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呼吸微重,眸底暗沉,将怀中人抱了个严实,这才得了几分真实感,柔吻落在她发间,低哑道:“怎会忘,想你想到都快疯了。” 晏明月埋在他胸前发出一声娇笑,指尖轻点着贺凛的胸膛,贴近他便忍不住撒娇:“王爷惯会说些好听的,妾也未瞧见王爷发疯,哪知说的是真是假。” 贺凛叫她这么一撩拨,本就沉重的呼吸便乱了节奏,捏着她的下巴,嗓音越发沙哑:“没良心,娇娇只是不知本王忍得有多煎熬。” 柔软的唇被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擦一瞬,晏明月眉眼带着媚意,笑得倒是越娇了,朝着贺凛无辜地眨了眨眼,还明知故问道:“那王爷这是忍不住了,所以来寻妾了吗?” 心头一跳,这抹神色落入贺凛眼中,几乎是瞬间就将他压抑已久的心火给点着了。 待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娇柔的身子被贺凛压下,晏明月最终也只记得意识混沌前,贺凛在她耳畔似沉重又炙热的低沉嗓音:“这般撩拨,那今夜便要好生惩罚你了。”
第46章 缠绵细密的吻, 连连落下。 像是将人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中,却又异常火热,带着令人难以喘息的禁锢,晏明月被吻得脑海中空白一片, 几乎要分不清今夕何夕。 果真是撩拨一时欢, 到了被掠夺之际, 就只剩下了难耐的低吟和断断续续的求饶。 最终,晏明月撑着几乎要抬不起的腰肢,眼角泛红地回头, 紧抓着贺凛的手掌, 微微喘息着:“阿凛, 你又欺负人……” 得到的回应却是身前之人, 更加强势霸道的占有。 夜沉寂在贺凛的深吻下, 直到一切都平息了下来, 仿佛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天不亮,那间屋子里便悄然走出一道高挺的身形,未叫任何人瞧见,也带走了屋中他留下的温度。 * 这一路上, 两人之间的疏离越发明显, 起先还怀着些许不确定的下人们, 待到车队将要入东岭境内时,便已然觉得,王爷这是当真没了再疼爱晏明月的心思,连着坐的马车,也从同坐变为了分开。 只是无人敢多言半句, 路途中的气氛也变得异常沉重, 早已不复临行前的欢声笑语了。 那两人之间好似绷着一根颤颤巍巍的弦, 稍有不慎便会断裂,最终不复存在。 入了东岭后,一行人在贺凛东岭的宅子入了住,时间掐得刚刚好,隔日便是贺老夫人的寿宴。 晏明月自床榻上坐起身来,撩开轻薄的床幔,安静地任由丫鬟替她梳妆打扮。 挑选发簪时,晏明月视线落到自己今日身上这身淡紫色的衣裙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是在思索着要配上怎样一支发簪,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 这时,银翠手里托着一件叠好的外衣快步入了屋中,一眼瞧见晏明月已然换好了衣服,便又顿时止住了步子。 晏明月闻声抬了眸子,自铜镜里瞧见银翠,淡声开口道:“怎么了,银翠,慌慌张张的。” 银翠被唤到,身子又是微颤一瞬,动了动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才支支吾吾道:“王妃,王爷说,今日已备了别的衣服,这身叫奴婢给送回来了。” 晏明月神色一怔,手中刚拿起的一支紫罗兰发簪落到了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响。 她敛目看去,睫毛微微颤动着,回过头来才见,银翠手中托着的衣服,正是她今晨派人送去贺凛那边的那件。 与她今日这身,同色系的一件绛紫色外袍,他们前些时候还曾相拥着商量,祖母寿宴这日,便穿这身。 那时贺凛道:“娇娇喜欢,本王便喜欢,都依你。” 可他今日叫人给送了回来。 晏明月的沉默叫银翠心底直发慌,她若是吵闹或是发脾气,都要好过现在这副分明心痛难耐却又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的好。 银翠瞧着心疼,几欲想说些什么安慰晏明月,可终是在晏明月微微一声叹息后,给止了下来。 屋内气氛陷入了凝滞,晏明月神色空洞地再看回桌上的那支紫罗兰发簪,心情有些低落,自然而然也是显露在了脸上,只是这副失魂落魄的神色仅持续了片刻,又很快被掩于了淡漠的神色下。 门外有下人来报:“王妃,王爷过来了。” 晏明月闻言忙将发簪戴上,起身出了屋子。 贺凛一身墨色外衣,深沉的颜色令他显得更加沉稳,棱角分明的俊容此刻面色沉冷,看不出半分情绪,只待她露了面,连看也未曾多看她一眼,很快开口道:“若是准备妥当了,便出发吧。” 银翠一惊:“可王妃还未……” 晏明月抬手打断银翠,快步上前,轻声应道:“嗯,出发吧,莫要误了时辰。” 可是王妃还未用过早膳啊。 银翠撇了撇嘴,心里替主子感到委屈,却见贺凛已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朝外走了去,晏明月也快步跟了上去。 东岭地势广阔,贺凛的宅子距贺家老宅还有一段距离,府邸门前只停了一辆马车,那便是今日会同贺凛同乘一辆马车。 晏明月下意识朝贺凛看去一眼,却见他并未多言,已是先一步抬腿躬身上了马车,也并未有要扶她一把的意思。 至此,晏明月眸子里当真是蔓上些委屈来,微蹙着黛眉紧盯着已经落下的马车帘,眼前这不算高的踏板她也并非是踏不上去,可两人之间这道冷硬的气氛,还是叫她心底难受。 