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之前,她还是偷偷向江邪要了签名,并特意嘱咐了签在纸张上方,下面留出一片空白来。江邪一面龙飞凤舞与她签一面挑眉:“为什么空一半?我难道不配占全版吗?” 见面前的人不回答,他的笔尖在纸上戳了戳,开始进行思想洗脑教育:“这不好,做人得全心全意,做粉丝也是——” 紧接着他便看到,面前小姑娘水蜜桃似的鲜嫩小脸猛地红了一下,随即绞了绞手指头,弱弱地打断了他:“我是cp饭。” 江邪:“......” cp饭其实并不少见,有的甚至在饭圈中都是占大流的那一个,只是因为他平日对cp并不抱多少好感,凑上来的男女明星也是遇见一个怼一个,cp粉也因此少之又少。粉丝大都说他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甚至前几年来商议了要如何轮番照顾他的晚年生活,立志要在他进坟墓之前为他安排一段轰轰烈烈的夕阳红恋情。 也是因此,能让他心甘情愿去用自己人气捧着对方的官配,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微微挑高了眉:“你是楚小辞小朋友的粉?” 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哥哥的名字,白安君身为cp粉的心猛地狂躁跳动起来,强忍着下楼跑圈的冲动点头:“嗯!” “这样,”江邪将笔盖盖上,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站谁攻?” “......” 白安君真的非常想站自己哥哥,然而楚辞实在是太过软萌易推倒,哪怕是亲妹妹也没法违心地说出他攻的话来,因而权衡了利弊之后,终于还是遵从了自己的良心。 “你攻。” 呜呜呜,辞宝,我对不住你......QAQ “很好,”江邪彻底满意了,将签名纸还给她,“老子可不就是身高一米八的绝世大总攻,有眼光。” 白安君:??? 等等,后面那一段是怎么加上去的?她只是说他能攻了楚辞,可没说他能攻了所有人啊! 然而动动嘴唇,她到底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说不好为什么,但她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江邪打的。 她还不想做第一个死在偶像手下的粉丝。 ---------- “你们去看了?”楚辞在接到白夫人打来的电话时,声音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怎么也没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们安排几张电影票——” “欸,那就不用了,”白夫人笑的温婉可亲,像是天下所有寻常的母亲一般絮絮叨叨地与孩子话家常,“我和老头子去看了,都觉得演的非常好。你没看君君那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头子表面上还装淡定呢,可陪我去补妆的时候也悄悄擦了擦眼角,你可千万别和他说,他以为我没看见呢。” 电话那端传来了白修德无奈的声音:“宝贝,我听见了。” 正和儿子说他糗样的白夫人心虚地扭头,装作没听到他说话,将手机举高了些:“啊?这会儿信号有点不好,我身后怎么突然间有噪音了?” 楚辞不由得抿唇一笑。 白夫人在私底下都喊白修德叫做“老头子”,公众场合则唤他“白先生”,白修德则于人后一口一个宝贝挂在嘴边上。两人感情好的蜜里调油,几十年了,也没见什么大风大浪刮翻了船,反倒甜的像是刚踏进黏黏糊糊的热恋期似的。 然而不得不说,这样细水长流式的感情才真真正正打动人心。 楚辞刚挂断电话,大型犬就从身后扑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抱住了,亲亲热热地蹭来蹭去,非贴着他的嘴角要亲亲。楚辞无奈地给了他一个主动的亲亲,随即在对方热血沸腾彻底狼变之前抵住了他的胸口:“打住,明天还有电影宣传呢,我不想扶着腰去。” 食髓知味的大型犬登时蔫了下来,瞧着身前人白皙而纤细的脖颈,闷闷不乐道:“哦。” 他还不曾吃够呢。 楚辞像是颗白生生的、香甜可口的奶糖,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地将每一寸皮肤都一点点含过去,从额头到脚趾,通通都不想放过,最好能用灼热的唇舌一口一口地将他舔到半化掉,看他能不能红着眼角流出甜腻香软的夹心来。 只可惜奶糖近在眼前,糖纸却着实包的有点严实。只能看,不能吃。 秦陆不说话,秦陆很委屈。 这也太难熬了点吧!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微微撅着嘴,显然散发出了“宝宝不开心快来哄宝宝”的信号。只要楚辞来安慰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得先将人扑倒了,哪怕不能吃,舔一舔也好啊。 谁料楚辞最近吃了这种亏太多次,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在噼里啪啦打什么小算盘,立刻将人轰下沙发:“去去去,帮哥买东西去,不要在这里坐着了。” 没有安慰,秦陆表示很不满:“哥不来哄哄我么?” 楚辞油盐不进,反而倒过来威胁他:“秦小陆,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我就搬去客房了!” 小孩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蹿了起来,只是仍有些委屈巴巴:“客房有什么好的......”
