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冷又艳,像一幅刚被泼了墨的画。 她痴迷地望着她,“主人……” 阮听雪揉了揉她的耳垂,回应:“嗯。” 等裴见夏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阮听雪松开一只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缎带。 那根黑色的丝带缠了好几圈,在裴见夏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阮听雪的手指很稳,一圈一圈地解开。 缎带完全解开的那一瞬间,裴见夏的手腕终于自由了。 阮听雪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裴见夏的腿早就跪麻了,站起来的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结结实实地撞进阮听雪怀里。 阮听雪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裴见夏把脸埋进阮听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温热的皮肤,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汗味的、属于阮听雪一个人的气息。 她的手臂从阮听雪的腰侧穿过去,环住她的腰,收得很紧很紧。 紧到她觉得自己稍微松一点力气,这个人就会从她怀里消失。 阮听雪没有动。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让裴见夏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狗一样,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过了很久,阮听雪的手终于抬起来,落在裴见夏的后脑勺上。 “好了,”她说,声音很温柔,“乖,过去了。” 第77章 裴见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极致的体验让她像被从深水里捞出来一样。 每一寸皮肤都还残留着那种潮水退去后的、细细密密的震颤。 她把脸埋在阮听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片被汗浸得微湿的皮肤。 被剥夺感官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灵魂也像是被驱逐出体外,被阮听雪用一丝线牵引着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 现在那根丝线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身体,她贪婪地贴着,蹭着,用嘴唇、用鼻尖、用脸颊、用每一寸能碰到阮听雪的皮肤,重新学习这个世界的形状。 阮听雪感受着她全身心的依赖,微微侧了侧头,让裴见夏能够更贴近地确认自己的存在。 垂着眼把手机翻过去,按灭了屏幕。 计时器停在九分四十一秒。 这个时间不够她开完一个会,不够她签完一摞文件,不够她从公司开车回家。 但却能把裴见夏从一个人变成一只小狗,然后又从一只小狗变成半个人—— 剩下的一半还在小狗的身体里没来得及变回来。 所以她现在又蹭又拱又舔又咬,像一只刚断奶的、只知道往主人怀里钻的小东西。 小狗的忍耐性就是差。 但她喜欢看到她这样。 在那段没有声音的时间里,她并没有真的在看书。 书是随手从床头柜上摸的,翻开的那一页是什么内容,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裴见夏一秒。 她就站在黑暗的边缘,看着她在那里一点一点地碎掉,又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拼起来。 碎掉是因为她,拼起来也是因为她。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存在,只需要在那里。 只需要在她终于受不了的时候应一声,她就能从碎片重新变回一个人,然后……彻底变成她的。 阮听雪在心里轻笑一声。 所以有的人说得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想让裴见夏永远保持着这个状态,毫无保留地全身心地依赖着她,属于她。 她想用各种手段掌控她的欲望与渴求。 让裴见夏永远是她的小狗。 裴见夏在她颈窝里又蹭了一下,呼吸又急又热。 阮听雪的手从她的脑袋上滑到她的颈后,指揉了揉。 “喜欢吗?”阮听雪问。 裴见夏点头,又摇头。 喜欢的原因太简单、不喜欢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忍受不了看不到阮听雪的时间,但如果阮听雪喜欢,她就喜欢。 这个逻辑简单得不像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思考。 人不能为了任何人失去自我,一段健康的关系需要边界与底线。 但她是阮听雪的小狗,小狗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小狗是不讲边界和底线的。 阮听雪笑了笑:“那下一次还敢吗?” 裴见夏不吭气了。 一副不想听的话小狗就不听不听的无赖样子。 阮听雪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去收拾一下,睡觉。” 重新回到床上时,阮听雪还在拿着书看——这回是真的在看。 裴见夏直接从书下钻进阮听雪的怀里,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不满地亲了亲她,把她的注意力从书上勾走。 然后自以为隐晦地把书蹭到了一边。 阮听雪对她的小把戏一清二楚,但也没有戳穿,仰头碰了碰她的唇:“别闹。” 裴见夏抬手关了灯,将阮听雪搂在自己的怀里,又蹭又吻。 阮听雪被她弄得痒得很,抬手捂住她的嘴:“睡觉,明天还有事。” 裴见夏探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掌心,含糊不清地问:“不是周末吗?什么事?” 阮听雪被她舔得手一抖,捏住她不老实的舌尖,捻了捻。 裴见夏缩了缩舌头,阮听雪便松开,指尖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把上面沾着的水意抹匀,然后才开口:“阮家那边周日有个家宴。” 裴见夏愣了一下:“你也要去吗?” 她还记得刘姨说的,她和那些人关系不太好。 阮听雪声音很平静:“有些事总要解决。” 婚姻于这些人而言是件大事,更何况是阮听雪。 以她的身份,任何一件决定都该是慎之又慎,结果悄无声息地就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阮氏前途毫无帮助(于那些人而言)的人结了婚。 