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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收拾你。” 她灼灼的目光像是夜半盛开的莲,皎洁无暇,映得人眼前发亮。 安贝笑着用头蹭她锁骨,亲她美丽的眼眸。 “老婆我不怕。” 快来抓我吧。 - 白天的成爱梅已经不记得昨天的事,她微笑着喊安贝:“小贝贝。” 叫俞念:“芊芊姐姐。” 安贝和俞念沉默后扬起脸笑,陪她度过一整天。 第二天上午,安贝以老板兼老婆的身份去机场送过了俞念一行,又驱车回到了成爱梅这。 一方面她想多陪陪老人,另一方面…… 昨天外婆说她存着许多俞念跳舞的录像,这会儿趁人不在,安贝想要好好看看,毕竟自己是她的小粉丝嘛。 护工阿姨推着成爱梅晒太阳,安贝敛起裙摆蹲在地上,一页页翻找装订好的影碟。 有年份,有名字,安贝指尖顿顿,抽出其中一张。 上面用稚嫩的痕迹一笔一划描出了三个字——金翎奖。 国内芭蕾塔尖的奖项,时间刚好是自己初一那年。 哇,说不定自己就是现场观众哦。 安贝满心期待,却发现没有机子,只好打电话让管家淘一个送过来。 一来二去,等到碟片推入机器,已经吃过了晚饭,护工阿姨推着成爱梅在外面散步,屋里只有安贝自己。 她期待地搓搓手。 …… 几分钟后,安贝猛然起身,凭空受到巨大冲击般仓皇倒退。 茶几被带翻在地,坚果瓜子溅落满地。 破碎声分不清是玻璃台面还是她的身体。 安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碎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会怎样,巨大的空洞将她吞进了一片黑暗。 第98章 昏倒的一瞬间,她的颈部不安抽动,耳畔回响轰隆隆的海潮声。 “天哪!!”惊叫声。 “安小姐!” 眼皮像是生生撕开一样疼,安贝费劲全力撑开,尽可能用最快速度组织护工阿姨打电话。 护工阿姨惊疑不定,安贝趁她愣神直接把她手机抽走。 “外婆没看见吧?” “没有,她坐得低……” “您真没事吗?” “没事,我没事。”安贝揉腿,撑着沙发站起来。 “我低血糖,偶尔会这样。” “是吗……” “恩,我吃点东西就好了。” 电视上仍然播放着跳舞的片段,只是变成了文艺汇演。 一群人中可以轻易分辨出俞念身影,哪怕她不是她的老婆。 因为她是那么的出挑。 安贝木然靠上了卧室门,才发现自己还抓着护工阿姨的手机。 垂眸,抵住太阳穴,不安和恐惧无法消弭。 她的指尖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手机掉落在地。 是,是噩梦吗? 她做了一个高坠的梦,巨大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就像是从体育馆天台的眺望到的,岸边腾起的巨浪。 有人保护了她,是个女人,是……是熟悉的味道! 下坠跌落激起的香气、混乱的事故现场。 难以抑制的心动与残忍,恐惧与惊讶,还有如烈火一样烧灼的焦虑…… 全部的全部一起轰然炸开,安贝屈膝滑落,甚至没发现自己居然记起了明德中学。 她满脑子都是俞念。 她和俞念,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 明德中学坐落在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或许因为这个,安贝才对海边和海边的建筑情有独钟。 校长室里,偏分头发的中年男堆起客套笑容。 “安小姐,当时的校长已经退休,这些事儿我不清楚,我敢保证自从我来这儿,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档事,您刚才说的什么?高空坠落?还是学生?发生在我们校园里?” 他表现得相当匪夷所思,拎起半边嘴角,上下打量着安贝。 碍于安贝为了拜见而不得不亮出的头衔,他笑着表示:“如果您想要继续核实,我可以叫安保负责人过来。” 他按了一下电话免提。 “嘟——”停在那看着安贝。 安贝:“不必了。” 这人只是在敷衍。 从他第一句话自己就知道他不会说出实情,原因应该是他所说的,“校园安全”,毕竟这是严重失职。 告辞之后,安贝去了医院。 发生事故,一定会就近送医,所以只要沿附近的医院一家家查就好了。 安贝用自己的名字调病案,以学校为中心耐心尝试,终于在第三家医院有了收获。 指尖夹着自己的诊疗记录,安贝没觉得多么惊讶。 既然这个梦境是真的,那么…… 医院里,她首先找到了当晚值班的急救医生,她现在已经是科室主任,这位主任比照着安贝的脸回忆了一会儿,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记不清了。” 毕竟已经过去七八年,而且当时的情况比较急。 她紧接着给安贝指路,让她去住院楼找当时的神外医生,祝医生。 “她今天不出诊,你可以去住院楼7楼医生办公室找她。” “谢谢。” - 医生办公室整齐地列着两排工位。 安贝正欲开口询问,坐在右侧前二的医生抬眼,随后抬眉:“你是……” “安贝。” “安贝。” 医生还记得她。 随着接近真相而一点点浮出水面的心情,就像被双手掐住。 安贝胃部抽紧,听见医生笑着说她和小时候几乎没变。 还说对她印象很深。 安贝咬唇,迅速放开,拇指紧紧掐着食指屈起的指关节。 “那天,有没有和我一起送来的病人?” “恩?” 