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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天色黑了下来,孟寻对着里面大喊一声:“要是没事了,我们就回去了。” 良久,也没人搭理他们。 “走走,回家去。”孟寻招呼着几人出去。 再次路过赌坊,依旧大门紧闭。 回去的路上,天渐渐黑了下来,远远地便瞧见村口亮起火把,里正带着村里人正守在村口。 “哼,你们还知道回来?”里正的拐棍用力在地上一杵,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孟寻没理他,越过人群瞥见了在躲在角落的孟山,正神情紧张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不能回来,人又不是我杀的。”孟寻滴滴地笑着,她知道怎么吓这群人:“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里正爷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里正被孟寻的话噎住,但好歹也是比孟寻多吃了好几十年盐巴,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给孟寻扣帽子:“你私自去报官,知道这样对我们孟家村影响多大吗?” “不报官抓住凶手,难道要让她变成厉鬼害村里人吗?”孟寻冷笑,好似谁不会煽动群众一样,将所有人的利益都放到一个盘子里,看谁帮谁。 “对啊,里正……孟半仙说得是,这要是变成了厉鬼,哪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啊。”人群里的何婶接话了。 不少人都听她说过自己儿子被鬼缠住昏迷不醒的事,想想平日里的马猎户壮得跟头牛一样,这样的人都会被鬼缠住,更别说他们这些人了。 “哼……你们……”里正又被身后的村民气得不轻,最后直接杵着拐棍走了。 孟寻看着他的背影,这种人怎么会当上里正,看来得换个人当才合适。 “孟半仙,你快给看看那女鬼可还在不在村里啊,别找错了人,害了我们。”里正一走,村民纷纷围了上来。 孟寻还未说话,自己的肚子便先叫了起来。 “……” 安静了一瞬。 “去我家吃饭。” “去我家。” “我家媳妇今天炖了肉,去我家……” 何婶高喊一声:“去我家,我家马奎可是跟孟半仙是过命的交情。”借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挤开了围在孟寻周围的人,趾高气扬地走向孟寻。 孟寻无奈地看着憨态可掬的何婶,现在回家也的确是冷锅冷灶。 “姜大夫,一起吧。”孟寻眨眨眼,示意姜山艳一起去。 姜山艳本不想去,可她也好奇谁是杀人凶手。 几人落坐后,何婶端着炖好的肉出来,香气四溢,孟寻忍不住吞咽口水,太香了,快赶上自己的手艺了。 “何婶,再多拿两个碗吧。”孟寻看着周蓉要流口水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何婶虽不解,但也拿了两个碗过来,看着孟寻把一个碗放到自己身边,另一个碗放到姜山艳身边。 姜山艳浑身一震,汗毛竖立,鸡皮疙瘩四起,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边上。 “帮帮忙,她没地坐。”孟寻笑着道,女鬼周蓉也侧头看着姜山艳。 姜山艳有苦难说,只得竖着汗毛学着孟寻的样子,夹菜放入有香灰的碗。 “她跟你说谢谢呢。”孟寻无奈当起了传话筒。 “不客气。”姜山艳捧着碗喝着肉汤,小声地回道,看来鬼也没那么可怕,人有时候比鬼可怕。 饭桌上马猎户把今天的惊险历程讲给何婶听。 “娘,我跟你说,今早我跟孟半仙去山上挖小周到坟时,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马猎户喝下一口酒后,对着何婶问道。 何婶也被马猎户充满神秘的语气给吸引住,探着身子问道:“看到什么?” “看到小周的坟被人挖了,真是奇了怪了,就我们几个知道这事,怎么凶手就比我们还先一步去挖尸了。”马猎户黝黑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让他看起煞气气没那么重。 何婶哼了一声,随后一脸歉意对着孟寻几人道:“是我这个老妇人多嘴了,可有给你们添麻烦?” 孟寻还吃着何婶做的饭呢,哪好意思说添了麻烦的事:“还好他们不敢带回去,而且官府的人还在现场提取了两枚不同的脚印,证明昨晚去挖尸的人并不止一个。” “何婶你可不能再出去说了。”孟寻说完,又对着何婶嘱咐了一句。 “不会了,不会了,我这次嘴巴闭得紧紧的。”何婶用她的小胖手在嘴前做了个关闭的动作,“最近啊,我连村口我都不去了。”这话一出,何婶这决心下得不是一般地大。 引众人一阵笑,孟寻像是想到了什么:“何婶,你该去还得去,你留意下有谁想来套你话的,你回来告诉我们。” 吃饱喝足后,几人从何婶家出来,马猎户看着孟寻一脸难为情道:“能不能让小周姑娘跟您走啊?” “嗐……你跟我们回去吧。”孟寻朝着姜山艳身旁招手,吓得姜山艳不断地吞咽口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周蓉在谢嘉因的注视下走到孟寻身边站好。 “走了,马大哥。”孟寻和姜山艳一同跟马猎户道别。 走到分岔路口时,孟寻牵着谢嘉因的手对着姜山艳问道:“要不要我和我夫人送你回去啊?这么黑灯瞎火的,万一有……” “不用。”姜山艳抱着自己双臂,对着孟寻大声道,但说完就后悔了:“我能不能上你们家去住?” 孟寻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两间正房没人住,而且她嫌弃是孟二他们住过的,她不讨厌姜山艳,让姜山艳去住,用她的痕迹去覆盖孟二夫妇的痕迹。 “夫人觉得呢?”孟寻虽然觉得可行,但家是她和谢嘉因的,她得问过自己老婆才行。 “可以,家里还有两间房。”