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有了吃的,便当即将亲爹抛诸脑后,修珩蹦蹦跳跳地跟着娘亲走了。
留下龙熙在原地有些凌乱——
他以为龙崽只是出去夜不归宿地玩耍,没想到他小子直接跳跃着长了这么大。
在楚韫给修珩投喂食物时,龙熙正在隔壁房间在虚空中与师父对话。
“师父,珩儿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五岁孩童的模样?”
柳乘风正在南陵行宫的花园里乘凉,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每条龙命数不同,只过了一个月时间,珩儿便能有如此造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天资十分聪慧。”
龙熙神情凝重,“进展如此迅速,这对他的身体不会有什么伤害吧?”
“不会不会,要说唯一的负面影响,可能就是……”柳乘风嘻嘻笑道,“他会很快地长成少年人,发情期也会来得比较早。”
龙熙:“……”
这也算负面影响?
不过这事如果被韫儿知道了,她应该会有些难以接受罢……
龙熙来到外间时,楚韫正在喂龙崽喝汤,她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潋滟发光的眼眸中似是只剩下儿子一人。
连他在一旁立了许久都没发现,明明昨日还黏糊糊地叫他“阿熙”……
这种落差让龙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看向儿子的目光都多了一分敌意。
修珩毫无所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狗腿地拍了拍身边的圆凳,“爹爹坐这儿。”
他殷勤地给龙熙夹菜,小手白嫩,动作还不太熟练,“鸡腿与排骨都可好吃啦!爹爹快尝尝!”
看着他面前那堆积如小山的骨头,龙熙额角微跳,“这些都是你吃的?”
修珩傲娇地点了点头,“对啊,珩儿一点也不挑食呢。”
楚韫笑着戳穿他:“是谁刚才不愿意吃青菜的呀?”
修珩小脸微红,摆着小手儿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满眼天真:“是它,它悄悄和我说不想吃青菜的。”
楚韫忍不住笑出声,叫侍女送来水亲自给他洗了手。
而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殿下突然冒出一个五岁的儿子一事已经传到了楚潇然耳中,她大惊失色,险些动了胎气。
江天阔柔声安抚:“别着急,无论起因如何,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放宽心,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前呼后拥地来到楚韫的寝殿,见到的就是一副母慈子笑的画面,不知楚韫做了什么,俊俏可爱的五岁男童笑得直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楚潇然:“……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楚韫脸上的笑意倏地顿住,连忙迎上来,憋了许久才道:“阿熙的身份不同寻常,所以我们的孩子也与常人不同。”
楚潇然一头雾水,“难不成你们六年前就认识了?”
不可能啊,六年前韫儿才十二岁,整日里只知嬉戏,出宫都很少,更遑论认识什么陌生男子。
楚韫张了张口,目光求助地看向龙熙,不知该如何解释。
龙熙凝望着少女慌张的脸,薄唇微弯,道:“母后,关于我与珩儿的身份,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话不妨直说,天阔并不是外人。”
龙熙负手而立,朗声道:“实不相瞒,我是北海龙王。”
楚潇然:“……”
江天阔面露疑色:“……此言当真?”
“当真当真!”修珩从床上跳起来,“我与我爹都是白龙,不信的话我可以变身给你看!”
话音未落,楚韫还来不及阻止,一道银光闪过,一条遍体银白的小白龙便摇着尾巴悬在了半空中,一边晃动身体一边奶声奶气地说话。
“外祖母,您看看,珩儿身上的鳞片漂亮吗?”
楚潇然两眼一黑,登时吓晕了过去,幸得身旁江天阔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起,说了句“漂亮”便匆匆离去。
炫耀未遂的修珩委屈地摆了摆龙尾,小声问:“娘亲,外祖母怎么突然就睡觉了?”
楚韫哭笑不得,给龙熙一个使了个眼色后,便匆忙跟了过去。
如今母后怀有身孕,若是被吓出个好歹来,那她就成天大的罪人了……
太医们进进出出,半个时辰后,楚潇然悠悠转醒,看着床边守着的楚韫,见她眼眶通红,满脸担心地望着自己,心头不禁一软。
“傻孩子,我又没事,你哭什么?”
楚韫呜咽着将脸贴在她的掌心,“韫儿害怕母后因太过生气而伤到身子,更怕母后有什么三长两短……”
楚潇然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母后没事,只是一时被那孩子给吓到了。”
她嗔怪地看着楚韫,“你那位龙熙来历如此不凡,怎么没听你跟母后透露半句?是不是长大了,就拿母后当外人?”
楚韫连忙摇头,红着眼道:“怎么会,韫儿只是觉得此事非同寻常,又见母后有了身孕,怕说出来后会惊吓到母后,所以才一日日地拖着……”
“按阿熙所说,珩儿……也就是您的外孙,他应当是先化作婴儿体态,之后才慢慢长大的,不知为何珩儿会一夜之间变作五岁孩童的模样,韫儿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楚潇然到底见过大风大浪,很快便从这一离奇诡谲的真相中回过神来,她爽朗一笑,“原来如此,想必我那外孙是什么了不得的小白龙,所以才长得如此迅速。”
她眉眼泛起温柔的笑意,“刚才看到那孩子,他的眉眼与你极为相似,两年多不见,韫儿已经为人娘亲了。”
楚韫脸色微红,小声说:“其实我还没做好准备……”
毕竟她当娘的过程过于简单,还未经历日夜哺育的辛苦,一眨眼儿子便能跑能言、极为讨人喜欢了,她感到轻松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迷惘——
她真的可以做一个好娘亲吗?
