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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迅速撇过头,心不在焉地答,“嗯,是。” 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她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小腿,陈慕暗自往外一挪。她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就连陈羡偶尔强抱她都要被嫌弃地推开。 好像唯一不算反感的就是吕思凡了。她只是个小孩,对陈慕来说跟家里的小白没什么太大分别。 “你不困吗?”她余光瞥一眼地毯上那人。 “下班时喝了两杯咖啡,睡不着了。”顾希延有些百无聊赖,打开话梅盒子拈了两颗,“你忙不忙,要不陪我打游戏?” ......一大早就这么玩物丧志真的好么?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中午,她一般都是吃过午饭才去店面那边。还没等自己答应,那人就已打开电视和游戏机,顺便把手柄恭恭敬敬递过来。 “辛苦您了。”乖巧。 总觉得有诈。这个游戏菜鸡怎么突然如此积极,看她一脸期待,陈慕忍不住说,“还是三关?” “啊?又三关?”小狗负气,“不能多玩一会儿吗?” “我很忙的,爱玩不玩。”她又试图掌控。 暧昧期的偶尔妥协算是奖赏,倘若成为日常就会显得廉价了。 “行吧,”顾希延微微仰头,露出呆萌侧脸绝杀,“那你先让我一圈好吗?” 微微发红的耳垂在黑发之间若隐若现,T恤领口的奶白色皮肤凸起不太明显的锁骨,陈慕的视线又很不争气地顿了几秒。 “......好。” 分屏启动,小白又蹲在两人之间凑热闹。 它的两只小耳朵不时动动,左看右看,摇头晃脑,雪白蓬松的长尾巴搭在陈慕脚面上,一下下地扫来扫去。 三分钟过去,顾希延感觉自己真是有病。 她找半天就硬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要怎么开口呢。刚才洗澡时她一直没死心,今天就算是坑蒙拐骗也得把陈老板昨晚去哪了给套出来! 当小三是不能当的。她愤愤地想。 但没过一会儿,滚烫的水流划过肩膀时,她却忽然一激灵。不行,刚才特么竟然冒出了一丝就算当小三也可以的念头! 邪恶顾希延,你真是有大病了你。你给我立刻搬家! 十分钟过去,人站在雾气朦胧的化妆镜前。 耳朵莫名地发烫,像是有一团火苗在她脸颊炙烤。那人的指尖有种温润的细腻感,轻捻揉搓时她忽然全身细胞都冷静下来,焦虑情绪消失无踪,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舒适。她的身体在一点点下滑,下滑,直到她圈住她的腰才终于停止。 陈老板的腰线紧实而富有弹性,她把脸埋进去时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推出来。顾希延不得不加重手上的力度,似乎感觉到那人微微轻颤,她不禁一愣。 陈慕似乎对她...有感觉? 镜面雾气在新风系统的作用下渐渐散去,只剩下视野模糊的边界。 其实不搬走好像...也行。她交房租,就当室友。清清白白,绝不越界! 绝望情绪盖过刚才揽人腰间的浮想联翩,顾希延真是没招了。到底在搞哪样啊老天奶,你不如干脆弄死我得了。 咖啡的效用渐渐褪去。 她努力瞪大双眼,看到屏幕上的问号一个个变小,模糊,消失。 旁边那人似乎正在全神贯注操纵手柄,根本没在意她的嘀嘀咕咕。顾希延余光看过去,陈慕坐得笔直,两只眼睛噌噌往外冒出必赢的火光。 还玩啥啊,全靠意志强撑的精神忽然原地崩塌。她决定给大脑放假,给眼睛放假。 她不玩了。 马里奥赛车游戏里的“叮、叮”背景音渐渐离她远去,顾希延彻底陷入了深睡眠。 八分钟后。 赢家分屏上炸出烟花,陈慕有些嫌弃地将手柄一递,“还玩吗?” 没反应。 低头一瞧,顾希延背后的靠枕已滑落在地毯上,头仰面枕着沙发坐垫睡着了。 ......这什么姿势,打坐式睡法? 陈慕本不想管她,转念一想她睡得头落枕了岂不是又要嘤嘤嘤诉苦。 还是心软,她起身唤走小白。 “醒醒,去房间睡。”她拍拍人脸。 没反应。 鼻息声比平时倒在沙发睡熟时要重,听起来有点像感冒。 陈慕想到昨晚后半夜雨夹雪,大约她是顶风冒雨在户外处理案件。无奈笑笑,这家伙好像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格外自信。 她忍不住自嘲,也对,自己是钢筋水泥里的牛马,她是奔走户外的牛马。 家养与散养的区别,很大。 陈慕走到书房取了毯子回来,经过地暖开关时顺便调高两度,最后才跪在地毯上给她掖起衣角。 沙发上有一大堆暑假时陈芊买的抱枕,她捡起一个小型花椰菜,一手托着顾希延的头,一手准备垫在下面。 猝不及防。 那人忽然伸出胳膊一拽,陈慕险些被她拉到怀里! 她用力撑住沙发边缘,无奈顾希延鼻息的热气几乎已经到了扑面而来的程度,吹得她有些恍神。 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楚她眼下的睫毛,短促而密集。她的皮肤清爽干净,几乎没有毛孔,脸颊的细小透明绒毛在自然光下微卷着,有一种可爱的钝感。 大概是因为鼻炎,她睡觉时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好在不是从小就有这习惯,不然她早就跟纤巧下巴无缘了。陈慕鬼使神差地捏住她的下颌,往上轻轻一抬。 不料手臂突然被人捞起,她浑身卸力,毫无缓冲地扑到顾希延身上! “陈老板?” 顾希延半眯着眼睛,突然感觉被人压住,无法动弹,一睁眼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陈慕。 但是...两个人的姿势一时让她大脑宕机,这是...