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不错的头脑作为辅助,做起事情来都能事半功倍…… 咻咻忽然发出一声警告:【主人!!司佩环遭遇了危险!!】 司祁迅速抬头,原本略显疲倦困乏的眸子此刻冰冷如同霜刃,直向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神态惊恐,手里拿着的为弟弟取来的茶水与糕点尽数被打翻在地上,一群不知何时出现的仆役把她围在其中,大声呵斥。 娇小的身躯在众人阻拦中不断试图挣扎躲避,却次次被拦了回去,显得颇为无助。 四周百姓见状无不四散而逃,偌大的街道竟只有那一块地区是真空的。 一名身穿绸缎紫衫,腰佩羊脂白玉,脚踏金丝软靴的公子负手站在女子面前。 他眉眼上吊,笑容淫邪,拍打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弄脏在身上的糕点碎屑,伸出手指捏在女子白皙的下巴处,放肆端详着女子的容貌,仿若评估一般。容色猥亵,态度轻挑。 女子苍白着脸,大声哀求抗拒着什么,却被公子哥一把拉住手腕,强行扯拽,试图把她带走。 四周仆从皆是一幅畅快神色,脸上带笑,若殷勤讨好。 司祁扶着桌面站起身,二话不说抄起身后的板凳,重力扔了过去。 重物落地,发出一声巨响,仆从们惊愕看向这边,公子哥强抢民女的动作也被一时打断。 司祁大步走了进去,面容冷冽,语气森寒:“给我放手!” 公子哥目光从凳子上挪开,轻慢地瞥了司祁一眼,下巴扬起,骄横傲慢:“这女人弄脏了小爷的衣服,合该给小爷我道歉!看在她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小爷也不要她如何,只需陪小爷喝两口酒,让小爷高兴高兴就行!你莫要不识抬举,扰了小爷的雅兴。待到傍晚亦或者明晨,自会放你姐离开。” 这话说得可真是过于离谱了。 司佩环泪眼盈眶惊恐的伸出手,试图拽向小弟的衣摆,不停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冲过来……” 司祁安慰姐姐几句,对那公子哥再一次命令道:“松手!” 说完,一掌拍开公子哥的手腕,将姐姐带了过来,藏于身后。 公子哥略显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显然没想到那面无血色的病秧子出手竟然如此利落,一时不察,竟被他把人夺了去。 当时脸色便难看起来,一双漆黑眸子恶毒的看了司祁几眼,打量着他的模样。 粗劣麻衣,坠饰全无,完全一副穷酸书生的模样,与自身有着云泥之别。 这年头的官二代强抢民女,欺压百姓,那根本不算个事。 临到你头上了,你忍下去,那问题或许只是一两人的悲剧就能了结,运气好甚至不会伤及性命。 若是不识抬举,告上官府。得,一家人都去死吧。 愤恨不平想告状寻求一个说法? 你大可以去找阎罗王为你伸冤。 公子哥神色桀骜,挥了挥手,一群仆从迅速围了上来,一人伸手拽住女子的胳膊,吓得她发出一声无助至极的惨叫。 她知晓自己此刻若是被带走,接下来会遭受何种对待,未来又会被周围人如何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慌乱之时,忽然看见自家小弟的脸色比往日更加冷峻阴沉,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格外伟岸高大,死死将她护在身后。纤细苍白的手掌一把拧住那仆从的手腕,咯嘣一声,竟直接将其关节扭断,痛得对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看得司佩环一阵触目惊心。 司祁逼退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份文章,匆忙塞到司佩环手中。本就习惯性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格外镇定,看着女子哭到嫣红的双眸认真叮嘱:“替我将这份文章送到新月茶楼的楚公子手中,言明是那位因病错过会试的司举人所做。若是对方感兴趣,就向他传达小弟此刻的处境。” 司祁语气沉静,使人无法拒绝:“去吧,别停下。” 女子一双杏眼睁大,眼中还有泪在不自觉的流下,有心想要留下,听到弟弟所言,却又连忙重重点头,神色坚毅。 司祁轻轻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将她送出了包围圈,随手抄起路旁客栈门口的扫帚,一脚踩断顶头的帚面,取出木棍握在手中,看着眼前数人。 公子哥似笑非笑的看着书生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瞥了女子一眼,竟没有过多在意,趾高气昂嘲笑道:“给我好好教训这臭小子,让他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多管闲事!” 司祁见状,心下微微一沉,脑海中那个若隐若现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果然,这起纠纷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见色起意那么简单。 什么当街强抢民女,不过是为了让事情不会闹到另一个敏感层面,所找来的方便借口而已,这麻烦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设计出来的。 司祁身体虚弱,抵挡不了太久,更无法像以往那样轻而易举将人制服、再逃之夭夭。 将棍子重重击打在仆役脸上,打得他们鼻骨断裂,鼻血横流。一滴血飞出去,刚好擦过那眼神冰冷站在外围看热闹的公子面庞上,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只这反应就能看出,对方根本不像表面伪装出的那样嚣张跋扈,毫无理性。看到司祁那双能让人从噩梦中惊醒的眼眸,竟只是微微蹙眉,抿了抿唇,片刻后又肆意的大笑起来,大声的说:“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司祁身体虚弱,眼前视野昏花,匆忙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被人一棍子打在后脑上,武器从耳边贴肉擦过,火辣辣的疼。 