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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两年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经营人际关系,所以消失这三天,根本无人在意。 除了置顶,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季禾安。 裴见夏看着那个置顶的名字,手指顿在屏幕上。 消息数量显示:99+。 最后一条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季禾安:注销手机号?你好样的。] 什么意思? 她吗? 裴见夏没看明白,她手机号明明好好的在用着。 她没有理会,也没看那些刷屏的消息,利索地将人拉黑删除。 她现在已经和阮听雪结了婚,再留着她的好友实在不应该。 然后点开搜索框,输入一个名字。 裴见夏想了想,问,“学姐在吗?” 妈妈生病的时候,她四处寻医,但那名脑科专家的号实在太难挂。 最后在申大附属医院里偶然帮助了一名女生。 女生知道后,帮她挂了一名新入职医师的号。 她正莫名,却原来,那名新入职医师正是那个专家的亲传关门弟子。 最后妈妈也成功转入那名专家门下。 后来她才知晓,那名女生叫祁念殊,正是申海N.S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之一,同时也是推动了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先行者之一。 而那名新入职的医师,正是她的爱人祁殊。 知晓她也同为法学生,两人便互相加了微信,偶尔也会有所联系。 祁念殊回得很快,[在呢,怎么啦?] 裴见夏还是有些紧张,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直说。 [学姐,我想问问,你们律所今年招实习生吗?] 祁念殊的回复很快,几乎是在她发出去的下一秒就弹了出来。 [今年的实习生名额满了哎,你在找实习吗?] 裴见夏:[嗯。] 祁念殊:[那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裴见夏觉得不好意思,[没事儿,还是不麻烦学姐了。] 祁念殊回了她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不麻烦啦,等我消息哦。] 裴见夏想起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眉眼间都是笑意,看起来很年轻,像和她是同岁,让人一点也想象不到是接连打赢了数场官司的人。 后来两人闲谈,祁念殊和她提起,说她最初赢下的第一场官司,是模仿着她爱人的表情。 她也曾羡慕过两人之间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在同一所大学,最后一起来到了申海。 但她也知道,那是她注定得不到的。 如今看到她又这么恳切的帮忙,心里愈发感激,[麻烦学姐了。] 申海一所居民公寓内。 祁念殊靠在祁殊的怀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 “看什么呢?”祁殊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 祁念殊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让她也能看见屏幕:“以前在医院帮我那个裴见夏,你还记得吗?” 祁殊想了想:“那个妈妈脑癌的?” “嗯,她找我帮忙找实习。” 祁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裴见夏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女生笑得灿烂。 说话的语气却拘谨客气。 “你要帮她?” “当然。”祁念殊理所当然地说,“当年要不是她,我手机就被人偷了。” 她抬起头,蹭了蹭祁殊的下巴,“险些就找不到你了。” 祁殊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刚想说什么,手机轻震,一条消息弹出。 眉梢挑起,“巧了。” 正在书房继续翻着招聘信息的裴见夏,忽然接到了阮听雪的电话。 裴见夏一愣,接通。 “你在找实习?” 阮听雪那边有些吵,似是刚下飞机,依稀可以听到机场播报声。 裴见夏无暇顾及这些,被她这句话突如其来的话砸得有些懵,“你怎么知道?” 阮听雪顿了一下,“你的简历投到我朋友手里了。” 裴见夏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她又意识到不对,“你朋友怎么知道我和你……” 阮听雪避而不谈,“简历投得怎么样?” 裴见夏注意力一下被转移,有些沉默,“还没有消息。” 她成绩是不错,但实习经历浅薄得可怜,在这寸土寸金的申海,最不缺的就是她这一类人。 “笨不笨?”阮听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面前放着阮氏不要,低声下气去求别人?” 第24章 阮氏旗下的法务部,堪称地表最强。 这是裴见夏在法学院读书时就听过的话。 三十余人的核心团队,清一色顶尖院校出身,三分之一有海外留学背景,半数以上曾在国内顶级律所执业多年。 她们经手的案子,胜诉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百,为阮氏避免的损失、追回的款项,每年都是天文数字。 那是多少法学院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去处。 裴见夏握着手机,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昨晚她明显惹阮听雪不愉快,可现在她还在为自己考虑。 “法务部每年都有实习生名额。”阮听雪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她当然知道有实习生名额。 申海大学法学院的年级群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人转发阮氏法务部的招聘信息。 要求:985/211院校硕士及以上学历、有顶级律所实习经验者优先、有海外留学背景者优先…… 每一条,都把她拒之门外。 “那些要求……”裴见夏的声音很轻,“我不符合。” “要求是给外人看的。”阮听雪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外人吗? 