珩儿有她的照顾,真的会成长得更快乐吗?
“古话虽说‘为母则刚’,但女子也并非生来便会做母亲,一切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楚潇然笑着安慰女儿,“娘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女开心,在给那个龙崽子做娘亲时,别忘记你也是娘的乖女儿,千万别委屈自己。”
“若是龙熙欺负了你,你便来告诉娘,娘第一时间便派大军杀过去,管他是北海还是南海。”
楚韫鼻子酸涩不已,好不容易才止住泪,轻轻地抱住了她。
“韫儿知道,娘永远是韫儿的避风港。”
** 回到寝殿时,楚韫撩开帘子便看到龙熙一脸严肃地在教训儿子。
修珩头上顶着两卷厚实的书,正伸着两臂在蹲马步,不知蹲了多久,他的两条小短腿已然开始发抖。
只是看了这么一眼,楚韫便心疼不已,一面将书取下一面埋怨龙熙,“珩儿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体罚他呀,瞧瞧把他累得都出汗了。”
龙熙:“……”
这小子心机够深的啊,韫儿没回来之前马步扎得十分稳,一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立马便露出一副可怜兮兮不堪忍受的样子。
“没体罚,只是让他长长记性,不能轻易在人面前露出龙身。”
楚韫给修珩擦了擦汗,又叫人送来热水,亲自带着他去了净室沐浴。
听着母子俩的欢声笑语,龙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明明之前与韫儿一同沐浴嬉戏的人是他……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安寝,龙熙在看到床上光溜溜的小家伙时,两眼差点喷出火来。
虽与韫儿同躺一张床上,可他却觉得仿佛隔了一条银河,这条银河此时不害臊地光着屁股扭来扭去,使得龙熙一直往外挪,半边身子都悬着了。
这觉睡得真憋屈。
直到半夜三更,龙熙都毫无睡意,身旁的小家伙早就睡得香甜,身子八爪鱼一般黏在他的手臂上。
昏暗中,龙熙叹了口气。
却忽地听到楚韫半梦半醒的低吟,似是十分痛苦。
他心中一惊,将小家伙挪放到一旁,轻轻地唤着楚韫:“韫儿,醒一醒,是哪里不舒服么?”
楚韫犹在梦中,她低泣着握住他的手,语带哭.腔:“阿熙,我好疼呀……”
龙熙抬手一挥,壁角多了一颗散发着荧光的夜明珠,皎洁光辉下,在看清衣衫的景况时,他瞬间愣住了。
那里……怎么像是被水给泅湿了?
☆、四十六
龙熙迟疑地用指尖轻触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淡的奶香味……
他疑惑地看着楚韫,睡梦中犹蹙眉低声喊疼,鬓边微湿,似是很痛苦。
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顿了顿,身体并无异样,为何会突然……突然产乳?
向她体内输送了一些龙息,楚韫的神情略有放松,但没过多久,她又低低地叫起疼来。不知是否是这一异状导致了她睡得极沉,任龙熙如何唤她,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龙熙不禁慌了起来,见那细腻肌肤愈加丰润,他口干舌燥,鬼使神差地便俯下了身。
一刻钟之后,楚韫眉眼舒展开来,脸颊微微泛红,睡得极为香甜。
龙熙喘息微重,舔了舔唇角,起身去了净室冲凉。
次日一早,楚韫在起床穿衣时不经意间碰到了胸,她低低嘶了一声,怎么会有些疼?低头去看时,却发现那里有些红肿,尤其是两枚朱缨……
她满腹疑惑地去问龙熙,“昨夜你有对我做什么吗?”
龙熙顿了一下,目光滑过她春光半泄的领口,淡声道:“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
楚韫被他直白的话给噎了一下,脸色微红,“干嘛趁人家睡着时搞偷袭啊……”
“你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么?”龙熙将她圈入怀中,黑眸凝视着她莹白的脸,“比如……涨痛濡湿?”
“嗯?”楚韫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湿漉漉的?”
龙熙靠近她耳边低语:“韫儿,你昨夜产乳了。”
“什么?!”
楚韫双目圆睁满脸诧色,“怎么可能?!”
她之前刚生下龙崽时,身体都没有产乳,怎么会过了一个多月后反而……
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楚韫倏地回头看向仍在睡熟的儿子,喃喃道:“不会是珩儿搞的鬼吧……”
“我昨日稍微流露出一点不曾哺育他的遗憾,他不会就对我施了什么法术吧?”
龙熙道:“如果是他的话,那我就不意外了,毕竟昨夜我给你看过,你的身体并无异样。”
楚韫眸中满是茫然,“可是如今珩儿已然不需要吃奶,我、我这该如何……”
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在阿熙说过后,她便觉得两边开始发涨,小衣似是也被沁湿了。
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促狭,龙熙亲了一口她的耳垂,低声笑道:“我不介意帮你善后。”
楚韫:“……”
善哪门子后啊……她捂着脸哀叹,水润乌黑的眸子从指缝中眨了眨,小声问:“阿熙你能将这个给消失掉吗?”
如此怪异而陌生的感觉,她并不想过多体验……
龙熙眼底滑过一抹笑意,严肃地摇了摇头,“珩儿刚对你用了法力,短时间内,我不宜再次对你施法,若不然可能会伤到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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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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