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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崟拿着玉签找到了临水镇,有玉签指引,她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叫阿夕的姑娘,为了确定命劫之人,裴崟假装落水,被阿夕救后,那支玉签瞬间化作齑粉。 那时阿夕确实是个凡人。 但现在裴崟不确定了。 她看到了阿夕追邪祟用灵力,灵力化剑得那般熟练,挥剑的姿态也那么熟悉。 是一直在隐藏,还是…… “裴思?你怎么在这啊?” 听到声音,裴崟抬眸。 她现在是裴思了。 令清越刚刚从木房窗户爬回来,回到卧房没看到裴思,出来找了一圈,看到她在长廊下。 有一些心虚,令清越觉得应当是裴思醒来没看到自己才出来的。 快步上前,伸手牵过女人的手,触手冰凉。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裴思任由她牵着,目光微沉。 她竟然看不透阿夕的修为。 因移情起效,她七关三穴封闭修为也受到影响,可也不该连一个人的修为都看不透,明明飘渺宗的修士就可以。 “你刚刚去哪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令清越听着裴思的声音也觉得凉飕飕的。 “我……” 令清越想到木房的窗户,立刻装作生气:“我是听到了木房那里有动静,也不知道哪个贼又来偷东西,走的时候把木房窗户都撞坏了!” 裴思自然知道木房的窗户是坏的,这个理由很充分。 回到卧房,两人脱下外衫,并肩躺在床上。 令清越想到刚刚裴思的手那么凉,被下的手摸索着去找她的手,手刚碰到一抹冰凉滑软,便被躲开了。 躲得太快太明显,显得十分抗拒。 就像一开始令清越躲着裴思一样。 令清越有些无措地偏头,紧接着裴思侧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令清越耳边霎时嗡嗡作响。 裴思生气了?她为什么忽然生气,她刚刚问自己去哪儿了,她是不是发现自己用了灵力,她是不是发现自己不是她喜欢的阿夕了? 不对,不对,她追邪祟的时候身后没有人,速度也很快,裴思看不到的。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心慌。 一晚上令清越心乱如麻,又害怕又紧张。 一直到了清早,令清越察觉身边人动了,她连忙起身,不太敢抬头去看裴思。 “裴思……” 裴思语气如常:“醒了啊,今天把木房的窗户修一下吧。” 令清越抬头:“啊?” 裴思弯腰捏了捏她的脸:“你昨晚不是说木房窗户坏了吗?” “是,是,没错。”令清越点头,抬眸去看她。 裴思神色不冷不怒,眼底还含着笑。 心中一块石头陡然落地,令清越绷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松了些,她弯眸对裴思笑着。 太好了,没有被发现。 裴思转过身,垂眸系着腰带。 不管阿夕是不是装的,移情无法撤消,她既也用剑,抬手之间还和那人有几分相似,正好能加快移情的作用。 若移情过后,命劫仍未消,她便将人直接带回苍山。 第16章 修木房窗户的时候,令清越发现柳青堂的木雕又不见了,丢的还是那只浸了血的。 “雕好的不偷,偷个坏的?”令清越呢喃。 修好窗户走出木房,令清越抬头,从院子里看到了上方凝结的结界,上面刻着飘渺宗的宗门徽记,各种阵法运转不停。 令清越眯了眯眼睛,这样的结界法阵可不是一个七十二宗之外的小宗门能拿得出来的,更何况还是由门下修士开出来。 难不成她死后百年,飘渺宗一跃而起挤入七十二宗了? 虞汀和陆遥应该已经开始巡查昨晚那东西了。 另一边的长廊上,裴思瞥了一眼上方的结界,然后继续看着对面的人。 不知道是移情的影响,还是昨晚看到阿夕挥剑想到了那个人,今天看到阿夕,总觉得她的一些小动作那么熟悉。 比如思考出神时喜欢下意识摸向腰间,就像腰间挂着一把剑,她不停地用指腹擦过剑柄。 令清越……也喜欢这样做。 还是说剑修都有这个习惯,裴思回想其她用剑的修士,最后发现她只记得令清越。 裴思轻皱起眉,抬手揉了揉额角。 转修太上忘情道已有百年,识海中的魔气早已消除,她本以为自己将那人忘却,现在竟然连她的小习惯小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 移情的作用确实令人心惊。 “身子不适吗?”令清越走过来看到她抿着唇脸色不太好,以为她又病了。 裴思放下手,对她轻笑了一下:“没有。” 令清越认真看了看她,然后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发现确实没有再病。 裴思抬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掌心。 指腹触及的地方柔软滑嫩,没有半点粗糙的触感。 虽说修士身上很少留痕,但对于剑修来说,她们的手心总会有一层薄薄的茧,日复一日的练剑,那些剑茧会一直跟随她们,剑修也不会刻意去除。 阿夕的手心没有剑茧,不仅手心没有,连手指指节处也没有常年雕刻留下的痕迹。 是刻意隐藏吗?可为什么连雕刻的茧子也没留下? 令清越感觉自己的手被翻来覆去摸了个遍,红透的耳朵又热又烫,热意慢慢蔓延到了脖颈脸颊。 “裴思,你干什么啊?”她小声问。 裴思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道:“阿夕的手生得漂亮,白白净净的,倒不像陈九的,都是厚茧粗糙得很。” 