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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因听着孟寻小声的呜咽声,也不再询问,就在这么静静地抱着孟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陪着她,心中却在想如何让孟招娣的家人受到惩罚,竟让孟寻哭了。 “孟寻,你在做什么?”姜山艳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便看见孟寻坐在矮凳上,姿势怪异,不由得问道。 孟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在衣袖上,轻咳一声道:“没什么,我抱着我夫人缓口气。” “别抱了,快来帮我把药煎了。”姜山艳没察觉到孟寻哭过,把背篓往厨房放,带着自己的药箱子就往主屋去。 孟寻又吸了吸鼻子,揉着鼻子起身,下一秒鼻尖传来柔软的触感,手也被拿开了,一抬眸就对上谢嘉因心疼的眼神:“别揉了,都红了。” 孟寻任由谢嘉因给自己擦拭着鼻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谢嘉因,越看心中越满足,好像来到这里也不错,至少有一个人……鬼还在意她。 “好了,快去煎药吧。”谢嘉因收回手,摸了摸孟寻的脸颊道。 孟寻眼眸一转,探头亲了谢嘉因一口后,连忙拽起地上的背篓往厨房跑。 谢嘉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于孟寻忽然亲上来的举动,已经见惯不怪了,抬脚跟上孟寻的步伐。 给孟招娣喂完药,已经深夜了,王婶已经回自己家了。 姜山艳收拾着东西,让孟寻也去休息吧,她今夜就睡这屋,以便照看孟招娣。 “麻烦你了,姜大夫。”孟寻声音有些沙哑道,方才急着煎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没事,现在就看这小丫头自己的造化了。”姜山艳看着床上的孟招娣道。 孟寻叹了口气走到孟招娣身边,伸手抚上她的头顶道:“希望你能好起来。” 关上门,孟寻让谢嘉因把周蓉控制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周蓉害怕地往后缩,警惕地看着谢嘉因,她不怕孟寻,但她怕谢嘉因啊。 孟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润了润嗓子后,一脸笑意地看着周蓉道:“坐啊。” 周蓉现在开始怕孟寻了,孟寻就像别人说的笑面虎,战战兢兢地坐下,便看见孟寻翘起二郎腿道:“说说吧,你与今日那牙婆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娘。”周蓉不愿多说。 “……”孟寻没说话,等着周蓉接下来的话,可周蓉也看着她没说话。 “就完了?”孟寻蹙眉道。 “嗯,完了。”周蓉点头。 孟寻抬头看向谢嘉因,后者往周蓉刚迈一步,周蓉便抬手挡着头道:“我说,我说。” 谢嘉因这才停下,孟寻起身让位置给谢嘉因坐,狗腿地给谢嘉因按着肩,又沉着声道:“那就说吧。” “哼……狐假虎威。”周蓉冷哼一声,小声道。 孟寻也不恼,谁让她有谢嘉因这样的老婆,她骄傲~ “快说吧,别墨迹了。”孟寻当没听到,但不知为何周蓉的身躯跟着一抖,她没做什么吓人的事,弯下腰看向谢嘉因…… “怎么了?”谢嘉因嗓音轻柔,一脸笑意问道。 孟寻摇头,她怎么能怀疑自己老婆呢,她老婆那么温和的一个鬼。 周蓉看透了谢嘉因的两幅面孔,无奈至极,竟然能将表情变化做得这么炉火纯青,明明上一秒还发狠地瞪着自己,下一秒就能和颜悦色的对着孟寻笑。 “我跟那牙婆的确是母子关系,但我宁愿她不是我母亲。”周蓉满脸恨意道,手更是捏着自己衣裳搅弄,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孟寻挑眉问:“为何?”她最爱听八卦了。 “她想把我卖给城里的王员外家做小妾,我不肯,她把我关家里,也不给我饭吃,关到王员外来接人。”周蓉愤愤道。 孟寻没想到那牙婆连自己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逃出来,逃到你们后山躲起来,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周蓉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 孟寻听后,又问了一句道:“真的是亲生的吗?” “我倒是宁愿不是亲生的。”周蓉忽然红了眼,她没把这事一开始就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娘不爱她。 孟寻看着周蓉这样子也难受,想到衙门的人,更是觉得心烦,衙役收了钱,可能会将周蓉的案子编造成意外事件,草草结案…… 早知道就不报官了。 “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死了,我只想快些结束,不再困在这里。”周蓉看着孟寻的眼神,不自在地笑了笑道。 谢嘉因在这时开口道:“你身上怨气太重,只有当你的怨气散去后,你才能离开这里……不过,我可以帮你短暂恢复自由。” “里正今天给衙役塞钱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结案,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孟寻挨着谢嘉因坐下,靠在她身上轻声道。 谢嘉因搂着孟寻,怕她摔倒,毕竟现在两个人坐一个凳子。 “多谢二位。”周蓉起身又给两人行了大礼。 孟寻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这事还没结束呢。” “不管结局如何,二位都是真心想帮我的人。”周蓉一脸真挚道。 “好了,你先去姜山艳隔壁房间住吧,我们要休息了。”谢嘉因开口赶客,只因孟寻方才打了个哈欠。 