他瞥了眼楚辞的脸色,又嘟囔道:“都没有大镜子......” 他不提倒还好,一提那面占据了半面墙壁的穿衣镜,楚辞的脸就一下子红了个彻底,紧跟着腰也不受控制地酸疼起来,背德感与羞耻感一同疯狂地洗涤了四肢五骸,他简直想直接上手将秦陆的脑袋敲开,看看这熊孩子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陆看出了他的想法,慢吞吞道:“你。” 楚辞心里猛地一软。 没想到小孩又在后头加了一句:“嗯,吃你。” 楚辞:...... 他没好气地拿着拖把将人轰出了屋:“走走走,别耽误我拖地。” 秦陆不情不愿地出了门,突然又将脑袋探回来:“哥,要我买些什么?” “我想要在花园里种点东西,你等等,”楚辞拿着拖把围着素色围裙,小步跑去厨房找来一沓便利贴,写了购物清单交给他,“这上面的都记得买回来。” 秦陆随手揣进了口袋里,又问:“种什么?红玫瑰?白玫瑰?还是月季?我记得哥也喜欢睡莲,不如再在园子里挖一个小池子——” “都不是,”楚辞笑眯眯截断了他,“种小葱、蒜、韭菜和小青菜,哦,还能再搭个架子,种颗葡萄树。” 居家过日子,就是要有这样简朴朴实的觉悟。 秦陆:......??? “最近的蔬菜喷洒农药的越来越多,吃的多了对身体不好,”楚辞拄着扫把的头,认真地嘱咐他,“你买的时候,记得挑些好种的。我们自己种出来的,吃着也要放心一些。” 小孩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到了心坎里,突然便笑的眉眼弯弯,凑上来猛地抱了下他的头,想要亲一口。 没成想用力过大,由情意绵绵的亲亲变为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碰撞事故。两个人都被磕的生疼,楚辞捂着嘴,都能感觉到手掌上湿了一小片。 小孩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掰开他的手:“没事吧?哥,没事吧?” “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能有什么大事?”楚辞无奈地看着他又窜进屋去翻医药箱,急的连鞋也不曾脱,只觉得头疼,“你冷静点,不要太激动。” “啊啊啊啊流血了流血了QAQ!止不住!” “......秦小陆同学,我不是豌豆公主,也没有那么脆弱——请把你手里的120挂断同时放下手中的绷带好吗?抱着那么一大瓶酒精是打算在家门口表演自焚吗?” 当晚,仍处在正主亲自下场发糖余韵中的白安君找了自家哥哥视频,没想到刚打开视频,就眼尖地瞥见了对方嘴唇上细小的伤口。 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扯高嗓门叫的惊天动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辞被她吓得一抖,手机险些被扔到地上,随即不禁有些好笑:“突然间叫什么呢?” “.......哥,”白安君勉强平静了情绪,战战兢兢地咽唾沫,“或许,你这几天见过江邪吗?” 她只当楚辞是一个人住,也知道他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女性,再加上那一晚,江邪还特意去电影院看了楚辞主演的电影——种种线索种种迹象,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真相! “......江邪?”楚辞满心茫然,然而可爱的妹妹发问了,也只得耐心地回答她,“见是见过,不过只见了几分钟......” 的确是见过,在电影上映的那一日,江邪还特意跑去录制现场与他说了生日快乐来着。只是楚辞当时也有通告在身,马上就要上台了,因此也没来得及与他多说,再下台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在哪儿见的?” 楚辞皱皱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回答:“后台。” 白安君一下子捂住了胸口。 在!后台! 这得是饥渴成什么样,才能在上台之前突然间抱住人,在几分钟时间里激动的把嘴唇都啃破了皮!说不定下完台后,二话不说就两人一起去休息室了继续谈有关好几个亿的大合同了!等等,卫生间也是有可能的啊! 简直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她心里一时间都没有了别的话,穿上了运动鞋就打算下楼跑圈,顺带打开微博,真情实意地写道: 写词is real!听到了吗?没听到的话,我就再告诉你一次:我拿我的人格担保,写词is real!!! --------- 没过几天,别墅前的小花园就换了一番景致。由原先的鲜花水池喷泉和小天使雕像变为了如今青青绿绿的一片菜地,各种蔬菜悄悄从中冒出头来,喜人的很。唐元来接楚辞时,险些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他盯了菜园半晌,问:“水仙......不是应该养在水里吗?” “不是水仙,”楚辞淡定道,“那是蒜。” 唐元一下子开始颤栗了。 这是一个高级小区,他方才开车进来时,一路见到的花园大都是修剪的整洁干净的,鲜花锦簇暗香扑鼻,小天使雕像立在清棱棱的水池里。 可偏偏到了楚辞这里,画风陡转,花香都转为了接地气的韭菜味道。 他木着脸打开门让楚辞上车,想起电影首映的反应,不由得又深沉叹了一口气。 楚辞:“叹什么气?” “微博上你的粉丝都快哭惨了,”唐元丧着脸,“再演这种活不到大结局的悲剧人物,只怕她们就要彻底大爆发了。” 楚辞不信:“她们今天还跟我么么哒来着。” 他家姑娘,分明是软萌又可爱,一口一个辞宝喊着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大爆发? “那是跟你,她们心疼还不及,难道还能骂你不成?”唐元又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傻孩子,这条路要是继续走下去,估计不久公司前台就能收到一堆刀片了,开刀片厂都绰绰有余了。” 楚辞想想自己出道以来演的角色,不由得也讪讪笑了笑。 好像的确是虐身虐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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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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