这背后有太多的利益关系牵扯着,那些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更何况阮正鸿又在她这里碰了钉子,虽然后面没有再直接做什么,但这一周估计也憋了不少的气。 裴见夏犹疑了一下,问:“我也需要去吗?” 阮听雪:“你想去吗?” 裴见夏心里下意识地对那些人生出抵触,但她更不愿让阮听雪一个人去和那些人打交道。 裴见夏点头:“我陪你。” 阮听雪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好。” 周日,阮家老宅。 裴见夏站在那扇雕花铁门前,才真正理解了“阮家”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一座盘踞在申海近郊、占地不知多少亩的庄园。 车道两侧的法国梧桐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冠在高处合拢,形成一条幽深的绿色长廊。 车开进去的时候,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引擎盖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裴见夏握紧了阮听雪的手。 阮听雪侧过头看她:“紧张?” 裴见夏摇头,又点头:“有一点。” 阮听雪笑了一声:“床上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个时候倒紧张起来了。” 裴见夏被她前半句话说得耳根都烧得厉害,方才那点紧张倒真的散了几分。 “那……那不一样。”她小声反驳,目光不自觉地往驾驶座的方向飘了一下——司机还在前面,虽然挡板升着,但她还是心虚得要命。 阮听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我你都不怕,一群外人倒让你紧张起来了。” 这句话成分太复杂,裴见夏得一个字一个字地思考。 下意识想要反驳第一句,阮听雪明明一点也不可怕,但这话反驳起来太像是在撒娇。 以及那句“外人”。 那些人是外人,那对应的——她是内人吗? 内人哎()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酸了一下。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那些紧张在两人的插科打诨里便烟消云散了。 分神间,车已经停在了主楼前。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银杏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台阶上站着两排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齐齐躬身。 “大小姐。” 阮听雪微微颔首,牵着裴见夏的手,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在季家生活的那些日子,裴见夏也都喜欢这种阵仗,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太大了,大得不像一个家,像一座博物馆。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沙发上的、椅子上的、站在窗边端着酒杯的,男女老少,衣香鬓影。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落在她们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的老太太开了口。 “来了?” 阮听雪面无表情:“嗯。” 阮老太太的目光从阮听雪脸上移到裴见夏脸上,停了几秒。 那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带着一点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浑浊,但裴见夏就是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称了一遍。 “这就是你选的人?”阮老太太问。 阮听雪:“是她选择了我。” 她这一句话落了下来,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神色各异。 裴见夏也愣了一下,她侧过头看着阮听雪。 那张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淡漠,下颌微微收着,但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拇指正在她的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 “坐吧。”阮老太太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裴见夏跟着阮听雪在阮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的手始终被阮听雪握着,掌心贴在一起,温热而稳定。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审视的、好奇的、不屑的、冷眼旁观的。 每一道都不一样,但每一道都带着同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她是谁?凭什么? 裴见夏没有躲,她安静地坐在阮听雪身边,目光平静地回视过去,不卑不亢。 这两日,阮听雪将整理好的所有阮家人的资料都给了她。 她记下了每一张脸、每一个名字、每一段关系。 除了阮正鸿,还有更多错综的关系。 阮正鸿的妻子赵婉,出身申海老牌实业家族,当年带着丰厚嫁妆嫁进阮家。 还有阮家二房的独子阮行舟,比阮听雪小两岁,在海外事业部挂了个虚职,是阮正鸿暗中培养的接班人选。 至于阮正明,阮家老三,手里管着集团的地产板块,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 所以当阮正明率先开口的时候,裴见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雪,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阮正明坐在阮老太太右手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要不是看到新闻,我这个做三叔的都不知道自己多了个侄媳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1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