孟寻一听,当即开口道:“你去的时候要轻些,姜山艳害怕鬼。” 谢嘉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周蓉瞥见了,也只当没看见,希望孟寻自求多福吧,谢嘉因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和颜悦色。 “好。”周蓉退出了房间。 孟寻又打了个哈欠,赖在谢嘉因身上不愿意动弹。 “小寻……小寻。”谢嘉因轻声唤着。 没了外人在,孟寻撒娇更是没边:“啊……我不想动,老婆。” “可是你还没洗澡。”短短几日的相处,谢嘉因基本摸清孟寻的习惯,睡前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肯上床。 “我可以洗澡了?”孟寻已经擦了两天的身子,她总觉得不干净,但谢嘉因不让,她只能忍着。 谢嘉因摸着孟寻的脑袋道:“嗯,我先看看伤势如何了。” “好,这就给你看。”孟寻直接起身开始解衣带,唰地一下,把后背露出来。 饶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谢嘉因还是在看见孟寻的身子时红了脸,喉咙发紧,干涩得像是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伤好了吗?”孟寻催促着谢嘉因快些看。 谢嘉因看着孟寻身上结痂的伤口轻声道:“结痂了,还得再缓两日再沾水,今天还是擦身子。” 孟寻捂着头,回身抱着谢嘉因道:“求你了,老婆,我想洗澡。” 谢嘉因手不知道摆何处为好,只能僵在半空中,听着孟寻撒娇,她不免心软,可垂眸瞥见孟寻后背的伤,又坚定道:“不行,不能沾水。” 孟寻知道撒娇没用,又给自己谋福利。 “不可以,家中有外人。”谢嘉因又拒绝道。 孟寻闻言,张开手仰天长啸道:“惨啊,惨绝人寰的惨啊。” 谢嘉因给孟寻把衣服穿好后,出门打水,回来见孟寻还站在原地,动也动一下,走过去亲在孟寻的嘴唇上,又拉着她的手过来。 “乖一点,等你伤好了,我再允你好吗?” “真的吗?” 孟寻眼睛亮亮的,谢嘉因被看得红了脸点头道:“嗯。” “擦,这就擦。”孟寻又自己解了衣服,让谢嘉因给自己擦身子。 晚上又抱着谢嘉因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好,若是没有被吵醒,孟寻觉得会觉得更好。 “谁啊?”孟寻对着门外喊道。 “是我,姜山艳,你快起来,跟我去一趟县城。”姜山艳在外面拍着门,像是孟寻不开门,她就不罢休一般。 门开了,孟寻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望着姜山艳问道:“干什么这么着急。” “招娣她又烧起来了,再这样下不行,得送去县城里的医馆。”姜山艳看了一眼孟寻身后飘来的衣服,最后搭在孟寻身上,惊恐地咽了咽口水道。 “马上,我穿件衣服就出门,你先去收拾一下。”睡一觉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病号,急忙穿上一衣服,又跑去井里打了水。 早晨的井水冰凉刺骨,孟寻往脸上扑了几捧水后,瞌睡也跟着醒了,谢嘉因拿着衣服在房里等她,见她进来,赶忙给她穿上。 “小心着凉。”谢嘉因给她穿着,孟寻自己打开小香球把今日份的香放进去。 “谢谢,老婆。”孟寻偏头又亲了谢嘉因一下。 姜山艳背着孟招娣出来,喊着孟寻:“好了没。” “来了,走,老婆。”孟寻应了一声,拉着谢嘉因往外跑。 刚锁上门,转身就看见孟招娣的娘在自家门口找什么,末了还一脸笑意拍手。 姜山艳看不下去,想上前去理论,被孟寻拉到身后,发泄的口子,怎么能让姜山艳抢先。 “李大嫂。”孟寻走过去喊道。 孟招娣她娘见是孟寻只觉晦气,想要关门,却发现门像是被谁抵住了一般,怎么都推不动。 “你真是不怕报应啊,你女儿昨夜就这么躺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半夜可小心点。”孟寻看着孟招娣她娘慢条斯理道。 姜山艳看下去,这说得太文雅了,孟寻也没念过书啊,上哪学的这些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骂就好。 “李大芳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女儿都要害,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啊,啊?说话啊,你自己怎么不去死,还要把自己女儿送去卖了,这么缺钱自己怎么不去卖了,去给有钱人当小妾,我看你家都是短命相。” 孟寻往后退了一步,怕姜山艳骂不过瘾,把自己一并骂了。 谢嘉因把着门的松了松,这小姑娘看着文静,骂起来人还真是不赖。 “你……你们……”李大芳是个泼妇没错,可姜山艳不是,她这么一连串的骂人的话,让她有了片刻的震惊,也错失了良机。 “你什么你,你全家除里招娣,其余人都不是东西,都是畜生,说是畜生都给畜生丢脸,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十岁的孩子,还不如你家五岁的痴呆儿重,看看你家干的好事,真该让阎王爷把你家都收了。”姜山艳哪里得给李大芳说话的机会,当即又骂起来。 姜山艳还背着孟招娣,声音放开,早起的人都开门探出头来看。 李大芳身后走出来一个拿着铁锹的干瘦男,看到姜山艳背着的孟招娣后,眼睛都瞪圆了,怎么还在出气,这要是还回来,死在家里多晦气。 “你们一家都是畜生,自己孩子生病了不去治,半夜还丢出门外,让她自生自灭,你们这是杀人。”孟寻见周围的人都出来了,赶忙也跟着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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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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