他气喘吁吁地抵着棍子,站立在大街上。四周全是被打得哀声惨叫的仆从,和站在公子哥面前的最后几名仆役。 “倒是小瞧了你。”接连几次攻击不成,公子哥神色阴沉,眸中满是要将司祁千刀万剐的恶意,大声呵斥道:“一群废物!连个书生都拿不下!动作快些,否则小爷活剐了你们!” 仆从们慌忙起身,愤怒瞪视着那孱弱瘦削的书生。 若是原主在此,现在恐怕早已经被卷入纠纷,姐姐被掳走,自己也被打得不成人形。 莫说拿着文章去找那人,怕是接下来几个月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 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司祁身体疲软,再也握不住那根长棍,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咻咻在他的脑海里大声喊叫,看见司祁被打,小金豆不停往下掉,发出呜呜的声音。 几名仆从窥得机会,一举冲了过来,狠狠扣住司祁的肩膀,将他粗鲁的按在了原地。
其中一人把他献宝似的送到了公子哥面前,一幅任由公子磋磨凌虐的样子。 公子哥冷笑着打量眼前书生,见对方眸色冰冷,面色漠然,毫无畏惧胆怯之色,心情越发不好起来。 “硬气是吧?不如软是吧?”公子哥嗤笑一声,“当街斗殴,挑衅上官,还弄伤了我许多手下,把他送到府衙大牢,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动作粗鲁地架着司祁将他送到了府衙,县令还未出现,师爷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一眼看到身体疲软被架在中间、垂着脑袋仿若人事不知的同门师弟,当时便急了。 “这,这是怎么了?” 司祁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师爷和司祁对视一眼,司祁平静的看着他。 师爷脚步停滞片刻,后又连忙一脸谄笑的跑了过来,对公子哥说:“还未请教少爷您是……?” 紫衣公子桀骜道:“我乃户部侍郎公子,今日替你们衙门抓来了一名当街行凶的恶徒!按照刑律,当如何问罪?” 师爷笑得愈发殷切讨好,他道:“原来如此,公子真是侠义心肠!若要将人押入大牢,需得一纸讼书,交由县令大人审问……” “聒噪!”侍郎公子脸色一沉,指着师爷脑门道:“小爷所说之话,便是证据!何须那些无用废纸来浪费时间,莫不是觉得小爷会撒谎糊弄你不成?” “言重了,言重了,小人怎敢怀疑您,万万没有的事。”师爷额头冒着汗,点头哈腰不断讨饶道歉,结结巴巴还想回旋。县令却是急匆匆的从后面跑了出来,一看到紫衣公子与户部侍郎颇有几分相像的模样,当即笑声就比人先到,哈哈迎了上来:“可是户部侍郎家的贵公子?哎呀,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英勇不凡!” 县令是个老油条,一眼看见司祁此刻凄惨模样,便知道自己讨好上官的机会来了。 再听紫衣公子给司祁安排的罪名,当时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吩咐道:“原来如此!京城之内竟出现如此恶徒,当街行凶,端的是猖狂无比!来人啊!把他押入大牢,本官要好好审上一审!” 师爷见状,心下一沉。他在这里干了多年,怎会不知那些得罪了达官显贵被送入大牢的普通百姓会受多少罪。能全呼的活着走出来,都算祖坟上冒青烟,三生有幸了。 眼看着司祁被几名衙役用锁链死死困住,再没有逃生余地。又看看县令谄媚讨好的看向侍郎公子,满口奉承之言。师爷急得额头热汗直往下冒。 公子哥被吹捧的脸上满是愉悦之色,点点头,仿佛是承了县令的情,开口道:“这恶徒性格猖獗,天生反骨,普通手段怕是不好对付。” 县令大义凛然道:“公子无需担心,入了大牢,便容不得他狡辩。再嘴硬的人,受了些皮肉之苦,钻心之痛,精神撑不住多久就什么都认了。”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种种往事,笑得越发残忍嗜血,对着司祁说:“你若是聪明识趣,不如早些招供。免得落下什么残疾,这辈子都考不了功名。” 司祁闻言,不过是冷笑一声。 公子心道给脸不要脸,本就无所顾忌的他彻底撕破脸皮,直接吩咐:“莫再拖延,直接把他押入大牢,即刻用刑!” 县令见状,笑容更加殷切,看向司祁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连连点头,道:“公子放心,如此冥顽不灵的粗鄙小人,自是应当教训教训。” 说完,对师爷吩咐道:“你去写一份认罪书,稍后让他签字画押。” “……”师爷一张脸惨白一片,身躯僵硬的站在原地。 许久后,他在县令的再三催促下,失魂落魄地走向书案,提起笔,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一路不顾他人视线,拼命狂奔的姐姐终于来到了新月楼。 她脸上满是泪水,匆匆忙忙上了二楼,哭腔询问:“敢问楚家公子何在?我是司举人的姐姐,有要事相求,恳请一见。” 不远处的雅间,女子沙哑的嗓音传入其内。几名相对而坐,正在低声交谈的男子话头微微一顿。 众人目光看向主位上不怒自威的青年男子,仿若在等候他的态度。 “司举人……” 淡漠的嗓音缓缓响起,男子似乎记起了什么,片刻后道:“请她进来。” 话音落下,当即便有守在门口的人转身离开,来到司佩环面前。 司佩环站在厅中,两边脸颊微微粉红,额前汗珠缓缓落下,越过温柔怜人的眉梢,如哭似泣的眼眸煞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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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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