此舌尖相互推缠,耳朵敏感地捕捉着过往的脚步声音,有人接近随时放开。 就这么忙碌了一个白天,下午三点左右,张叔抱着一摞装帧精美的硬皮大本走到跟前。 那边的房子本可以拎包入住的,一直有人在维护管理。 可张叔希望把那里真的打造成自家小姐的另一个家。 四舍五入,那就是新婚新房不是吗? 他把安贝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小玩具小摆件,全部理了一遍,把这些最有纪念意义的相册亲手递到她的手里。 “您看这些相片需不需要挑出一些挂在墙上?” 安贝几乎没有考虑就摇了摇头。 “不用了张叔。” 只有她一个人的相片,挂与不挂没什么分别,倒是之后,和俞念合影多起来,可以洗一些挂上。 婚纱照一定要挂的吧? 安贝一瞬间想了许多,唇角带笑,紧了紧牵着俞念的手。 “对了,初一时候的照片在哪一本里?” 她想找一找,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俞念。 “在这里。” 张叔从中抽了一本:“这本全部是您初中时候,这一本是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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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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