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聿安听到动静,还以为是金羽回来了,装作睡着的样子不与理会省得一会还要话多。 过了良久之后,只听到房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却渐渐靠近来。 北聿安正疑惑时,身后的被子就被掀开了。
"金羽你!"北聿安正要斥责,就与舟炀对视在了一起:"你……" 舟炀见被发现也不装了,破罐破摔将披风扔在地上钻进了被子中:"看什么看,我冷了不行吗?" 北聿安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知道该不该动,舟炀嫌弃的推了推她的背:"挪一挪。" 北聿安乖乖的让出了位置,舟炀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发出了一声喟叹:"真暖和啊。" "你……" 舟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愿意啊。" "倒不是。"北聿安不知道多愿意,只是想起傍晚时的郁闷还是不由小心眼起来:"不是说好不同寝吗?" "规矩是我立得,我说怎样就怎样,你有意见可以说,但我不会听。" 舟炀蛮横无理的说辞往常都会得到北聿安的笑而不语,可今天的北聿安却有些生气,闷闷的说:"自然了,你说的都是规矩,可以打破,也可以重立。" 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舟炀撑起身扳过她的脸与她对视着:"你在生气?" 北聿安挪开视线,嘟囔着:"明知故问。" 舟炀笑出了声,她从未见过吃瘪的北聿安,从前就觉得她好欺负的样子好可爱,让人心痒痒的。 思及此处,心尖不受控制的颤动了几下,竟俯下身在她的侧脸吻了一下。 "啾~" 这个暧昧不清的声响在寂静的夜十分明显,就像是波澜不惊的江面忽而掀起了暴雨席卷着她们紊乱的呼吸。 北聿安惊讶又惊喜的看着她,舟炀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舟炀的声音夹在着沙哑,她轻咳几声:"情难自禁,你别多想。" 北聿安抓住了她的字眼,揽住她的肩膀不让人离开:"何种情?" 舟炀怎会不知道她在问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抱住了她:"我没有想要隐瞒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将今日在宫中的一切和盘托出,舟赫将她带进御书房中先是寒暄问候了几句宛如一个贴心的哥哥那般,一开始的时候舟炀还真的有问必答的回应这份难得的亲情。 没想到仅仅是片刻之后,舟赫话锋便转变了。 "北聿安在府中可还安分?" 舟炀很不喜欢他的字眼,又不能发火只能笑着说:"举案齐眉,两心相许。" 她用八个字为自己表明了立场,舟赫轻蹙眉头:"两心相许?好一个温情的字眼,炀儿还是不要忘了自己身上的重担才是。" "王兄,莫怪炀儿不知王兄口中的重担是何?" 舟赫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吹散热气:"北聿安始终是个外人,你要知道她的作用,炀儿只需要将她牢牢看住便好了。" 舟炀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下去,站起身浅笑着说:"恕炀儿才疏学浅听不明白王兄口中的作用二字,可炀儿始终记得幼时帝师口中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说罢便转身离开。 "舟炀。"舟赫将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之上,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帝王大计女子怎会懂得,可你要记得,时刻谨记,自己是雪国的公主。" 舟炀冷笑一声回身看着他:"王兄不提醒我都要忘了,可我如今也是北聿安的妻子。" 舟炀讲到这里便结束了,北聿安的神情自若笑着说:"就是这些事让你忧心忡忡?真是不必的。" 舟赫的心思已经明显的不想要掩饰了,北聿安与他而言就是一枚棋子,只是这决胜的棋子落在谁的手中尚未知。 舟赫若是明君,北聿安无需多管,若是昏君,天道自会处理。 舟炀收紧了双臂,埋在她的肩膀:"北聿安,我和你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不管了,我只想让你活着。" "这些你都不必管,你只需好好的当你的公主便好。" 舟炀听出了她的决心已定,她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人只是想保护好怀中这个人。 "北聿安,你若是敢出事,我就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抢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好~" 舟炀没有说的是,在即将离开时舟赫的那番话……
第15章 一点正经事没有 大殿中舟赫渐渐逼近,他的虎视眈眈丝毫不加掩饰,这是舟炀第一次觉得王兄竟如此可怕。 "炀儿真的认为北聿安对你是真心?"舟赫的唇角是轻蔑的笑:"女子与男子有什么区别,她可以喜欢你,明日也可以喜欢别人,你敢赌吗?" 他的每一个字眼都是挑唆,舟炀尽管知道还是不禁一怔,之后便笑了起来:"王兄多虑了,炀儿不敢说了解她,但也不是一个瞎子。" "那就试试吧。"舟赫笑的诡异,随后摆摆手:"母后在寝宫等你,去看看吧,有时间还是多陪陪母后,说到底还是亲情可贵,外人总是靠不住的。" 舟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想越怕,无数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犹如一条冷血的毒蛇缠绕在脚下,令她毛骨悚然。 与母后长达几个时辰的促膝长谈,舟炀依旧没有缓和这种情绪,回到府中这种担心的情绪渐渐猛烈起来。 她不知道舟赫想要做什么,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从不想有一天她会与最敬爱的王兄站在对立面,她也不知道原来王室的爱情真的是奢侈。 看似繁华不可一世的宫廷与那断情绝爱的仙界又有什么不同。 舟炀依偎在她的身边,鼻息间都是这人淡淡的药草香气。 "北聿安,我睡着了,你守着我。" "我守着你,就如同每一日那般。" 舟炀终于在她一声声安抚中沉沉睡去,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她猛地惊醒坐起身四处寻找,在看到桌边的人时松了一口气。 "你该叫醒我的。" 北聿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知道一清早让她情绪激动的原因是为何:"我醒的早了一些,见你还在睡就不想扰人清梦。" 舟炀伸出手瘪着嘴软软的说:"北聿安,抱抱我。" 北聿安推动竹椅来到她的身前,还未等伸出手,眼前的人便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她,仿佛只有这一刻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心安。 "这是怎么了?"北聿安笑着打趣说:"莫不是爱上我了?" 舟炀的下巴在她的肩头轻轻点了点,北聿安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这莫大的喜悦让她有点昏了头,激动的想要看看她的脸却被舟炀抱的更紧了。 "别动。"舟炀见她乖乖听话,欣慰的笑着说:"我从未想过会爱上一位女子,我以为自己会想很久,原来只需要一瞬便知道了,北聿安真的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舟炀……" 北聿安几乎要被这种激动的情绪晕了过去,她语无伦次的想要回应,一点没有在云昭一呼百应的沉着,就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初次爱慕之情那般。 舟炀倒是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之后坦然了许多,她不在吝啬自己的亲近,只想与这人再近一点。 "北聿安,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是不是?" 北聿安重重点头:"当然,我还想与你白头呢。"她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描述真情的誓言都说上一遍。 舟炀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北聿安,你此生只有我一人,不可以思她人,不可爱上别人。" "这是什么鬼话……" "我要你答应我。"舟炀无比的严肃:"宫中三宫六院的事情太过常见,姐姐们的驸马也有自己的别院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我舟炀断不允许,你此生只能我一人,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北聿安牵起她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腿上:"北聿安此生只有舟炀一人,若有来生,也盼是你。" 初表心意的两人都是傻傻的看着彼此笑了起来,北聿安更是手忙脚乱的想要服侍她更衣,她有些后悔自己不能下地走路的人设了。 舟炀看着她失落的表情,拿起梳子塞进了她的手中,主动矮下身。 "听宫中老人常说,梳了头便能白头了,北聿安你说是不是。" 北聿安感动她的举动,木梳在她的长发中穿梭,墨色的发丝在白皙的指缝中流转细腻而温情蜜意。 "以后每日都如此吧。" 舟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好啊,就是辛苦你了。" 梳洗打扮之后,舟炀在暗格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她,北聿安疑惑的将盒子打开。 "这是……" 她释然的笑了,原来是成亲那日自己做的银铃。 舟炀站在她的身前,伸出手。 "总觉得手上少了一些什么,北聿安你说是不是少了一串银铃。" 北聿安笑着将银铃取出,系在她的手腕:"现在好看多了。"她轻抚着银铃说不清的情动。 舟炀就势拉起她的手:"你的手腕也空了许多。"说罢便将腰间的银铃取下仔仔细细的系在了她的手腕,得意的说:"你看现在就好多了。" 银铃系此生,雪国的故事中这是怕有情人在人间迷路,在阴间迷惘时找不到相恋之人,银铃响,情人想。 北聿安十分珍惜的抚摸着银铃,心中无限感慨却不知怎样说明一分。 "我会好好收好。" 舟炀傲娇的抬起她的下巴:"收不好也没事,反正我会看好你。" 她的眼中清晰的倒影着自己的身影,摇曳其中,活色生香,令她不知不觉心醉神迷。 北聿安伸出手将人拉近,两唇相抵,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两人接触的唇瓣之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世间的一切都被摒弃在五感之外。 百花丛中的少女悄然而至,娇艳明媚的容颜以及唇角那些许狡黠的浅笑在脑海中轻浮飘荡,她们的初见在北聿安的记忆中尽管不完美去很是美好。 舟炀只感觉两腿一软,毫无防备的落在了她的怀中。 直到那人掠夺了所有气息,她也失去了意识。 "北聿安……" 北聿安与她额头相抵轻笑:"如何?" 舟炀羞红了脸,轻拍她的脸:"从哪里学来的轻浮词语,白日里这是要做什么。" "想吻你。" 舟炀无奈的看着她:"你这是想想吗?" 北聿安故作思索之后无辜的摊摊手:"那就改一改,吻你。" "不知羞耻!" "我与自己的夫人亲热,这叫恩爱,不叫羞耻。" "你就是!" "行行行,反正都让你占了便宜了。" 屋内吵吵闹闹,金羽早在第一时间关上了门,这要是被别人看了去,明日街头的说书人可就有新的故事了。 自从这日之后,她们便更加的肆无忌惮黏糊。 有时候金羽看不下去就会偷偷溜走,北聿安乐在其中那双眉目含情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舟炀。 舟炀的母后要离开了,临别她是一定要去送行的,与母亲依依惜别之后便立即赶了回来,刚刚踏进前厅便看到了黔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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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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