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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这里,她不说话。 “求您。……” 她听到一声轻笑。 “求我什么?” 阮听雪的声音不高不低,终于响了起来。 “我……”裴见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木板,“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欲望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它在那里,在胸腔里,在腹腔里,在皮肤底下每一寸能被触及的地方,又烫又胀,找不到出口。 “那就慢慢想。” 阮听雪的指尖从她下巴上移开了。 那只手离开的瞬间,裴见夏的下巴上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然后那只手消失了。 那一点属于阮听雪的存在感消失了。 阮听雪没有说话,没有碰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到裴见夏几乎感觉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阮听雪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跪在这片黑暗里,像一个被遗弃的、没人要的小狗。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从她身体内部生长出来。 在寻找,在渴求,想要重新扎进温暖的、湿润的、属于阮听雪的存在里。 “主人?”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雪落在棉花上。 没有人应答。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想要循着阮听雪的气息追过去。 但被绑住的手腕让她失去了平衡,肩膀一歪,整个人差点倾倒。 她咬着牙稳住了,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想,她会听见的、她会看过来的。 她会说一句话,或者伸出一只手,或者哪怕只是呼吸重一点,让她知道自己还在阮听雪的视线里。 可还是没有人应答。 周围一片安静。 裴见夏的眼眶在领带下面烧起来。 时间变得黏稠。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裴见夏觉得自己能在这一秒里想完一整个人生。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像幼兽在黑暗中找不到母兽的体温时,身体里自动升起的那股恐慌。 从阮听雪的手指离开她下巴的那一刻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她不知道。 在黑暗里,这几种可能性是等价的。 她觉得自己在坍塌。 像一座被白蚁蛀空了的宫殿,所有的廊柱都在同一时刻断裂。 所有的碎片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墙哪里是地,哪里是她哪里是废墟。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裴见夏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 一滴泪从领带下面渗出来,沿着她的颧骨慢慢往下滑。 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悬在她的下巴上,将落未落。 终于她听到一声翻页声。 阮听雪在看书。 这就意味着,那道目光不在她身上了。 她跪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摆在角落里的玩具。 而主人玩够了,就把她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别的东西。 不可以、 不可以。 膝盖蹭过地毯,她想要往前,想要吸引主人的注意。 想要重新回到那道目光下。 领带蒙着她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不需要看见,因为阮听雪的气息就在那里。 小狗的鼻子最灵了,动一动就知道主人在什么方向。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体温从前方传过来,然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胸口。 是阮听雪的足尖。 不轻不重地抵着,没有用力,但轻而易举地就停住了她的动作。 那个触感传来的瞬间,裴见夏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因为它意味着她被重新看见。 她的肩膀缩了起来,她的手指在身后死死地扣在一起。 阮听雪动了一下,足尖从她胸口往上移了半寸,抵在她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里。 那是最脆弱的地方,是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是皮肤最薄、血管最浅、心跳最明显的地方。 她终于开口:“跪好。”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恍若隔世。 裴见夏眼泪险些又掉下来。 她低下头,嘴唇颤抖着贴上抵在自己胸口的足尖,亲了亲那里微凉的皮肤。 然后一寸寸地重新挺直脊背,委屈巴巴地开口:“跪好了。” “嗯,乖。”阮听雪不咸不淡地安抚着她,“小狗想要什么奖励?” 裴见夏的嘴唇颤了颤,叫她:“主人。” 阮听雪没有应她,但足尖在她胸口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听见了。 “不要看书。” “看我。”裴见夏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又被足尖抵了回去,“求您看我。” 阮听雪又在笑,足尖顺着胸口往上滑,在掠过喉骨时勾了两下,满意地感觉到那粒小小的凸起在皮肤底下上下滚动。 然后勾住了裴见夏还挂着泪的下颌,轻声开口:“只是看着吗?” 裴见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一下太重了,重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撞断。 她的欲望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找不到起点,也看不见终点。 每一根线头都连着阮听雪,每一根线尾也连着阮听雪。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求您……碰我。” “碰哪里?” 裴见夏的脸烧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高到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烧穿。 “碰……”她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碰哪里都可以。” “碰哪里都可以?”阮听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裴见夏点头。 阮听雪轻笑。 足尖下滑,然后来到睡袍边缘,勾了勾:“这里也可以?” 裴见夏全身都在抖,半天才勉强吐出两个紧绷的字:“……可以。” “如果主人喜欢。” 她没有忘记这是惩罚。 被惩罚的小狗是没有选择权的。 不能说不要,不能喊停,不能在主人还没尽兴的时候就先倒下。 阮听雪的足尖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沿着她身体的中心线蹭过。 凉的,带着地毯绒毛的触感,贴着裴见夏被体温蒸得发烫的皮肤。 冷与热相遇的瞬间,裴见夏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整个人都崩成一条线,膝盖内侧的肌肉猛地收紧,却在最后关头想起阮听雪的命令。 膝盖死死地抵着毛毯,不做一点让阮听雪不悦的动作。 “主人……”裴见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嘘。”阮听雪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慵懒的从容,“小狗受罚的时候,不许说话。” 抵。住。 裴见夏整个人猛地一颤,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又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只有她自己汗湿但死死扣住的双手。 “别动。”阮听雪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 像在哄小孩,像在训宠物。 裴见夏咬住下唇,咬到嘴唇发白。 裴见夏觉得自己在涨潮。 潮水沿着她的血管和神经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片海。 一片只有阮听雪能航行、能淹没的海。 她的手腕被那条黑色的缎带绑着,不紧,阮听雪怕弄疼她,缠得不算紧。 她只要用力挣几下就能挣开,但她没有。 那条缎带是阮听雪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亲手缠上去的,裴见夏舍不得弄坏它。 于是小狗只能求主人。 刚想开口就被主人更重地踩了一下。 “不是告诉过你,受罚的时候不许说话?” 裴见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舌尖抵着被咬破的地方,尝到血和泪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刚才谁在说话?” 她要裴见夏承认自己的错,承认自己管不住嘴,承认自己是一条不听话的、需要被管教的小狗。 “……小狗。”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羞耻的坦诚。 “嗯,”阮听雪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甚至带着一点温柔,“那小狗的嘴,是不是应该被管起来?” 她只能点头。 阮听雪的手从后面绕过来,碰到她的嘴唇。 “张嘴。” 裴见夏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张开了。 阮听雪的手指探进她的口腔。 “咬住。”阮听雪说。 裴见夏张口含住,却舍不得咬,最后只用舌头舔了舔。 阮听雪的手指从她嘴角滑过,拭去了那里的一滴泪。 “乖,”她说,“主人喜欢安静的小狗。” 裴见夏跪在那里,眼睛被蒙着,手腕被绑着,嘴里被塞着。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什么都说不出。 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阮听雪。 直到欲望喷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也许是阮听雪加重力道的那一刻。 也许是阮听雪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又轻轻碾了一下、把那条线又往前推了一寸的那一刻。 阮听雪的足尖从她身上移开。 那个力道消失的瞬间,裴见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前倾,然后被阮听雪稳稳接住。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被风吹起来,在天上飘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落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安抚一只受惊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来,温热的,稳定的,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裴见夏的身体在那只手的抚摸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在这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听不清的黑暗里,时间是不存在的。 阮听雪的手从她背上移开了。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了她脑后的结。 领带从她眼睛上滑落的那一瞬间,光线涌进来,刺得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眼皮被泪水浸得又红又肿,眼睫黏在一起,她费力地眨了几下才勉强睁开。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阮听雪的脸。 阮听雪坐在床沿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被汗浸湿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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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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