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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素影闻言,掏出自己的令牌道:“我是京城的捕快,官居三品。” 孟寻一惊,她没想到曹素影的官职这么高,年纪轻轻已经三品官员了,也更加好奇她来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做什么。 “好,我有一桩成年旧事,想同你说说。”何婶掐着自己的虎口,努力平复着自己发颤的声音。 曹素影端坐好道:“您请说。”大概能猜到何婶要说什么,她这么半夜地去给孟春烧纸,肯定是知道点什么内幕。 “三年前,我在田里干活累了,坐在稻谷堆了里休息时,目睹了一桩命案。”何婶快给自己虎口掐出血来了,面色紧张地吞咽口水。 孟寻听着都紧张地抓着谢嘉因的手,望着何婶,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看到我们村孟葛生将他二弟孟春推下水去。”何婶的话,让孟寻用力握了下谢嘉因的手。 这下目击证人稳了。 谢嘉因用手覆盖在孟寻的手背上,轻柔地拍着,来安抚孟寻的激动。 曹素影微微一笑,当真是一个好消息。 “我告诉过孟从谦,他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也胆小怕事,不敢多说什么。”说到这里时,何婶顿了顿。 “如今我儿被冤魂缠身,幸得孟半仙相助,才让我儿脱险,也让冤魂得以有处申冤,我想孟春也应该等着属于他的正义。”何婶解释着自己当初为何没有站出来。 孟寻知道这胆小怕事的背后,还有孟从谦当里正时的欺压,里正自己都说孩子是溺水而亡,她一个外人又迫于里正的欺压,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会给孟春讨回一个公道的。”曹素影接话道。 何婶叹了口气道:“好了,多年的心结了结了,吃饭吃饭。” “马大哥,多给我三个碗。”孟寻不好意思地开口,她以前来这里吃饭,也顶多要两个碗。 这谁让孟春回来得这么快,一脸苦相地坐在马猎户身旁,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马猎户赶忙递过去三个碗,孟寻给碗里撒上香灰,等着何婶统一舀上肉汤。 孟春比周蓉第一次吃东西还要狼吞虎咽。 “你在水里一点东西没吃吗?”孟寻问道。 孟春喝下最后一滴汤,才从碗里抬头看孟寻,难为情道:“水里都是鱼早就吃腻了,还是这个香……你快帮我跟何婶说声谢谢,谢谢她每年都来给我烧纸。” 孟寻将孟春的话复述了一遍,何婶摇着头道:“孩子你受苦了,是何婶太胆小,要是早些站出来,你也早就安息了。” “不怪你何婶,冤有头债有主,怎么能怪到您身上。”孟春又让孟寻给自己传话。 马猎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老娘是去给孟春烧纸去了。 从马猎户家出来,孟寻提议连夜去榆林书院抓人,以免夜长梦多。 “你倒是有人换着骑,我骑马可没人换。”曹素影瞥了一眼孟寻怪异的手势道。 谢嘉因蹙眉看了一眼曹素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 下一秒曹素影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往后一看,什么都没有……心底凉嗖嗖的,咽了咽口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我们还能在天亮之前赶到。” “我觉得你说得对。”孟寻应完,直接翻身上马,俯身伸手示意谢嘉因上来。 曹素影没想到是孟寻骑马,真是小看她了。 想要在天亮之前赶到榆林书院,只能快马加鞭。 一个时辰前的榆林书院,孟葛生坐在案几前,昏黄的烛火照在他脸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笔尖在纸上画着什么,仔细一看是一些无意识的乱画…… “那两个人……”孟葛生忽然起身走到门口,大喊道:“来人……来人啊。” 管事被人叫来,孟葛生扶着房门问道:“管事,我家这月可曾来过书信?” “没有没有,快点回去抄,抄不完不准出来。”管事的不耐烦挥手。 孟葛生听到没有书信时,大脑一片空白,血气上涌,险些站不住。 “出事了……出事了。”孟葛生扶着书架,满脸惊恐……手不自觉地摸到自己的抹额,伸手拽下来……手摸到自己伤疤,用指甲刮蹭着自己凸起的伤疤。 弄得自己满头是血,疼痛让孟葛生冷静下来,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既然没有人能帮自己了,他只能靠自己,目光落到一旁的烛火上,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书架,嘴角挂起一抹疯狂的笑。 “来人啊……救火……救火。” 深夜里,榆林书院内火光四溅,不少人都还在沉睡中,被惊醒后,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跑出去救火。 “老婆,你看那边好像起火了。”孟寻在谢嘉因身后靠着,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道。 第31章 “不好,是榆林书院起火。”谢嘉因勒马停住,目光如炬盯着远处的山火。 曹素影也跟着停下,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孟葛生不会已经察觉了吧。”孟寻出声道。 谢嘉因摇头:“你们之前去的时候,并未露出任何破绽,甚至都没有跟他有过正面交流。” “那先去看看。”孟寻接过缰绳,将谢嘉因护怀里,甩动着马鞭,一路飞奔出去。 曹素影只觉得脑袋疼,都是赶了一夜的路,她孟寻倒是睡了一路,要到了醒过来,开始快马加鞭往榆林书院赶。 她们赶到时,大火已经扑灭,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远处的天边泛起白肚,快天亮了。 “二位特使。”管事顶着一脸黑灰,跑来迎接。 