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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让她吃下暴血丹,注意别让她死得太快,留到定榜大会。”楼无渡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崔蘅垂下眸:“知道了。” 暴血丹,吃下后无知无觉并没有什么反应,却能在几日之后使肉身成为吸灵石,在修炼中修为大涨,直至经脉承受不住暴血而亡。 这类丹药极为阴险恶毒,防不胜防,等到中招之人发觉不对时也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撑到极限。 *** 大荒,无定河两岸已经挤满了人。 她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无定城中一直没有传出动静,上空的阴云也比之前淡薄了许多。 后来的有些急躁的魔修魔头并不知道一开始发生了什么,她们不懂幽陵和青偃两位魔主为何如此忌惮无定,对岸的无定魔主带的人不过她们的一二层,完全可以硬闯过去。 于是,她们跨过无定河硬闯过去。 可还不等她们去到无定魔主面前,她们便走进无声无息的法阵之中,甚至来不及反应,无数灵力化作金线将她们缠绕住,然后绷紧,粉碎。 没人再敢过去,只能憋着一口气等着,三天过去,魔族诞生新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荒。 幽陵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真的是新君降世吗?” 青偃轻啧了一声,这句话她都听烦了。 幽陵听到动静,又转头问她:“你说会不会是无定闲得没事干故意闹出来的?还有那个苍山的人,无定难不成是联合了仙界修士要把我们……” “闭嘴!”青偃受够了她这些猜测,就算自己没有多想,也被她说得忍不住多疑起来。 幽陵被吼了一句,愣了一下,然后怒气腾腾地站起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青偃!本尊忍你很久了!” 青偃闻言也猛地起身,幽陵以为她真要动手,下意识退了半步,后知后觉又暗恼地上前一步:“来啊!本尊可不怕你!” 谁知青偃并未看她,青偃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气息都稳不住了。 幽陵顿时反应过来,顺着青偃的视线看了过去。 从无定城而来,一道极强的威压铺天盖地,这次的威压不同三日前那个苍山修士,而是带着浓郁十足的魔息,凌驾于大荒所有魔族之上,是当之无愧的新君。 等待许久的无定河两岸顿时躁动起来,她们争先恐后起身,高举起手呐喊:“新君!新君!” “真的是……新君。”相比于其她人的激情澎湃,幽陵则有些失魂落魄。 不知是谁起的头,乌泱泱一片如海浪起伏俯首跪地,齐声喊道:“恭迎新君降世!” 零零星星几个还站着的人大受震撼,犹豫了片刻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魔族新君降世,大荒便唯她一人,不服从不顺从者又有什么好下场。 幽陵和青偃还站着。 众人看着那团魔气来到无定河边,正欲再拜,忽然一道魔气窜出,直接将对岸的无定魔主拽了上去,她们看不透魔气团之中的情形,纷纷猜测无定魔主的下场。 下一瞬,她们期待已久的新君未曾露面未曾开口,带着无定魔主冲向了大悲谷的方向。 一时两岸寂静无声。 幽陵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 余光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是青偃! 幽陵反应过来,也追了过去。 不想新君降世是一回事,弄清楚事情真相是另一回事。 飞出去魔气中是被吞掉的飞舟,秋逢一入飞舟内室便被甩到一个人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那一点不满气愤瞬间消得一干二净。 “你们去隔壁。” 听到裴崟的话,玉琉璃抱着秋逢点头:“好。” 秋逢抬眸看去,裴崟正抱着令清越,令清越已然换了模样,她的眼瞳发红,眼底似乎压抑着什么,身上的魔气还不稳,显然欲期未过。 魔族欲期短则半月长则数月,修为越高的魔头欲期越长。 以令清越的情况,自然是在大荒渡过欲期最好,这么着急离开,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好在欲期并非不可控制。 内室没了其她人后,裴崟另开了一道结界,她抱着令清越,看她额头鼻尖都沁出了汗,心疼地蹭过她的脸颊,轻声问:“很难受吗?” 令清越摇了摇头,整个人都赖在了裴崟身上:“还好。” 欲期的前三天很放肆纵情,以至她现在压制过后能清楚得记得那三天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令清越想死。 还不如挨雷劈呢,为什么她的欲期会是身欲啊!她的脸都丢尽了! 脑海中的一幕幕闪过,她握着裴崟的手从上到下,从外到内,甚至不满足仅仅只有食指和中指…… 救命。 令清越狠狠闭上眼睛,羞愤欲死。 裴崟静静看着她神色一变再变,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她猜到了为什么,于是凑到令清越耳边呵道:“想起来了?” 令清越下意识反驳:“没有!