祝医生用笔敲了敲头:“神外——你是颅脑本身有些情况,又受到外部创伤,而……” “嘶——另一个女孩,应该是转去了骨科。” …… 骨科医生:“没有俞念这个名字,不是说涉及隐私,是你说的这个日期,是真的没有这个人。” 一道念头闪过脑海。 “她叫毕若芊,是明德中学的学生。” 医生在电脑上敲击,片刻后—— 安贝唇色瞬间苍白,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哗啦!” 护士端来的水果被撞散,钢制拖盘翻扣在地滑出很远,刺耳刮擦。 安贝太阳穴像被锥子扎入般剧痛。 “患者!” “女士。” 安贝撑着桌子勉强说了句“抱歉”。 正在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白发医生擦身而过,桌前的医生立刻喊道:“胡医生,这位患者找你。” …… “你说她?” 胡医生想了一会儿,“确实是有这么个女孩。” “她父母有意思。” 当时围着他本人大喊大叫妨碍治疗,说到运动机能无甚表情,听到留疤天塌下来。 胡医生把手机递还给安贝:“是她。” “是名舞蹈生,很白。” “不过她很快就转院了。”他眼中一点点嘲讽,“她父母看不上我们。” “你现在找她是……?” 安贝缓慢:“我是……” “哦,你是另一个女孩。”胡医生盯着安贝手上的纸,“怎么,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既然医生这么说,就是知道中学的事了。 安贝打开干涩的喉咙:“你知道当时的事吗?” 医生摇头:“不清楚,只知道是明德中学。我们都说这可是大事,但后来没有新闻。” 压下来了。 安贝想。 她紧了紧手中纸张,重新回到学校。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愿意告诉她当初事件的人,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完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安贝走在曾经的校园。 记忆似乎随着她的前进逐渐上色,砖色、大楼,与脑海中潜藏的痕迹一一拼合,像是沙漏流淌,将遗忘的过去统统补偿。 ——她真的被霸凌得很厉害。 仍旧有些碎片的回忆里,安贝看到了少女时期的自己。 无辜的大眼,说不出话的嗓子。 ——那些人真坏啊。 步上台阶的脚步声莫名与另一道声音重合,安贝手心搭上体育馆大门,用力。 …… 冰球场在一层的西侧,安贝循着印象往里走。 玻璃门将场馆内里呈现得一览无余。 本该凝结寒冰的场地目前正在维护,白色漆地反着灯光,大把的球棍不被爱惜,凌乱堆放。 安贝本是随意一瞥,却忽然愣愣怔住。 记忆的画面破开玻璃,向她直扑过来。 - 安贝跪在地面,双唇一开一阖,大口急喘。 竟然是俞念,竟然真的是俞念。 当她被人摁在冰球场,身体被人用球棍穿插着固定起来,是俞念,是俞念拾起了一根球棍静静走到那群人旁边。 所有人作鸟兽散。 她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现在的安贝知道,就凭那一双极冷的眸子,她就能知道。 她能完全想象出俞念的表情。 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自己都熟悉。 心疼俞念受伤而不短滴血的心脏似乎在缓慢愈合,安贝想打个电话,给她分享这一件事。 可抬起的手蓦然停顿,喜悦的唇角渐渐凝住,一种更大,更不祥的预感从身体深处向上翻涌,撕开喉咙。 她不敢去想,不敢深想,俞念和自己的那次事故,究竟是什么原因? 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不是人死之前都会产生幻觉呢? 安贝甚至如中毒一般幻想着,这件事会不会有一些浪漫的转机。 手机响了,校长传来了消息。 安贝几乎把手机捏碎,另一只掌心已经渗出了血水。 停在这里吧,在你没有完全记起的时候。 停在这里吧,你难道真的要我揭掉这层纱? 邪恶的魔鬼调笑着拎着画面一角,纱布背后的场景伴着坠落声打在脑海。 安贝疯了一样扔掉手机捂住双耳…… 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她顽强地拿起手机,颤抖着,拨出第一通电话。 …… “她非常非常有天赋,说百年一遇有点难,但绝对是国内那几年最有天赋的好苗子。” “她应该首先保护自己,真不应该为了救别人搭上自己一生。” “听说这学妹缠了她很久,这人简直就是她人生的绊脚石。哦对了,请问您是?” 老师、同桌,万分惋惜,仍然愤慨。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自己。 安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联系汪心尧。 悠扬的彩铃响仿佛永远都不会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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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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