陈九和阿夕年纪差不多大,都是从小做的木雕手艺,但两人的手可谓天差地别。 令清越脸上热意消了消,闷声问:“你喜欢这样的吗?” 软得像个面团似的没什么力气,她以前那副身体的手根骨分明十分有力,握剑很稳定,她特别满意,却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比不上一只白嫩的爪子。 裴思:“……” 她本意是想试探手茧的事,看阿夕会不会露出破绽,谁成想她竟问了这个。 “嗯,手感不错。” 听到她这么说,令清越心情更差了:“哦。” 闷闷不乐地回到木房,没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令清越听到有人在喊阿夕。 她过去开门,看到了薛自在和陆遥。 陆遥递给她一张辟邪符,十分严肃地叮嘱:“阿夕,今晚之后太阳落山后莫要再出门了,这张符可以贴在卧房。” 令清越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怎么了这是?” 薛自在哼了一声:“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遥也没多说,和薛自在往下一家去了。 令清越看着她们一家一家分发辟邪符,心想今早虞汀和陆遥巡山应当是没什么收获,才如此警惕地发放辟邪符。 指尖捏着符,探查了一下符中的灵力,令清越挑了挑眉,看来飘渺宗真是有了大机缘,百年之间竟然发展如此之快,这样的符竟然能直接发给整个镇的镇民。 将符贴到卧房门上后,令清越去了一趟书房,裴思在那里看书。 保持着该有的礼数,抬手敲了敲门,听到房中人回应才推门进去。 令清越一眼看到裴思手中的书,还是有关仙界传闻的。 这么喜欢仙界? 令清越走过去,瞥了一眼书上的内容,眼底闪过诧异。 竟然是有关上天穹的。 “怎么了?”裴思将书放下抬头看她。 这下令清越看全了上面的内容,是有关她的事迹,讲的是她夺取天机榜榜首一剑成名。 令清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有激动有兴奋,她无法告知裴思她的身份她的过往,可这些,裴思已经看到了。 舔了舔唇,令清越有些期待地问:“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她手指点在书页上“令清越”三个字上。 裴思的目光随着看过去,眸光微晃,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不怎么样。” 这语气不算好,带着微不可察的怨气。 令清越唇角平直下来,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 怎么就不怎么样了,她赢了那些人,她是那一届的榜首,她出尽了风头,还被称作“小剑尊”! 裴思有些诧异她的反应,看到她皱眉生气又有点委屈不满的样子,又想到了那个“不怎么样”的人。 真的好像。 裴思有些失神,猝然间眼前放大一张脸,对方身上似有似无的淡淡木香在鼻息间浓郁起来。 “为什么啊?”她还在问。 裴思垂眸抿了抿唇,指着书页后半部分:“书中说,此人生前目中无人,桀骜不驯。” 令清越:“……” 她不信,伸手把书拿过来,一字一字地看下去,发现确实如此,前半篇讲她一剑出名,后半篇讲她恃才傲物狂妄自大,独自对战无相魔君埋骨苍山北域。 “这书……这书胡说八道!”令清越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又顾及着在裴思面前的样子,只得压着脾气,“你别看这些,她不是这样的。” 裴思眼睫微抬:“哦?阿夕为何如此说?难道你认识这人?” 令清越心里一咯噔,含糊道:“我怎么会认识呢,我听岑婆说的,她很厉害,还是剑尊的门徒,不是这书里说的那样。” 说完又不甘心地补上一句:“你别信。” 裴思轻轻“嗯”了一声:“左右是已死了百年的人,她人如何,我并不在意,也与我无关。” 令清越:“……” 裴思又抬头看她:“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令清越心已经凉了半截:“我要去一趟木雕店。” 干巴巴的一句,没有解释要去做什么。 裴思点头:“嗯,去吧。” 令清越走出书房,关上门,抬手捂着闷疼的心口。 又气又酸。 这凡界什么破书!怎么乱写人啊! 第17章 即便薛家没有放出什么风声,可一大早薛自在和陆遥就挨家挨户分发辟邪符,用手指头想都能想到是出了什么事,再加上城西老乞丐死得蹊跷,都知道临水镇怕是出了邪祟。 镇上街道人少了很多,但也还有几家店铺开着门,虽然出了邪祟,但这会儿飘渺宗的仙人在,她们心里有害怕,但并不多,十分相信仙人能够保护她们,解决邪祟。 令清越心情沉闷地往木雕店走,她本来是想来店里找几块好木料,给裴思雕个镯子,在上面刻些护身的法阵什么的,结果被那本破书扰了心绪,气得她牙疼。 “不会写就别乱写啊!” 正生气,一个人忽然要撞上来,令清越脚尖一动侧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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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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