孟寻翻身下马直接问道:“孟葛生何在?” “这……一夜混乱,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管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从昨夜开始就没见过孟葛生,就算见到了,那般情形下,也不会注意。 “早就往下山跑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学子,眼睛都没有睁,声音懒洋洋道。 孟寻垂眸看去,正是那个与孟葛生不对付,还差点被孟葛生勒死的学子。 “往哪边跑了?”孟寻追问道。 “啊……西边吧。”那人坐起来,往周围看了一眼,随即指向西边,说完又躺到地上,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孟寻再次翻身上马,带着谢嘉因往西边追去,曹素影叫了她几声,都不见孟寻回应,本想追上去,可想到谢三小姐在孟寻身边,想来没谁能伤到她。 “怎么会起火的?”曹素影留下查起火原因。 管事的指着藏书房道:“藏书房最先起火,时间又在深夜,大伙睡得熟,还好留了两人看守孟葛生,不然连学房都得烧了。” “带我去看看。”曹素影示意管事的带路。 管事的闻言,只好拖着疲倦的身体,领着曹素影往藏书房走去。 “昨夜孟葛生可有什么异常?”曹素影不信,自己与孟寻露出过破绽。 管事本想说没有,可忽然想到孟葛生哭着喊着问自己家里有没有寄信来,猛地拍手道:“有,他昨夜一直问家里有没有给他寄信。” “寄了吗?” “没有。” 曹素影瞳孔一缩,恐怕这寄信是幌子,而是借着寄信来传递安全的信号,一旦寄信停止,那就说明危险。 可她们才抓住孟从谦才几天,怎么就让孟葛生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家的信件一般几日送一封来?”曹素影问道。 管事的答不出,只说来往书信院中都有记录,要回去翻找。 曹素影让管事的带路去查。 而孟寻那边一路骑着马沿着西边的方向追去,顺着地上露水消失的方向。 “老婆,他好像进竹林了。”孟寻俯身查看地上杂草上的露水,没有露水的那段路一路延伸进了一旁的竹林里。 “下马,里面不方便骑马。”谢嘉因望着竹林里生长的毫无规律的竹子,要想骑马穿过这片区域,不是一般的困难。 看来孟葛生比她们想得要聪明,知道用竹林拦下骑马的追兵。 谢嘉因侧耳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竹叶落地的声音,鸟落到弯曲的竹尖上,还有水流声……找到了,人慌忙的脚步声,三短一长,说明这人跑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 “找到了,小寻。”谢嘉因盯着一个方向道。 孟寻被谢嘉因牵着在竹林里跑,呼吸加快,牙齿有些发酸,这跑得太累了,但为了不拖后腿,她愣是没吭声,继续跑着。 终于踏出竹林的尽头,是一条小溪,天色逐渐大亮,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孟寻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脖子上,不舒服地伸手拨开,脸色涨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嘉因用自己一衣袖给孟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而孟寻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密林,要是孟葛生钻入里面,怕是要搜山才行。 而且搜山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哈……”孟寻叉着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跑慢了,拉下谢嘉因的手:“老婆,我还是来晚一步。” 谢嘉因刚想说话,孟寻便径直走向溪边,打算用清水洗一下脸的汗渍,谢嘉因见状赶忙跟上。 走在前面的孟寻忽然停下了脚步,松软的溪流边,有半枚脚印,脚尖的方向朝着溪水,孟寻当即抬头看向对岸,眯着眼睛四处找着。 对岸没有脚印,露水也挂在杂草上,看上去没人经过对面,所以人还在附近…… 除了竹林外,附近没有任何能躲藏的地方,孟寻眼睛不自觉地落到水面,风很轻……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水波。 孟寻侧头往一旁的水草看去,抬腿就往那走去。 “小寻,危险。”谢嘉因伸手拉住孟寻的胳膊不让她去。 孟寻回头给了谢嘉因一个安心的笑,她就是要引蛇出洞,脑袋往前一探,立马缩回来,孟葛生的砸上来的石头落了空。 孟葛生也从水里站了起来,他惊得想要继续跑,可一看只有孟寻一人。 “孟寻,我家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何要逮着我家不放,非要赶尽杀绝。”孟葛生站在水里,浑身湿透,狼狈至极,却依旧指着孟寻怒斥道。 孟寻抬手靠身侧的竹子上,方才把因躲避动作过大而弄乱的头发往后一撩,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回道:“好一个往日无仇近日无仇。” “我家田地不是你爹指使,借孟德柱十个胆,他也不敢全部送出去,我告诉你,这仇可大了,一条人命呢。” 原身的死,孟从谦一家也别想脱干系。 孟葛生以为孟寻说的人命是周蓉,盯着问道:“那女人是你什么人,让你这么费尽心机地帮忙。” “你管得着吗,你是自己跟我回去呢,还是挨一顿打跟我回去?”孟寻懒得跟他废话,接住落下的一片竹叶,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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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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