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耳边传来女人戏谑的轻笑,令清越有一种赤裸在裴崟眼前的感觉,她红着脸转头想要埋进裴崟怀里,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隙,看到女人衣襟处一枚暧昧的痕迹探出头。 在这一身冷淡克制的法衣之下,莹白如玉的躯体上还留有更多的痕迹。 令清越看得眼热,怕又引起欲期,她连忙闭上了眼睛,可鼻腔中不断涌来的气息还是不断勾动着躁动的心。 按理来说她想要压制欲期就不该和裴崟靠得这么近,可连着三日亲昵,忽然分开,令清越实在不能接受,像自己心爱珍视的宝贝被抢走了一般,所以她要守着裴崟,长在她身上。 “裴崟。” “嗯。” “裴崟。” “嗯。” “裴崟。” “嗯。” …… 令清越喊一声,听到那声温和耐心的回应,心口便暖一分,环抱着女人腰的手越来越紧。 压下欲期后,令清越尝试着收敛魔气,世间清浊二气生出灵气魔气,二者同出一脉,修炼之法虽大不相同,运用之术却是相似的。 在到达大悲谷之前,令清越已经将四周的魔气尽数收回。 一直追在后方的幽陵和青偃亲眼看到魔气之中窜出一艘飞舟。 飞舟在大悲谷上空停了几息,似乎拿走了什么东西。 等两只魔头要追上时,飞舟已经被控制着飞向大荒边境。 幽陵暗骂了一句,继续追。 来至大荒边境,结界之上万千法阵运转,飞舟没有停顿,径直穿了过去。 第121章 飞舟并没有惊动结界附近的瞭望塔,无声无息地穿过,悄然飞向仙界中地。 令清越和裴崟按照之前的约定,路过大悲谷时带上了月藤和她精心养护的两束灵植,月藤没了根,在那两束灵植上依附了百年。 月藤的归宿最终还是在月家,在飞舟行至灵虚仙宫地界时,虞汀便带着月藤与她们分离前往月家。 “琉璃,你要回去看看吗?”令清越站在飞舟前问身边的玉琉璃。 玉琉璃垂眸看向下方的灵虚仙宫,陌生却又熟悉,那是她长大的地方,母亲虽早逝留她一人,但宗主小姨和应樱表妹都不曾亏待她。 玉琉璃轻笑了一声摇头道:“不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万一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若再见到小姨和应樱,她应该向她们说一声抱歉和多谢,当年秋逢之事发生突然,又逢三千会,各大仙门皆见证了灵虚仙宫私藏半魔,但灵虚仙宫并没有撇开关系,甚至在看到她拼死护着秋逢后,也极力为秋逢争取一条活路。 令清越也不再多言,两人静静站着,望着远处橙红的落日一点点被吞没。 三日欲期中裴崟的玉牌闪烁多次,但两人皆是意乱情迷无法顾及,直到衣衫被推到了床下,玉牌掉在地上发出响声,裴崟才掀起眼皮看去一眼,这才看到了褚千山的传信—— 师祖暂留飘渺宗,柳青堂已醒,速归。 令清越这才压下欲期,匆匆离开大荒。 对于那道传信,令清越还疑惑了一下,她问裴崟:“你师祖不是云游去了,怎么到了飘渺宗?” 裴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按照师祖的性子,有师尊在,她应当不会到飘渺宗,师尊也不会主动联系师祖。” 令清越不清楚她们苍山上师徒关系如何,只觉得十分有意思,褚千山和那位师祖明明是师徒关系,却像是在玩躲猫猫,都躲着对方。 有当初应樱给的灵石,飞舟行驶速度十分快,不过一日的功夫便到了飘渺宗。 飞舟一过结界,一道身影就窜了出去,嘴里大喊着:“饿死了饿死了,美梦美梦,我需要美梦!” 令清越:“……” 跟她们去大荒这段时间是苦了裴夕了,之前在飘渺宗就像老鼠掉进米缸,嘴也变挑了,宁愿不吃也不碰薛自在的梦,就算薛自在看她馋得眼冒绿光主动送出自己的梦裴夕也不吃。 飞舟行至水云间,令清越远远便看到门前站着的几人。 端庄有礼的聂文萧,神色阴郁脸色苍白的柳青堂,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的褚千山,还有…… 令清越视线落在和褚千山隔着一段距离的女人身上,她身上并未穿着法衣,而是凡界锦衣,气质温雅舒和,眉眼带笑。 这便是苍山师祖吗,和令清越想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师祖会是一个气势很强,让人一眼生畏的前辈,没想到竟然这般亲切,倒是有些像裴思。 想起裴思,令清越心底顿时涌起一阵不自在。 当初她还以为裴思是师祖呢。 令清越尴尬得眼神乱飘手足无措,跟在裴崟身后下了飞舟来到几人面前。 裴崟抬手行礼:“师祖,师尊。” 令清越也跟着拱手弯腰:“师祖,师尊。” 裴崟默默偏头看她,令清越还未察觉到有何不对,疑惑地看她。 怎么了? 下一瞬耳边便响起女人的轻笑和褚千山的怒呵。 “乱喊什么,谁是你师尊!?”吼完令清越,褚千山又瞪向裴崟,“你和她私定终身了?若是如此,你也不必再叫我师尊了。” 令清越一懵,随后反应过来她刚刚顺嘴跟着裴崟喊了,难怪褚千山突然大发脾气。 恐怕在她眼里,她的宝贝徒儿跟自己出去一趟就又被迷了心,而自己刚刚当着她的面喊那一声怎么不算挑衅呢。 令清越上前一步解释道:“没有,前辈误会了,是我说错了话,就算我同裴崟定终身,肯定也要通知您的。” 她本以为解释后褚千山会消消气,谁曾想对方脸色更臭了,那分火气从裴崟身上转到了自己身上。 褚千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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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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