这时,一旁站着的北风也瞧出端倪来,一脸为难,踌躇了一阵,迈步上前朝晏明月伸出胳膊来:“王妃,属下扶您上马车。” 晏明月眉眼一抬,盯着北风的胳膊眼底更是愤然了几分,正欲伸出手搭上去,马车帘忽的从里被一指撩开,露出贺凛半张冷硬的脸来:“去清点一下寿礼备齐了没,清点完尽快出发,时辰不早了。” 这一出声,叫北风原本探出的手臂又瑟缩了一下,为难地看了眼晏明月,很快垂下手来,沉声应道:“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晏明月仍站在原地,像是在同贺凛闹脾气一般,但却什么也没说,而后跟出来的银翠瞧见了此状,忙上前搀扶着晏明月小声道:“王妃,奴婢扶您。” 晏明月微微颔首,跨上马车躬身往里去。 刚将身子探了进去,还未站稳,就被一只热烫的手掌抓住了手腕,那手掌一用力,整个人一个踉跄就往前倾倒了去,一声惊呼被掩埋在大掌下,她便跌入了贺凛宽厚的怀中。 “撇着小嘴,娇娇可是与本王置气了?” 晏明月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抬眸一见贺凛带着几分笑意的深黑眼眸,忙找回了思绪就慌乱着要将他推开,嘴里还压得极低地惊道:“王爷快放开,莫要叫人瞧了去。” 贺凛却是将人抱得更紧了几分,贪婪地感受着怀中的娇软,像是干渴了许久一般,终得到片刻的缓解。 只是还不够。 浅吻落下,从她的发丝到额头,再一路向下,贴着她的唇辗转亲吻着,唇边的嗓音又低又哑,哪还有方才的半分冷漠:“此处哪有旁人,本王想你。” 贺凛毫不掩藏的情意自话语和动作间,铺天盖地将晏明月笼罩了去,身子逐渐攀上令人难耐的热意,就连那细微的变化,也在瞬间叫她感受到了。 晏明月仍是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马车驶动的同时,下意识将贺凛的衣角攥紧了几分,而后才又缓缓放松下来,任由贺凛这般紧抱着:“王爷方才可真是冷漠极了,妾心里这会还难过着呢。” 说罢,贺凛要凑上前来的吻便被晏明月轻哼一声偏头给躲了去。 贺凛无奈地轻笑一声,握住她垂在腿间的柔荑,放在唇边吻了又吻,安抚一般地敛目道:“叫你受委屈了,娇娇,本王……” 不待贺凛说完,晏明月又忙动了动身子,将头给转回来,一掌捂住贺凛接下来的话语,眸底忧郁之色一扫而空,只留那柔软温顺的绵长情意,湛亮的眸子里坚定又执着,靠着贺凛声音很轻:“妾都知道的。” 捂着贺凛嘴的手掌缓缓滑落,指尖勾住他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轻轻缠绕在一起,勾起心底阵阵涟漪,叫人实难自持。 可还不叫贺凛沉溺其中,晏明月却又收了手,撑着身子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侧过头摆弄着头上的发簪,声音虽轻,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欣喜:“王爷,妾今日这发簪与身上这身可搭?” 贺凛这才缓缓将视线上移,落到她乌发间那支精巧的紫罗兰发簪上,默了片刻,并未答话,却是抬手将她的发簪给取了下来。 晏明月不明所以,眸中一怔,回头看他:“怎的,王爷瞧着不喜吗?” 晏明月本是想听些好听话,这一身她昨夜也早已搭配好了,又怎会与之不搭。 撇了撇嘴,一张精致明艳的小脸顿时就垮了半截,可还不待她露出更多委屈之色,贺凛却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木盒来:“娇娇今日很美,可愿赏脸,戴这支发簪?” 晏明月歪头一看,朴实无华的木盒打开,却是一支亮眼的莹白雪簪,通透的白玉石被雕刻处精致的雪花状,似雪又似花,仿佛下一瞬便会柔成一滩春水一般,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来。 晏明月怔愣地眨了眨眼,忍不住伸手轻抚过发簪上的玉珠,晶莹剔透,甚至能瞧见里头泛着的柔光:“王爷,这是……” 贺凛自木盒中将发簪取了出来,仅是将发簪拿到了她脸旁,两者相交便显露出几分令人着迷的媚色来,也不知是发簪衬人,还是人点缀了这发簪。 “时间仓促,便未能寻得更好的白玉石来,不过这块也是万里挑一的精石,本王打磨了数日,头一次做,不知可还合娇娇心意?” 晏明月霎时瞪大了眼眸,一双明眸盯着那发簪移不开眼。
这竟是贺凛亲自做的。 下人传贺凛路途上不是在院中喝茶,就是在屋里打盹,总归是闲着没什么要事,却也鲜少踏入她的屋中,其中缘由自有体会,可她没曾想过,他却是时刻念记着她的。 将这发簪看得越清晰,晏明月便越是无法想象出,贺凛究竟是以怎样一副模样,一点一点将这发簪做出来的,如此精细,如此好看。 “喜欢,妾很喜欢。”晏明月眸光都在闪烁,终是从发簪上收回了眼,微微侧身向贺凛那般偏了身子,“王爷替妾戴上可好?” “好。” 发簪入发,缓慢而又轻柔。 玉人鬓上簪,寸寸相思意。 他想她,念她,更爱她。 马车停靠之时,晏明月很快从贺凛怀中坐直了身子,抬眸深深望向他,发簪上的吊坠微微晃动一阵。 马车外已是有了动静,很快便会有下人迎过来,贺凛却迟迟没有动作。 晏明月下意识朝闭合的马车帘看去一眼,眸底有了几分慌乱,正欲开口,贺凛却忽的倾身上前,在她唇间落下重重一吻:“娇娇,等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