又发梦? 这发得有点大了吧,刚才稍微想想就......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冒汗,身体里的水份在源源不断地试图蒸发。地毯好像燃烧起来一样,她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盖毯和异常燥热的温度,更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明明刚才还在跟陈老板打游戏,那这是...战败后就直接睡觉了?极有可能,毕竟她菜鸡本鸡。 所以,那么...这是春梦? 早上闯进心里的那只猫又开始翻天覆地地乱蹿,她眉头微微皱起,睫毛不争气地煽动。陈老板好好看,她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 原来她那双凤眼这么长这么饱满,稍稍有点内眦的眼角划出一道扇形的褶皱,眼尾轻轻上扬,配上那双大气简约的流星眉,似乎瞬间就把她仅剩的意志力“砰、砰”击中。 不管了,反正是做梦。她想,人类唯一肆意作恶但无需遭到惩罚的事,应该就是做梦吧。 梦里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无关法律,不讲道德,她不是邻居,不是室友,也不是暗恋而未得的可怜人。她是一只警察攻,她的目标就是找罪受。 谁是罪受?当然是陈慕这个女罪犯。 于是她锢住她的胳膊,将其绕了半圈叠在背后。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更真切了。 她能看到陈慕的褐色瞳孔微微的震颤,她从来没有过的慌乱,以及她耳边原来也会泛起这样好看的红晕。那人看似瘦削,没想到肌肉却很紧实,顾希延毫无规则地在她背后划拉,清晰地感觉她的皮肤在持续发烫。 难道是因为怨念?连梦的质量都变好了,堪比4K高清5D感官大片。 这得浪费多少脑细胞啊,她绝不可以辜负! 顾希延根本就是在乱来。 她趁机解放出一只手轻轻托住陈慕的头,阻止她后退躲闪,她要吻她。不料那人却固执地撇过头,张嘴就是,“顾闲,你疯了?” “嗯~”她摇摇头,迷迷糊糊地反驳,“我没疯。现在可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她又再次把人强行拉近。 柔软的触碰险些发生在瞬息之间,她试图把唇边送到那人面前。还差几毫米的距离,她能看清楚陈慕眼下纤长的睫毛,以及她眼里仅有的两条淡淡红血丝。 可是...人类接吻不应该闭眼么。顾希延尝试发动意识流磁场,迫使幻像里的人顺从她意。 岂料下一秒,右手腕突然传来剧痛。 “啪”一声,干脆响亮。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克制 「克制, 是人类最顶级的享受。」 顾希延不懂。 脸颊持续火辣辣地疼,腮下泛起酥酥麻麻的针刺感,手指稍微碰到都忍不住“斯哈”两声。 莫名的耻感扰乱呼吸, 她像是咬坏主人心爱之物的萨摩耶, 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瞄她。 陈老板双手撑住沙发边缘, 迅疾借力站起。 她的脸色好红, 连带着修长脖颈和锁骨处都绯红一片, 居高临下, 冷眼看她。 刚才打人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粉色。 顾希延慌忙从地毯上爬起, 右膝不小磕到茶几角,瞬间泪眼汪汪。 真下死手啊,她好狠。 “对、对不起, 我是以为...” “又做梦?”陈慕冷哼一声, 斜过来扫了她两眼,“请问顾警官, 人做梦的时候干坏事,算不算犯罪呢?” ......哑口无言。 顾希延明明与她同高, 可现在却觉得生生矮人半头,她脸上已烧成焦碳, 内里极度燥热,表面满层铁灰,轻轻一碰立刻就能碎成渣渣。 她犯了罪。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老板,我向你道歉...” 她有点语无伦次, 或者说根本就摆烂放弃解释,毕竟说自己发梦这种理由真的很离谱, 显得很人渣,没担当。 总之,烂透了。 “你消消气,不行打我两下。” 顾希延手里还揪着那只迷你毛茸花椰菜,左右手绞来绞去,快要把它藕断丝连的叶片撕下来。 原本趴在一边看热闹的小白,似乎突然感到客厅内气氛紧张,默默低头夹起尾巴溜到阳台窗帘后,藏在阴影一角,只露出两颗黑漆漆的圆眼睛观察战况。 “算了,你去睡觉吧。”陈慕突然发话。 语气冷冽,像冰凌子从屋顶直接掉进她后颈窝,猛戳人脊梁骨,“麻烦以后顾警官在家清醒点,实在不行去健身房运动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有益身心健康?顾希延暗暗咬牙,你在这含沙射影谁呢你? “是我不对,但我有个问题...” 她紧咬半唇,梨涡深陷,面部表情那叫一个风云变幻,纠结心态演绎堪纳入北影教材,只是末了语气却稍显不够有气势,“你早上…为什么抱我?” 顾希延的单线程大脑持续产生顶级bug,既然旁敲侧击失败,干脆直接炸你老家。 “抱你?” 陈慕本已停火,半途听她挑衅,脸上透出五颜六色的嗤笑,“顾希延,首先,‘抱你’这个描述我觉得不够准确,应该说‘安慰’比较合适。其次,就算你认为它是‘抱你’,那也只代表我作为熟人表达对你的关心,不具有其他延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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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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