谢嘉因笑着,但另一只手握紧了,好在无人看到。 孟寻听后笑着对姜山艳道:“恭喜你,我夫人同意了,你可以跟着我们回去住。”说完笑嘻嘻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孟寻低声跟谢嘉因说着话,偶尔逗着谢嘉因笑出声来,忽然姜山艳尖叫了一声。 “你干嘛?”孟寻才说到兴头上,就听到身后的姜山艳尖叫了一声,不悦地回头问姜山艳干嘛。 “那里好像有个人。”姜山艳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大门道。 孟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门前看到一坨人影,小小的一坨蜷缩在角落。 “小妹……”孟寻和谢嘉因对视一眼,急忙上前查看孟招娣怎么了。 刚一碰到孟招娣,就觉得烫手得厉害,月色下孟招娣的脸色呈不正常的红,姜山艳也挤了上来,摸一把孟招娣的额头,烫得吓人。 “这么烫,她们家怎么将孩子丢外面了。”姜山艳说着便开始敲门。 听到里面有动静,却没人来开门。 “什么人啊。”姜山艳也听说了这家人重男轻女的事,但没想到这么狠心,竟然把高烧不退的女儿,直接丢到门外,让她自生自灭。 敲门声没有让孟招娣的家人来开门,倒是把隔壁王婶的门敲开了。 王婶披着件衣服出来,看到孟寻和姜山艳问她们怎么了。 “她们家把小妹给丢出来了。”孟寻解释道。 “作孽啊。”王婶叹了口气,上前来查看孟招娣的情况,摸到烫手的人儿,立马用拳头砸门:“快开门,你们家真是丧尽天良,偷偷摸摸地把孩子丢出来,你们当真是不当人了吗?” 可砸门声并未让她们家开门,反而里面越发安静,看来是铁了心让孟招娣自生自灭。 孟寻气得大喘一口气,一把将孟招娣抱起,用力过大差点后仰过去,好在谢嘉因伸手扶了一把孟寻的后背。 十岁左右的孩子怎么能轻成这样,抱在手里跟抱一把骨头没什么两样。 孟寻撞开自家的主屋,把孟招娣放到床上,姜山艳和王婶都跟了过来。 “去取一盆井水,拿帕子过来。”姜山艳坐在床边给帮孟招娣解着衣服,王婶给她举着灯。 孟寻听后赶紧去井边打水,谢嘉因则回房拿帕子。 “水来了。”孟寻打好水,谢嘉因也将帕子拿来放入盆里。 姜山艳给孟招娣用水降温,可全身擦了几遍,还是没起作用。 “有白酒吗?”姜山艳问道。 孟寻想了想,原身的记忆里,孟二是喝酒的,这房里应该有白酒,可她不知道放哪里:“我找找,我不知道放哪了。” “在这里。”王婶将手里的油灯递给孟寻拿着,从床底翻出用瓦罐装着的白酒。 姜山艳拨开塞子,将手伸了进去,手上沾着白酒在孟招娣额头拍了几下,又在她身上涂抹着。 “王婶,你来帮我给她涂着,别停,我回家取药,你去把火升起来。”姜山艳又摸了一把孟招娣的脉搏,着急起身道。 王婶点头,接过姜山艳手里的活,让她快去,孟寻闻言,赶忙去厨房把火升起来。 目光落到自己从城里抓的药,她才想起自己还有药没吃,谢嘉因一脸无奈地看着孟寻,她本来打算今夜提醒孟寻,谁知道遇到这事了。 “真是作孽啊。”王婶给孟招娣擦着身子,一边感叹道。 孟寻在锅里掺了一大瓢水后,又回到主屋,看着烧得不醒人事的孟招娣,有些自责,她该早些把孟招娣接过来,在这个一个小感冒都能要人命的时代。 也不知道孟招娣能不能撑过去。 王婶见孟寻回来,手里动作不停,嘴里上开始说起孟招娣家的事来。 “今天那牙婆又来了,听说是死得那姑娘的娘,招娣昨晚淋了雨,牙婆今天来看的时候,已经烧得糊涂了,牙婆说看她这样子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说卖不上价钱,就不要了……她们家居然整天都没有找姜大夫来看看。” 孟寻听后,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握着谢嘉因的手,问王婶道:“她是亲生的吧?” “是亲生的,才会觉得她们家凉薄啊,也是她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王婶看着孟招娣满身皮包骨,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不少。 孟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出了主屋,在院子里坐下。 “怎么了?小寻。”谢嘉因在孟寻身边蹲下,摸着孟寻到脑袋问道。 孟寻抱着谢嘉因的脖子,将脑袋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小声的啜泣,她的父母也不管她,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小时候以为父母忙,长大了才知道他们不爱自己。 孟招娣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呢,她小时候也是发着高烧,可父母还顾着吵架,直到深夜吵到邻居,邻居报警,警察来了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那次发烧让她半个月不能说话,那期间她父母也离了婚,谁都不想要自己,嫌自己是累赘。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更不会圣母心发作,她心疼孟招娣,是因为孟招娣像小时候的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孟招娣甚至都不能吃饱,也没有一对和善的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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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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