裴见夏握着手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还是不用了,滥用职权对你来说影响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阮听雪笑了。 “滥用职权?”阮听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在替我担心?” 裴见夏被噎了一下。 阮氏那么大的集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阮听雪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如果让人知道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是靠关系进来的,对阮听雪的声誉肯定有影响。 她不想成为阮听雪的负担。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裴见夏。”阮听雪打断她,“阮氏是我的,法务部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要谁进来,就是一句话的事。谁敢多说?” 阮听雪的声音清冷淡漠,却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再说了,”阮听雪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你以为法务部的实习生名额,都是怎么来的?” 裴见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那些所谓的招聘要求,”阮听雪顿了顿,“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通过各种关系进来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阮听雪的声音依旧很淡,“资源、人脉、背景,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能让我帮你,这也是你的本事。” “可我……” 即便如此,裴见夏依旧不觉得自己有进入阮氏的资格。 “裴见夏。”阮听雪叫住她的名字。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可是,我问、你答就好。” 裴见夏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像是被老师提问的乖小孩。 “你想来吗?” “……想。” 没有哪个法学生能够拒绝一份阮氏实习的机会。 裴见夏十分清楚,拥有一份阮氏的实习经历,在申海意味着什么。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裴见夏握着手机,有些踌躇,“……戒指。” 阮听雪说过,不许她把戒指摘下来。 那她带着和阮听雪同款的戒指去阮氏上班,怎么会不让人多想? 尤其是那些新闻媒体,最爱捕风捉影。 “阮氏掌门人私生活混乱,与小实习生暧昧不清。” “阮听雪新婚妻子身份成谜,疑似另有情人。” “揭秘阮氏女总裁的情感纠葛:一场婚约背后的三角关系。” …… 裴见夏光是想想那些标题,就觉得头皮发麻。 电话那头,阮听雪似乎顿了一下。“什么?” “就是……”裴见夏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素圈,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婚戒。戴着它去上班的话,会被人看到的吧?” 阮听雪沉默片刻,问她,“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裴见夏:“什么?” “被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会有数不清的恶意揣测落在你的身上、你会成为舆论场风口浪尖上的人,你介意这些吗?” 阮听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将裴见夏会面临的一系列问题拆开了摆在她面前,等着她的回答。 裴见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姻,站在阮听雪身边,就代表着被看见、被议论、早被无数双眼睛审视。 外界的揣测会把她扒皮拆骨。 裴见夏握着手机,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夕阳暖色的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点忽然涌上的恍惚。 她会因此困扰吗? 会的吧。 电话那头很安静,阮听雪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你需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安分守己,配合我应付所有需要婚姻来应对的场合。” 这是阮听雪那天对她说的话。 从她同意结婚开始,这些就已经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不是困扰或者介意就能避免的。 裴见夏轻声开口:“……我无所谓,但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她不介意被人议论。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闲言碎语。 上学的时候因为不善言辞总是游离于人群,没什么朋友,到了大学更是因为侍疾时常与各种社交无缘。 季禾安又经常派车去接她,于是傍大款、被包养……诸如此类的话甚嚣尘上。 她也没有精力去辟谣——倒也算不得是谣言,最后也只当作耳旁风。 可阮听雪是阮氏的招牌,是申海商业圈的标杆。她的形象,关乎整个集团的声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结婚证是假的吗?” 裴见夏下意识反驳,“办假证犯法。” 阮听雪被她这句话逗笑,“你很见不得人吗?” 裴见夏:“……不是。” “那不就得了。”阮听雪开口,“你是我国家法律许可、民政局认证的合法妻子,只是想要谋得一个阮氏的实习岗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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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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